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宁妤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工作里。拍摄、合同、会议，日程表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姜佑程的每天都会提醒：【该吃药了】、【吃饭了吗】、【注意休息】。
自从上次被他吓到，宁妤就在门口装了一个开关，方便回家第一时间把灯打开。
她太困了，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凌晨两点，闹钟震得床头柜嗡嗡响。
宁妤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按掉，不想起床……
“烦死人了……”她嘟囔着，眼皮沉得睁不开。姜佑程是不是有病？非要坐凌晨的飞机？明天回来会死吗？
但三分钟后，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眼睛半闭着摸到浴室，用冷水扑了扑脸，也懒得换衣服，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长羽绒服，头发随意一拢，素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凌晨的机场没什么人，她在接机口的沙发上缩成一团，头一点一点地打盹。时间快到了，她迷迷瞪瞪地站起来，晃到通道口。
人影陆陆续续走出来。然后，她看到了他。
姜佑程也看到了她，自然地张开双臂。
宁妤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走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腰。
“好想你啊。”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胳膊收得很紧。
“你下次能不能白天回？”宁妤眼睛闭着，全身重量都卸在他身上，“我要困死了……”
“昨天没忙完。”
“那明天啊。”
“不行，”他侧过头，蹭了蹭她的脸，“想见你。”
“切。”
他半搂半抱地带她往外走。上了车，暖气一烘，车还没开出停车场，宁妤就歪在副驾上睡着了。
姜佑程侧头看她。帽子毛茸茸的边圈着她的脸，睡相毫无防备，他伸手，碰了碰她的睫毛。
车停到门口，他绕到副驾抱她出来。宁妤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是他，又闭上，嘴里还埋怨着：“都怪你……困……”
姜佑程低下头，亲了下她的发顶，笑意从胸腔里漫上来。
“好，下次……我争取早一天回来。”
——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宁妤醒的很早，换上运动服开始慢跑。
跑了将近四十分钟，她听到玻璃门滑动的声音。
宁妤按下暂停键，喘着气转头：“早安。”
说完开始做拉伸，姜佑程的视线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滑过凹陷的曲线：“吃饭了吗？”
“洗完澡吃。”她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脖子，往浴室走。
宁妤擦着头出来，姜佑程靠在走廊墙边盯着她。
“怎么了？”她把浴袍领口拢紧些。
姜佑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的早安吻。”
“……”宁妤踮起脚亲了一下。
“敷衍。”他评价，趁她进衣帽间换衣服，取出一个黑色方盒。
宁妤套了件针织衫，镜子后姜佑程走过来。
“打开看看。”
她迟疑地接过，掀开盒盖。
是一条钻石项链，主石是一颗艳丽的红钻，侧边一圈各种颜色的碎钻，切割凌厉，她看到盒子内侧的joviancyra的logo。
“上次答应你的。”姜佑程走到她身后，替她戴上项链，俯身在她耳边，“比那个顺眼多了。”
“上次不是送过了？”
“这是未上市款。”他的呼吸拂过她耳际，“想请宁总监提建议。”
宁妤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姜佑程：“程董这是在贿赂我？”
“嗯，贿赂。”
她故意挑剔道：“棱角可以更锐利些，链节……”
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姜佑程把她抱上柜台，高度差让他们平视。
“继续。我记下来。”
宁妤晃着光裸的小腿：“这样让我怎么思考？”
“忘了？”姜佑程逼近，“那我帮宁总监回忆一下……”
吻落下的瞬间，窗外闪电闪烁，雷声轰响。
分开时，宁妤靠在他肩上：“为什么joviancyra只有一件单品？”
她听说过，无论设计团队如何打磨后续方案，姜佑程始终不肯通过第二批设计稿。
“因为joviancyra从来不是商业品牌，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姜佑程轻轻捏着她的后颈，“成为最适合你的星辰。”
“每颗钻石的切割角度，每道曲线的弧度，都要恰好能衬出你的独特。”他的手指隔空描摹着她颈间的项链，“设计师收到的从来不是brief，而是你每天的照片。”
“那些设计图总有不满意的点，但是好东西都要慢慢来。”
姜佑程每次说这些话，都脸不红心不跳，可偏偏是这种笃定，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宁妤摸着那颗银钻。
他握住她的手：“需要学吗？”
“不需要吗？”
“观察你，是本能。”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不喜欢的话，可以提意见。joviancyra的设计准则第一条：一切以宁妤总监的喜好为准。”
“这颗红钻，”他点着中央那颗主石，“开采深度是地表以下600米。”
她怔住。
“那里没有光，但它还是把自己磨成了月亮。”
就像你。
“姜佑程，”她声音有点哑，“你这张嘴……”
“怎么了？”
“以后少说话。”她揪住他衣领往下拉，“直接亲。”
他低笑，顺从地俯身。
那个打开的黑色盒里，衬布上压着一行极小的手写体英文，是设计师的备注：
「forn，whotaughtwhatlightis」
——
下午，天气转晴了。两人窝在家里，随意放了部电影。宁妤横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抱枕，脚蹬在姜佑程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电影放到一半，有些无聊。姜佑程合上电脑，握住她作乱的脚踝。
“想去哪里跨年？”他忽然问，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向她。
宁妤摸出一块巧克力饼干塞进嘴里：“元旦？嗯……巴黎怎么样？”她舔了舔嘴上的巧克力，“天价庄园，不住浪费了。”
“浪费？”姜佑程挑眉，捏她脚踝的力道重了点，“那我预约航线……”
“就我们俩？”宁妤噌一下跪坐起来，饼干屑从嘴角掉下来。
姜佑程伸手替她抹掉：“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两个人太无聊了。”宁妤皱了皱鼻子，又倒回去，顺手摸了块饼干。
空气安静了两秒。电影里正放到离别戏码，小提琴声传出来。
“跟我待着很无聊吗？”姜佑程捏了捏她的小腿，似笑非笑。
宁妤没接这话茬，又拿了块饼干塞进嘴里。
姜佑程抽走她手里剩的半块饼干，在她瞪过来时开口：“还有，庄园也好，别的也罢。只要你用得开心，它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他顿了顿，补充：“哪怕你只去喝杯水。”
啧，又开始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故意不看他的眼神，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鼓着腮帮子“哦”了一声。
“少吃点，晚上带你去吃炖牛肉。”他站起身，顺手揉乱她头发，“你上次说想吃的。”
宁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喂。”
他回头。
“航线别约太早。”
“为什么？”
“万一我改主意呢。”
姜佑程很轻地笑了。
“行，等你最后一天再说。”他太了解她，这只猫总要挠几下，才肯乖乖被抱走。
??需要学吗？程董的意思是不是……对老婆说情话是本能，爱老婆也与生俱来的本能(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