沉七没有停下身形,朝着最近的一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狠狠一脚。
砰!一声巨响,木屑纷飞,那张结实的木桌子竟被一脚踢个粉碎。上面的茶壶、文档、杂物哗啦啦应声落地。
那个瘦警察惊恐地大叫:“住手!混蛋,我的桌子!”
但这只是开始。
“豹哥,那边交给你了。”沉七道。
雷豹看到这一幕也热血沸腾,怒吼一声“砸!”,便冲向旁边的柜子。
哗啦哗啦,旁边玻璃柜被砸得粉碎,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
胖警察终于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喊道:“拦住他们!反了天了!”
这里的巨大动静早已惊动了大半个分局。
门外走廊上,院子里,迅速聚拢了不少听到声响跑来的警察和办事的人,他们挤在门口窗外,目定口呆地看着里面。
此时,在大厅抽烟打牌的警察也听到了动静,慢悠悠起身看向了窗外,自言自语道:“今天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着那个方向,瞪大了眼,好象是刚才那两个小子?
……
沉七一边下令,一边将一个办公桌砸得砰砰作响:“豹哥,给我找出启明学堂的卷宗证物,找不到就继续找!”
“这……这是怎么了?”
“档调室咋被砸了?”
“那俩人谁啊?这么凶!”
“听说是总处来的……”
雷豹更是虎入羊群,见东西就打,见人就踹。
而沉七不是没想过后果。之前将那几个彩门的人制服之后,便已得罪了那所谓的刘队长,此时也就不管不顾了。
既然陈国栋派他来,便是要将他作为一把打破僵局的刀,那他就变得更锋利一点,更彻底一点。
胖警察又惊又怒,看着一片狼借的办公室说手指哆嗦着指向沉七:“你们……你们真敢!真敢在这里撒野!”
砰。
木屑炸裂,桌面塌陷,胖警察的茶壶也滚落在地。
“无法无天!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胖警察猛地扭头朝门外拥堵的人群:“赵铁骨!你再不来,这就要让人拆了!”
人群一阵骚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中年汉子沉着脸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脚步落地极稳,显然是个练家子。
胖警察见到此人过来,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这赵铁骨早年是威远镖局的镖师,后来镖局散了,凭一身硬功在警界谋了个差事,专管些棘手人物和危险押运,是城东分局公认的一块“硬招牌”。
他虽不在档调室,但平素与这些人喝酒打牌,关系匪浅。
赵铁骨也是一脸阴沉,他抱了抱拳:“两位总处的兄弟,下手未免太黑了点。有什么过节,划下道来,赵某接着。
这么砸场子,怕是过分了?”
沉七没有说话。
赵铁骨见状,以为沉七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勃然大怒,他当即一个箭步,直抓向沉七手腕,想着一招擒拿。
沉七在出现的时候就时刻警剔着。对方的突然猛攻,他也早有准备。
他不闪不避,直至指尖触及皮肤,他反手一拂,指尖拂向对方手背要穴。
赵铁骨咦了一声,惊诧于对方反应如此迅速。
但他临敌经验也算丰富,他变招极快,化爪为掌,一记凌厉的切手斩向沉七。
沉七小臂向外一挡,啪一声闷响,两人各自退了几步。
一击不成。赵铁骨低喝一声,再不保留,体内内息急转,拳风呼啸,招招狠辣,直取沉七要害。
沉七面色沉静,他不再硬接,将流云穿掌的绵、连、彻底发挥出来发挥出来。
一双手掌专打赵铁骨劲力转换的间隙与关节,让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转眼数招,赵铁骨呼吸渐粗,越打越惊。
这年轻人掌法老辣,劲力古怪,实战经验竟不在自己之下。
他这些年坐惯了办公室,疏于苦练,酒色也沾了些,虽功夫不如当年,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修为低于他的人能打过的。
对了几招后,沉七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此人虽然修为比他高一线。但无论是劲力、实战反应,都比钱雄差了一大截。
而此时赵铁骨心中却升起一丝恐惧。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对方年轻,可掌法却老辣沉稳,劲力也十分扎实,就连内息都与他相差无几。
胖警察愣在原地,围观的警员正看着好戏,表情也从玩味变得惊讶。
赵铁骨的一身功夫他们是知道的,在他们这里也算是个小高手,如今却被一个小子逼到这种地步
终于,沉七抓住一个破绽,猛地一个矮身突进,避开对方一记重拳,一掌狠狠拍在赵铁骨小腹气海上。
砰一声,赵铁骨顿觉胃里翻江倒海,倒飞出去,面色惨白,再无一战之力。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雷豹在一边看得好不热闹,忍不住拍手叫好。
胖警察面色涨红,嘴里不断嚷嚷着:“反了,反了,一切都反了,反了天了!”
沉七早已注意到他的反应,心中早已戒备。
悲愤交加之下,胖警察失了分寸,猛地拔出腰间配枪,枪口指着沉七:“站住!不许动!再敢动一下,老子……老子崩了你!”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嗖——!”
一支钢笔从沉七手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打在胖警察的手腕上。
“啊!”胖警察惨叫一声,配枪啪嗒掉一声在地上。
门口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后猛退,挤作一团,脸上都变了颜色。
拳脚冲突是一回事,动了枪,见了血,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空气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沉七面色平静,他目光漠然地看向胖警察。
“警官,你确定要对总处派来督办要案、正在执行公务的专员开枪?”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证件。
“警务条例第十七条,什么情况下允许对同僚使用致命武力?需要我背给你听吗?”
沉七声音平静:“我们一没冲击什么重要地方,二没威胁你们生命安全。
我们只是要找卷宗、找证物,贵处相关人员不配合,我们这才采取一些措施。”
沉七向前缓缓踏出一步:“你现在开枪打死的,不是个闹事的警官,打死的是总处督办启明学堂案子的专员。”
“这一枪下去,你是打算灭口还是……?”
胖警察手抖得更厉害了。沉七的每一句话都说在他心上。
是啊,开枪容易,开枪之后呢?众目睽睽之下枪杀总处办案人员,这罪名别说他,就算是刘队长兜得住吗?
其他几个警员也目光躲闪。
沉七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大厅和那些脸色苍白的警察,说道:
“我再问最后一遍,启明学堂连环案的所有卷宗和物证登记在哪里?”
“交出东西,今天的事是执法冲突,尚有迂回之地。”
“不交,那我就自己找。”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
终于,门口围观的人群里,一个年纪稍长、面色愁苦的老警察看不下去了。
或者说,是被这场面逼得不得不开口,他提高声音喊道:“两位长官,万事好商量!
那启明学堂的案子我知道,卷宗和封存的东西,都没在普通档案柜,刘队长……刘队亲自交代,单独存放在最里间加锁的那个铁皮柜里!钥匙……钥匙在……”
他看向了胖警察。
沉七也看向了胖警察。
胖警察连连点头,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这这是钥匙。”
沉七伸出手,递给了雷豹说道:
“豹哥,开门。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