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这么好看？
巫丁转身看向靠墙的落地镜，确定不是相机开了美颜。
原本的他也算是长相好看的人，不过现在五官的角度和距离，都发生了精巧的微调，以更协调的比例，组合成现在这张精修过的脸。
皮肤变得更白，眼睛也从黑色变成了墨绿。是血族眷属的特征。
巫丁还是巫丁，但看上去年轻了十岁耐看了十倍。
除了长相，体形也有了变化。
原来是中等身材，最近三天疯狂打药加锻炼，体格比之前明显粗壮了很多，并且有一种催熟的不协调感，现在这种不协调完全消失了。
既不显得过分强壮，也不属于精瘦，脂肪和肌肉保持恰好的比例，看上去挺拔、柔和又有力量。
朱赫：“来这里升阶，你可真敢想啊。”
巫丁：“你怎么猜到我在这里?”
“我不是冲你来的。你这人脑回路奇怪的很，谁能猜到你会来这儿。”朱赫解释：“我是来找杜闪闪的，我们的人查到她藏在这里。”
巫丁：“哦。”
“不说那些晦气的东西，你现在是真正的眷属了。”朱赫鼓掌：“来走两步。”
巫丁向前迈了一步。
好轻。
与之前药打多了、肌肉粘稠发沉完全不同。
现在的身体轻的像失了重，以至于这一步迈出，就象原地踩了个空，巫丁差点没站稳。
幸好“忆旧复新身”帮他找到了正确的发力感，巫丁最后还是摇晃着站稳了升阶后的第一步。
朱赫吃惊：“你就没有身体轻飘飘、不属于自己，出去就象是要摔倒的感觉？”
“刚开始有，但不多，一下就习惯了。”巫丁心想难道自己做错了：“我应该摔么？”
朱赫：“第一次升阶，就象是从母体再出生一次，也会象新生儿一样，有一个适应重力和体重的过程，你这一步都没摔……”
巫丁：“你当时摔了么？”
朱赫：“对了，你处理杜闪闪这件事做的不错，是有功劳的。“
巫丁心想话题转这么硬？
朱赫：“我会汇报给上面，你也能拿到奖励。”
巫丁听到有奖励，提醒：“简决这两天一直忙着追查她，你也给他搞些好处呗”
“简决？你在说啥呢？”朱赫疑惑。
巫丁：“杜闪闪打人的案子。”
这时他注意到杜闪闪的尸体不见了。
“遗体你运走了？”他追问。
朱赫：“当然，她跟她爸一样，尸体都是要特殊处理的。”
“特殊处理？”巫丁本以为朱赫在说杜闪闪打死同学的案子，现在发觉他说的和朱赫说的，似乎是两件事。
“杜闪闪是眷属你知道吗？”巫丁又问。
朱赫点头：“杜闪闪是赤潮成员，她比杜利奥更早添加，从编制上讲，她是她爸的上级。”
巫丁惊了：“她爸的？”
朱赫：“这不奇怪，小孩比大人更容易渗透，赤潮先吸纳杜闪闪，再通过杜闪闪拉拢了杜利奥。
而你，我的朋友，你先是帮我解决了上头指名格杀的杜利奥，现在又替我清理了藏起来的杜闪闪，两个赤潮、两份功劳啊，我保证，该你的好处我一定替你争取。”
“厉害厉害……”巫丁敷衍，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也就是说，是赤潮让杜闪闪变成眷属的？”
朱赫：“赤潮只是把杜闪闪的血净率提升到1以上。他们没有分派血令的资格。”
巫丁心想，话是这样说，但血令只是身份象征，血净率，才是人类与眷属的本质区别。
如果杜闪闪变成眷属，是因为赤潮让她的血净率从人类标准上升到眷属标准，那么之前杜利奥说，喝掉他的血就一定能升阶，这事很可能是真的。
不过朱赫也提到，赤潮的升阶方法背后，有很大风险和隐患。
当时巫丁没继续问问。现在他想起一个细节——
杜利奥死后，朱赫曾要求简决，对杜利奥遗留的血渍彻底清理消毒。
现在，他又以同样的标准对待杜闪闪的尸体。
或许所谓的风险，就藏在赤潮成员的血液里？
想到这里，巫丁装作随口地问朱赫：“你之前说赤潮的血有什么问题来着？”
朱赫一愣：“我说过么？”
巫丁：“你说就算是净血种，也不能保证绝对升阶，你还让简决处理尸体的时候，要消毒洗地。”
“哦。是的。”朱赫没发现巫丁是在套话：“你不用担心，只是伤口染上一些不会有事，除非是直接饮用赤潮的血。”
这不就巧了么。
巫丁立马追问：“所以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朱赫：“处理赤潮的流程是这样要求的，上面统一制定的规则。”
……看来朱赫是真不知道赤潮的血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自己为了自救升阶，刚喝了杜闪闪的血。这不会成小丑了吧？
不对。
巫丁想起喝下杜闪闪的血之后，原血者解锁新功能“残念修复”，提炼出一枚先贤意志残念碎片。
而在提炼的过程中，出现了“清洗残念内异端因素”的提示。
应该在那时，杜闪闪血液里的风险，就被原血者给清理掉了。
想到这里，巫丁放心下来，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先贤意志残念。
到现在为止，他一共给原血者喂了四份血样，按顺序分别是：
被杜闪闪打死的女孩、他自己、钢琴师莫乐以及刚才的杜闪闪。
前三次都没有得到先贤意志残念，只有在杜闪闪这里，才发生了新的变化。
两种情况的最大区别是，前三次的血样都取自普通人。
而第四次的血样，是来自眷属。
此外，还有一点，杜闪闪除了是眷属，还是赤潮的成员。
由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1眷属的血样里都有先贤意志残念
2赤潮成员的血样里才有先贤意志残念
巫丁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因为原血者的信息里提到，先贤是血纪之前的存在。
而赤潮又是被定义为邪教的组织。
邪教组织，要么是真的专门搞一些邪门歪道、伤天害理的事，要么就是他们信仰与主流不同的理念，而被定义为邪教。
“先贤”这个概念，原身的记忆里一无所知，应该属于被抹去的、不允许流传的历史。
或许这个赤潮组织的信仰，正与那个名为万沙理数的先贤有关，所以他们的血里，才有与之相关的意志残念？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找机会再搞到一份眷属的血样，以及一份赤潮成员的血样，做对比。
眷属的血样不算特别难得到，倒是赤潮的血，得花一些心思。
巫丁去办公桌倒了一杯水喝，这时他看到办公桌上放着笔记本计算机，待机状态，旁边还有一杯冒热气的热水。
应该是朱赫等巫丁醒来期间，就地办了一会儿公，这样看，朱赫呆的时间还挺长的，期间也没对巫丁的血令动心思。甚至可以说还客串当了会儿保镖。
“差不多也该撤了。”朱赫把计算机收好，提醒巫丁：“明天你得去绯城铁衣卫总部报道。”
铁衣卫，是统一管理眷属的机关，也属于治安机构。
新上位的眷属都要先到铁衣卫登记，再到所属局域的治安部门任职。
按照新人继承旧人原则，巫丁夺下杜利奥的位，就要承担后者在丹辰集团的职务，以及安宁街道治安处的职务。
丹辰集团这边算是挂个职，处理一下行政审批之类的琐事，实际工作还是下面的人类员工来做。巫丁以前就是干这些的，对这块比较清楚。
未来他的主要精力还是会放在治安这部分。
“顺路送你回去？”朱赫站在门口问。
巫丁：“不必了，我想走回去，顺便适应一下新身体。”
升阶眷属后，体质的变化是全面的，巫丁到现在只是稍微体验了一点皮毛，现在正好夜深人静，他打算去宽敞地点测试一下新身体的机能。
明早去总部报道，再顺便了解一下提升实力的渠道。
眷属有一套完整的修行强化、以及提升血净率的体系，先贤意志残念里提到的“道途”，应该也在其中。
巫丁肯定是要学的。
有一就有二，他不想只当个一级眷属、多活五年而已。
朱赫听了，露出生吃柠檬般的痛苦表情，对巫丁说：“劝你一句，珍惜现在还能安心睡整觉的时候，能睡就睡。”
巫丁：“这么夸张？”
他看朱赫的样子，又回想杜利奥活着时候的状态，虽然很忙，但精神面貌都挺好的，不象睡眠不足的样子。
不过眷属的生命力超常，看不出疲劳也正常。
朱赫：“你刚升阶，不想扫你兴。我只能说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行，那你载我一截吧。”巫丁向来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