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川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路上都是很安全,平平安安的进了江南地界。
到了这里之后,杜川一直悬着的心中算是放下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比起之前,那可是要好太多了。
“什么?叔父,你说你要在苏州下船?这,这是为何啊?”
“呵呵,二郎啊,我要先去拜见我恩师,若是没回来就算了,现在回来了,棕眼先去一次才是。”
听了这话的贾琏,面上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些疑惑,据他所知,自己这位便宜叔父,可是在杭州科举的,就算是有恩师,那也应该是杭州才是,怎么会在苏州呢?
这苏州有谁,能做这位的恩师啊?等等,难道是,难道是?
贾琏这人虽然喜好美色,但脑子还是有一些的,所以自然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然后起身告辞。
杜川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本来就是他有意暴露的。
就这样,杜川在苏州下了船,而他这边刚一下船,就看见了忠叔和等着他的马车。
杜川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上去,然后马车渐渐远去,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船头的贾琏看了个正着。
确认了自己猜想的贾琏,一时间眉头紧锁,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对方不小心泄露给他的,这必然是对方故意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去信金陵,这要是因为他的消息晚了,惹闹出什么不该有的动静,那可就全完了。
而此时的杜川,已经来到了萧府,一进来他就直接去了自家恩师的书房。
“恩师,我回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啊?”
“呵呵,你呀,还是这么不稳重,快过来坐吧。”
杜川听后笑了笑,然后也没有客气,而是直接迈步走过去坐下,丝毫没有任何顾虑。
萧钦言见状,心里也很高兴,毕竟以他的性格,能有这么个信得过的学生,也是挺不容易的,如非必要,他也不想放弃这个好学生。
“臭小子,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干得不错,不过你不该回来的,金陵的事儿就是个坑。”
“恩师,我当然知道了,不过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是个坑,但对我来说可不是啊?这反而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呵呵,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你要知道,一旦我出手那你我的关系可就藏不住了,到时候你会面临什么后果,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恩师,不就是齐牧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敢对我杜家撒野不成?说句不那么躬敬的话,他也就是欺负恩师你根基浅。”
“你,你这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老师的嘛?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这齐牧确实是一贯的欺软怕硬,算了,不说他了,既然你把一切都算计好了,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恩师,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打算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恩?算你小子识趣,罢了,就跟你胡闹一回吧,不过,杭州那边你自己去吧。”
“恩?恩师,您这是?多谢恩师成全。”
“行了你个臭小子,那郑青田对外,一直都说是你的人,你不去,难道我去啊?”
“这个混帐东西,恩师您放心,我这次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您老人家的厉害。”
“滚吧你个臭小子,就会哄老夫开心,对了,老夫打算半个月后启程返京,到时候回去的时候,就不要来这里了。”
“啊?恩师,这么快就回去啊?这,要不再等等?咱们一起回去呗?”
“免了,老夫回去之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可没功夫等你。”
“啊,那行,那我就不多说了,等我回去之后,再去给您请安,那个,我坐了这么久的船挺累的,我先回去睡会。”杜川说完后便直接起身,随后转身离去。
萧钦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后很快恢复了过来。
杜川在苏州休整了两天之后,并没有多留,而是第三天就启程去杭州了,至于他坐的什么船?那自然是萧钦言的了。
而此时的贾琏这边,已经到金陵地界了,在第三天下午,就已经停靠在码头上了,他这边一下来,就看到了自家前来迎接的人。
“这,琏哥儿,那个,温纳图万家的推官呢?”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之后再说。”
虽然他们心都很急,不过倒是都没继续催促,最后他们选择去甄家。
“什么?琏哥儿,你是说,你是说,温纳图万川在苏州下了船,而且说是去拜访恩师了?”
“没错,甄总裁,就是如此,按照我的推测,他的那位恩师,应该就是那位苏州知府。”
“嘶,这,真的假的?这杜家什么时候,跟那位走的那么近了?这?”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杭州的那个郑青田,这些时日可是一直和那位走得很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故意巴结上的,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这杜川的关系。”
“那这么说的话,幸亏当初我们没有下手,要不然的话,现在只怕就要有大麻烦了。”
“行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眼下爱的要紧事,是怎么应付这次河道的事情,毕竟这位既然已经来了,那不给个交代怕是不成了。”
听了这话的众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毕竟说得容易,但这交代给出去,损失的还是他们,自然一个个都不想开口。
而对于他们的想法,其实甄应嘉心知肚明,毕竟其实他自己也有这种想法。
“行了,既然你们都不想说,那就听老夫说两句,我觉得,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最后还是要看,温纳图万川的心思,他要是不满意,我们再怎么准备也没用。”
“所以老夫的意思是,琏哥儿,你帮个忙,帮我们能把人请来,我们和他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听了这话的贾琏,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毕竟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他可逃不过去,不过眼下这个场面,显然也不可能拒绝,只能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