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精彩的选择,江晦。”
她的声音不再细若蚊蚋,而是变得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直接把副本的逻辑核心给【覆盖】了,用自己的名字取代正邪神明。难怪他们会对你这么感兴趣。”
江晦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笃定又重新喊了一次。
“编号09。”
常恒梧——不,现在应该称她为编号09,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江晦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品。
“什么时候猜到的?”
“第二天夜里,窗户外的哼唱。”
江晦缓缓开口,耸了耸肩,稍微回忆了一下。
“村民晨拜时的调子,是请神归位残卷上的片段,残缺不全,充满了被扭曲的怨念。”
“但你哼的,是完整版的曲调,韵律完整,带着邪神信仰的本源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有真正接触过这个副本核心信仰体系本源的人,才能知道完整版的曲调。”
“而你,从一开始就在引导我发现正神的疯狂和邪神的贪婪,让我意识到两者皆非善类,一步步推着我去破局。”
“你想看我在绝境中,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编号09轻轻鼓掌,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观察得真仔细。没错,观察你是我的任务之一。”
“枢纽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最不可控的特殊能量体】。”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江晦的身体,像是能穿透衣物,看到他体内的旧伤。
“玉兔让你来杀我?就凭你现在的状态?”
江晦坦然点头。
“目前确实杀不了。”
他体内的深渊能量虽然在副本结算时有所恢复,但旧伤未愈,精神负荷也尚未完全平复。
面对擅长精神操控和空间穿梭的编号09,他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你怎么向玉兔交差?”
编号09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江晦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与他平时的冷静截然不同。
“我说了会杀你,没说时限。也没说见面就必须不死不休。”
编号09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抬起手,指尖隔空一点。
江晦怀中的紫檀木盒自动打开。
里面那两颗玉兔给的白色药丸缓缓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两颗药丸在空气中相互旋转碰撞,发出微弱的光芒,渐渐融合在一起,化为一颗通体莹润,流动着金银双色光泽的丹丸。
丹丸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纯净而强大,与之前的白色药丸截然不同。
丹丸缓缓落入编号09的掌心,她将其抛给江晦。
“玉兔给你的,不过是压制痛楚的安慰剂,治标不治本。”
“这颗,才是真正的【仙丹】,能彻底根治你的旧伤,还能小幅提升你的精神抗性和体内那股能量的纯度。”
江晦伸手接住丹丸。
仙丹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体内的旧伤隐隐作痛减轻了不少。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编号09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颗仙丹里,有我的一缕精神印记,会对你产生一定的【定位】和【制约】效果。”
“我能感知到你的大致方位,也能在你遇到致命危险时,通过印记传递一丝能量救你一次。”
“至于要不要用,看你敢不敢赌。”
常恒梧笑得很微妙,但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像是在透过眼前的江晦看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帮我?”
江晦握紧手中的仙丹,眼神锐利地看着编号09。
他不信这个叛逃巡检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
被江晦一问,编号09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她转身看向祠堂外逐渐清晰的群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窃取的枢纽核心机密里,有一些关于枢纽未来计划的片段。”
她没有细说计划的具体内容,只是轻轻说道。
“那是一个能让所有界外生物都沦为工具的计划,你不会喜欢的。”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空间波动在她周围弥漫。
她要离开了。
“我觉得,留着你的命,或许更有用。”
编号09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
“如果哪天,我觉得这条路走到头了,或者我不想被枢纽的人,或者其他什么阿猫阿狗终结……”
“江晦,我会选择死在你手上。”
她停顿了一下,回过头,脸上再次露出那种从容而欣赏的笑容。
“至少,那会是个有趣一点的结局。”
话音落下,编号09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精神波动,证明她曾经来过。
江晦张了张嘴,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回了一句。
“荣幸之至,恒我。”
或许是对方离开之前让副本稳定了的缘故,想象中的强制脱出并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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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副本的提示音在江晦脑海中响起,宣告着副本的终结。
【副本 祟山孤村 结算完成……】
【检测到异常通关方式……奖励核算中……】
【核心奖励:
【江晦,存活。
副本结算的白光尚未完全包裹身体,江晦便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攥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灼热而狂暴,但十分熟悉,是血温独有的气息。
另一股则冰冷刺骨,裹挟着高阶巡检的威压,如同一把抵在咽喉的利刃,无需多想便知是玉兔。
拉扯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手臂撕裂,江晦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只是微微挑眉,看着眼前骤然出现的两道身影。
血温已恢复到一人高的形态,暗红色的鳞片看起来有光泽多了。
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应该是在这段时间里恢复了不少实力。
而他的右侧,玉兔依旧穿着那身酒红色丝绒长裙。
但白色兔子面具上的红宝石眼睛在副本结算的白光中闪烁着暴怒的情绪。
她攥着江晦的右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她面具后的嘴角紧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咆哮,咬牙切齿地质问。
“江晦,你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