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七深吸一口气,新生的内息不断在经脉中流转,左肩右腕剧痛减轻了大半。
他目光一凝,缓缓看了看围上来的几人,没有废话。
不等刘文石过来,也不等对方继续合围,沉七瞬间身影一晃,最前面那还短暂陷入幻想的汉子,只觉眼前一花,凛冽的掌风已扑面而来。
他大惊失色,伸手举刀格挡,却只见沉七一拂一掌,一股巧劲将他刀竟然荡开,顿时他中门大开。
沉七右掌瞬间到他胸口,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瞬间响起。
那汉子如遭重锤轰击,狂吐一口鲜血,便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生死未知。
一个照面便废掉一人。
馀下几人俱是一愣。头儿不是说……此人重伤垂危么?
另外几人反应了过来,怒吼着同时扑上。
沉七内息狂涌,流云穿掌的招式信手拈来,他不闪不避,身法、掌法、内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面对劈来的钢刀,他侧身避过锋芒。面对横扫的棍棒,他不退反击,挺身而出。
几个瞬间,便将围过来的汉子打得人仰马翻。
片刻间,沉七挺身而立,虽衣衫有破损,但身姿挺拔,气势如虹,周身仿佛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刘文石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时间,沉七不仅伤势好转,内息竟也恢复了小半!
他拖着受伤的身躯,如同一只凶兽,一拳轰出。
这一拳,含怒而发,快、重、狠,毫无保留地打出。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沉七眼中精光爆射,丝毫不退,将流云穿掌最具爆发力的一式悍然轰出。
拳掌相交之际。
轰!
一声巨响在周围荡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竟吹起了满地的碎石。
沉七浑身巨震,只觉一股巨力沿着他的手臂袭来?
他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因丹药理顺的内息,也被震得微微散乱。
刘文石同样不好受,他只觉得自己拳劲撞到了一股充满弹性的墙壁上,不但被挡下,更感觉但反弹而回。
他右肩本已见骨的伤口顿时崩裂,鲜血迸溅,周围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双目赤红,凶性彻底被激发,竟不顾伤势,以更为狂猛的姿态再次扑上,拳风呼啸,竟似比方才更添三分狠戾。
拳掌交错,腿影翻飞,两人都已快打快,毫无花巧的硬碰硬
沉七将流云穿掌的巧劲与内息发挥到极致,虽然功力稍逊,但凭借着招式和越打越顺的气势,竟与受伤的刘文石斗得不可开交。
但长远看下来,沉七还是被隐隐约约压制。
啪。沉七肩膀挨了一拳,身形跟跄。
啪!刘文石小腿挨了一掌,步伐紊乱。
两人拳拳到肉,以伤换伤,战况惨烈至极。
剩下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插手眼前的战斗。
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之际,刘文石正瞅准一个时机,企图一拳轰出。
突然。
啪!一声响亮的枪声响彻整个天空。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警务处办案:所有人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一声怒吼,瞬间充满了整个山林。声音中满是威严。
刘文石脸色骤变,猛地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警官制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在一众持枪警员的簇拥下,大步而来。
其人身旁,赫然跟着一汉子,正是雷豹。
“熊阔海?!”
刘文石失声惊叫:“你怎么会……”
他心神俱震,手不由得慢了半拍。
沉七精神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举掌逼开刘文石,趁机向后跃开,大声回应:“熊队长,我们在这里!罪人刘文石在此!”
下一刻,大批身穿警察冲了过来,齐齐将枪口对准了刘文石以及其他人。
雷豹正在那黑色制服警察旁边,他大手招了招手喊道:沉七!
数十名警员瞬间散开,枪口齐刷刷指向场中。
训练有素的警员迅速散开控制局面,几名倒在地上的打手被干脆利落地缴械、按倒、上铐。
刘文石孤零零地立在中央,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看着熊阔海那带着审视的目光。
最后他看向虽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沉七,一股从来没有的失败感涌上心头。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他多年的苦心经营,眼看即将到手的,竟在这最后一步,全数化为泡影。
他这一下什么也没了。
两名警员小心翼翼地持枪逼近,试图将其逮捕。谁都知刘文石身手了得,不敢有丝毫大意。
就在警员即将触及其身的瞬间,刘文石眼中陡然闪过最后一丝疯狂,肩膀微动,竟欲暴起发难。
“拿下!”熊阔海根本懒得废话,直接冷声下令。
“砰!砰!砰!”
数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开,子弹精准地射入刘文石的双腿与持拳的手臂。
鲜血迸溅,刘文石惨嚎一声,扑倒在地,双腿与手臂瞬间被血染红,再无反抗之力。
熊阔海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因剧痛而面目扭曲的刘文石:“刘文石,今夜不管你有罪无罪,单这暴力抗法、意图袭警一条,你就等着吧。”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之人,转而将目光投向沉七,以及他身后的岩洞。
沉七会意,朝着洞口方向温声道:“出来吧,没事了,是警察厅的熊队长。”
苏婉清和周玉这才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突然见到这许多持枪的警察,两个女孩明显畏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向沉七靠了靠,眼中惊魂未定。
沉七叹了口气,他算是知道了,这两姑娘估计以后对警察都会畏惧半分。
他耐心地解释道,不要怕,这次警察是来帮助我们的。耐心的给这位警官说吧。他指了指熊阔海。
在沉七温和目光的鼓励下,苏婉清定了定神,将刘文石如何带人追杀、沉七如何保护她们、双方如何搏斗等情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熊阔海听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听到最后,那浓眉已是高高扬起。
他大手一挥,打断了还想详细描述打斗细节的周玉:“行了!不必多说,事情经过本队长已了然。”
他转身,对着被警员拖起、面如死灰的刘文石厉声喝道:“刘文石!你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杀人未遂,残害同僚,更欲对无辜女学生下毒手,简直丧心病狂,枉披这身警服!带走!”
随即他又笑眯眯地看向沉七:“多谢沉兄弟。徜若今夜没你,真不知道情况会如何。”
沉七忍着周身疼痛,拱手还礼:“熊队长过誉,今夜若无队长及时赶到,今夜我恐怕已凶多吉少。
熊阔海哈哈一笑,拍了拍沉七肩膀:“是条好汉子!”
随即他脸色一正:“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人犯,即刻回城东分局!
随即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城东分局而去。
在路上,雷豹也将他如何打问那警察,如何说动这队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沉七望向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夜,总算过去了。
……
赵守业与范明轩并肩立于残破的大殿之前。
赵守业望着东方那抹越来越亮的微光,眉头渐渐锁紧,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回事?
他低声自语着:“天都快亮了……刘文石那边,怎么还没消息?他不会失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