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晚秋睁开眼睛,刚准备下床。
房间外王姨似乎已经等待许久,这会听到动静。
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女佣,一人端着精致的早餐,一人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先生一早就去医院了。”王姨一边说,一边示意女佣将早餐放在桌上,“专家团队已经到了,正在给江老先生会诊,让您不用担心,在家里好好休息。”
江晚秋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几口粥,就挥手让她们都出去了。
江晚秋换上衣服,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出狗血的豪门恩怨剧,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控诉男主角不爱她。
而男主让女主大度一点,他跟白月光没有什么,也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朋友关系。
而女主相信了,但男主一次次的伤害女主。
最过分的一次,在一场宴会中,男主给女主下药,就是为了去跟白月光出去玩。
而女主差点被带她去休息的服务员侵犯,好在男二及时救下。
最后女主心死。
男主认知到错误,追妻火葬场。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晚秋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
她尤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轻微的电流声。
江晚秋皱了皱眉,以为是骚扰电话,正准备挂断。
一个经过处理的、完全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江晚秋?”
江晚秋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毫无感情的语调。
“想知道你爷爷变成这样的真相吗?”
一句话,象是凭空响起的一道惊雷,炸得江晚秋头皮发麻。
真相?
爷爷的失忆,难道不是因为车祸的后遗症吗?还有什么别的真相?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丝颤斗。
“城南,向阳路老小区,4栋,403房间。”
电辅音不紧不慢地报出一个地址。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里面。”
说完这句,不等江晚秋再问什么,电话就嘟的一声被挂断了。
江晚秋愣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那个诡异的电辅音。
她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江晚秋看着手机屏幕,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还是……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这个神秘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爷爷的事情?还用这种方式联系她?
真相……
爷爷的车祸,当时执法局的结论是意外。一辆失控的货车闯了红灯,司机疲劳驾驶。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
可如果不是意外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象藤蔓一样疯狂地在心底滋生。
她想到了陆知宴。
会是他吗?是他查到了什么,然后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应该不是。
江晚秋的心怦怦直跳。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对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是,那个声音说的真相两个字,像钩子一样,死死地勾住了她的心。
她不能忍受爷爷就这么忘了自己,更不能忍受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可能还逍遥法外。
她必须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弄个明白!
打定主意后,江晚秋迅速冷静下来。
她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别墅走出去。门口的保镖,别墅里的佣人,都是陆知宴的眼睛。她一有异动,不出五分钟,陆知宴就会知道。
这件事,还是不让陆知宴知道为好,自己不能再欠了。
而且这件事,对方直接找到我,并能打电话给自己,一定是有调查的。
那么调查是肯定知道陆知宴的,对方不找陆知宴,却找她。
其中阴谋绝对有,但同时对方也不想让陆知宴知道。
江晚秋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二楼的窗户上。
她回到卧室,从衣帽间里找了一套最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换上,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把那部手机揣进了口袋。
想到什么,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写完后放在桌子上,用杯子压住。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了二楼一间客房的阳台。
这里的位置相对偏僻,下面是别墅后花园的草坪,旁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几根粗壮的树枝正好延伸到阳台附近。
江晚秋看准位置,咬了咬牙,翻身爬上阳台的栏杆。
十几米的高度,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的手心全是汗,风吹过来,身体都有些摇晃。
她不敢往下看,死死盯着那根离她最近的树枝,心一横,纵身一跃!
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用尽全力抱住了那根粗壮的树枝。骼膊被粗糙的树皮擦过,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往下爬。
等双脚终于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江晚秋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她靠着树干喘了几口气,不敢多做停留,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躬着身子,借着花园里花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别墅的围墙边。
这里的围墙很高,上面还装着电网。
江晚秋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围墙角落里,靠近一个垃圾中转站的地方,电网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江晚秋心中一喜,立刻跑了过去。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摄象头对着这里,便手脚并用地开始往上爬。
从别墅里逃出来,江晚秋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不敢在路上拦车,而是沿着山路往下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在一个人流较多的路口,上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城南,向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