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一名眷属至少有两份职位。
一份是在治安部门的差事，属于主职，另一份是企业的管理职位，算是兼职。
因为自然寿命比普通人类长，稳定性相对高，把这样的人放在管理层，利于企业组织的长期存续。
杜利奥生前在丹辰集团担任主管，就是他的兼职。
深夜的办公大楼，一扇窗户亮了。
巫丁使用血令，打开了杜利奥办公室的门锁，开灯，走了进去。
他打算在这里完成第一次升阶。
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猜到吧……
巫丁到杜利奥的酒柜取了一个玻璃杯，倒上纯净水，坐到茶几前
他将血精从血令里取出来，还没入口，就听见旁边咔嚓一声响。
巫丁放下血精，转头看向墙边的衣柜，柜门打开了一道缝。
一只白细的手抓着柜门边沿。门缝里，睁开了一只被血丝填满的眼睛。
巫丁走上前，把门打开：“杜闪闪？”
躲在柜子里的女孩跟跄着扑了出来。
巫丁单手柄人扶住，注意到杜闪闪头上的透明花瓣头饰。
巫丁见过这个饰品，前天在医院，简决为了让巫丁做证人，给他看被打女孩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就戴着同款。
应该说就是同一个。杜闪闪头上戴的，是她打了人之后抢来的。
看来她那天来公司后，就被杜利奥藏在办公室。所以简决才找不到人。
杜闪闪看起来比那天见面消瘦了很多，象是几顿没吃的样子。
“我爸呢？”她眼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暴躁，随手柄巫丁推开。
巫丁回答：“死了。”
杜闪闪身体震了一下，目光呆滞了两秒，然后迅速聚焦在巫丁身上。
“巫叔，我求你个事，别跟其他人说你在这里见过我。”杜闪闪夹着嗓子，还故意瞪大眼睛装可怜。
“没问题。”巫丁答应，拿出手机给简决发消息举报。
他编好信息后正要点发送，一团带着臭味的黑色头发打在了脸上。
巫丁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飞出，将茶几砸的稀烂。
杜闪闪坐在巫丁腰上，右手按着巫丁的脖子，左手抓着一把美工刀，刀刃从巫丁的上腹刺入。
巫丁有些措手不及，主要是杜闪闪现在的样子——嘴唇绯红、肤如白纸、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两颗犬齿露出。
和血馆外面发怒的杜利奥几乎一样。
她也是眷属？！
巫丁脑中闪过疑问。
腹部传来冰凉的抽搐感，杜闪闪拔出美工刀，再朝着巫丁的脖子扎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打多了的缘故，死亡贴脸的瞬间，巫丁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因为困境和痛苦，倍感兴奋。
歪头，刀刃从耳朵下方擦过，留下血痕。
巫丁抬起右手，手腕向杜闪闪的胸口撞去，戴在手腕处的腕刃弹出钢刀。
但还没刺进杜闪闪身体，就被后者用手肘抵住，砸成了破烂。
幸好杜闪闪还是未成年，身体没发育完全，再加之象是生了病的样子，动作虽然凶狠，但力气比起成年眷属，还是要差很多。
“闪闪。”
杜利奥的声音？
杜闪闪晃了下神，发现原来是巫丁在用杜利奥的声音说话。
就在杜闪闪愣神瞬间，巫丁右臂拐了个腕，“忆旧复新身”功率的大字固。
巫丁用右臂控制对方的右臂，左手握苦无，自下而上刺进了杜闪闪的下巴。
松开苦无，再用左臂钳制住杜闪闪的左臂。
大字固完成，但杜闪闪还没死。
女孩发出咕噜的喘气和吞血声，由于眷属的超强生命力，她被刺穿的下巴开始愈合，全身发力，皮肤表面暴起一根根红色筋络，试图挣脱。
大字固最大的问题此刻暴露，毕竟只是单一的压制技能，能控制对手行动，但却做不到致命一击。
幸好巫丁提前考虑过这个问题，发散思维后他找到了一个办法。
巫丁头向下缩，低到杜闪闪下巴以下，接着肩颈和胸一起发力，向上冲顶。
插在杜闪闪下巴的苦无，被巫丁用天灵盖一顶，完全刺穿下颌骨，穿透大脑，一直顶到头顶的天灵盖。
大脑被破坏，杜闪闪死了。
巫丁超常的兴奋也跟着结束，他觉得脑子嗡嗡地，可能是有点脑震荡。
有“忆旧复新身”的创伤恢复，头上的问题不大。
危险的是腹部的刀伤。
不知胃还是肠子被刺到了，失血的速度比愈合速度快的多。
“忆旧复新身”的恢复仅限于物理创伤，大量失血引起的休克和器官衰竭，依然可能会要了巫丁的命。
巫丁在地上找到了血令，但血精不知掉哪去了。
他努力在茶几的碎片里翻找了几下，果然找不到了，于是转身挪到杜闪闪尸体旁，用苦无割开尸体的颈动脉。
升阶眷属的条件，是血液振子增加，直到血净率超过1。服用血精就是为了提升振子的浓度。
现在血精没了，巫丁想起杜闪闪是眷属，血里的振子含量肯定比人类高，那么喝掉杜闪闪的血，也就等同服用血精，区别是可能要多喝一些。
由于杜闪闪心跳已停，割开动脉也没有血压让血喷出，巫丁便把尸体撑过头顶，让血液受重力影响向下，从伤口里倾倒下来，全部流进他嘴里。
【新血摄入，开始检测天赋因子数量……】
【检定天赋因子数量，不满足标准。】
【开始识别血源生态位阶……】
【识别生态位阶——一级眷属。位阶锚定成功。】
没有提炼到新神通，不过锚定了一级眷属的位阶，意味着巫丁此刻升阶的风险被抹消，只要他血液里的振子浓度达标，血净率超过1，就一定能成。
这时一段新的文本开始浮现。
【检定到血样内存在先贤的意志残念……】
先贤意志？
……
先贤意志残念——万沙理数之愚（完整度001/100）
来源：血纪之前，八位至高先贤之一万沙理数的意志残留物
唯有在道途上登峰造极者，有资格被冠以“先贤”之名。虽已陨落，意志残念中，仍存留先贤的对于道途的理解。
……
血纪之前的至高先贤？
又是超出原身知识体系的新信息。
道途……
好象是某种特殊的修炼体系，记忆中只是略有耳闻，但不熟悉。
巫丁把尸体放回地上，打了个嗝，看着原血者解锁的新能力。
【原血者】
【效果1：天赋化神】
【效果2：位阶锚定】
【效果3（新）：残念修复——检定血液内意志残念，擢除污秽、返本归真】
杜闪闪的眷属之血开始发挥作用，巫丁血液内振子浓度增加，血净率上升，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不由自主躺到地上，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闭上眼睛……
“迟到一秒都扣绩效？我为组织流血的时候怎么没说给我加绩效？！”
巫丁被朱赫的大嗓门吵醒。醒来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肚子。
衣服是破的，伤口已经好了，还多了几块包在脂肪下的腹肌。
朱赫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头发乱糟糟的，左手拿着血袋，用吸管嘬着今日份新鲜人血。
“你醒啦。”
朱赫挂了电话走过来，眼神毫不掩饰，全是对巫丁的欣赏。
“你这出色的男人，真教我欢喜。”他将空血袋扔进垃圾桶。
“你别这样说话，我害怕。”巫丁皱着眉头站起来，拿出手机看时间。
他睡了快一个小时。
再点开照相机的前置摄象头，看到自拍画面。
巫丁感觉心脏象是被女师傅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