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姜佑程站在落地窗前，嘴里的薄荷糖被咬碎，窗外暴雨如注，整座城市被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
阿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严肃。
“程董，关于撞击宁小姐商务车的那辆大车，我们已经有了线索。”
姜佑程静静注视着窗外：“说。”
“背后的人是林诚，他是崔佳文的追求者，目前还不清楚崔小姐有没有参与指使，不过……”
姜佑程的指节收紧，发出轻响。
“继续。”
“我们排查了林氏近期的资金往来，发现一笔500万的异常转账，汇款方是……”阿峰顿了顿，“崔佳文。”
姜佑程走到办公桌前，指腹抚过桌面上宁妤的照片。
“备车，去崔家老宅。”
阿峰一惊：“现在？可是外面……”
“现在。”姜佑程拿起西装外套，声音平静得可怕。
——
暴雨中的崔家老宅灯火通明。
崔老爷子看到突然造访的姜佑程时，起身相迎：“佑程，这么晚……”
“崔佳文在哪？“姜佑程开门见山，声音冷硬。
崔老爷子脸色一变：“她、她不在。”
“500万。”姜佑程将转账记录甩在桌子上，“买凶杀人，崔伯教的好女儿。”
崔老爷子拿起文件：“佑程，这事崔家真的不知情！自从你收购崔影之后，我们一直……”
“明天中午前。”姜佑程转身向外走去，“我要看到崔佳文跪在宁妤面前道歉。否则……崔氏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会准时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他仅收购了一个崔氏影业，崔家还有很多能被威胁的地方。
雨水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佑程。”崔老爷子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你父亲知道你这么晚来兴师问罪吗？”
姜佑程不屑地笑了笑：“不用威胁我，而且这是我的事。”
“胡闹！”崔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你收购崔氏影业，我能说你是年轻气盛，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她不是一个女人。”姜佑程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我要娶的人。”
崔老爷子怔住了，他从未见过姜佑程这样决绝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姜志和的影子——那种为达目的不惜毁掉一切的狠绝。
沉默良久，老人叹了口气：“佳文确实做错了，但你不该……”
“崔伯。”姜佑程突然改了称呼，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茶几上，“您还记得这个吗？”
照片上是年轻的姜志和和面前的人。
姜佑程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人。他记得小时候，这位崔叔叔常来家里做客，总会给他带最新款的玩具。
“三天时间。”姜佑程最终开口，“我要崔佳文亲自去给宁妤道歉。”他顿了顿，“不然，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
离开崔家时，暴雨已停。姜佑程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眉心一跳。
“爸。”
“你现在立刻回家。”姜志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不怒自威，“为了个女人和崔家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姜佑程握紧手机：“宁妤现在……”
“我不管她是谁！”姜志和打断他，“崔家与我们几十年交情，你为了个模特……”
“我跟你说过，她比我的命还重要，更别说一个崔家。”姜佑程一字一句道。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传来一声叹息：
“罢了，你自己处理吧。但记住，”姜志和的声音突然严厉，“姜家的人，行事要有分寸。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要脸。”
挂断电话，姜佑程疲惫地靠在后座上。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他突然想起高三出院后，姜志和翻看着宁妤的杂志。
“只是个花瓶。”当时姜志和这样评价。
……
他并没有打算放过林诚：“立刻查林诚的位置。”
“程董，林诚此刻正在豪帝私人会所。”
二十分钟后，姜佑程坐在布加迪驾驶座，盯着停车场的动静。
耳麦里传来助理的声音：“目标出现。”
林诚哼着走调的歌，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得意。
“阿峰，动手。”
姜佑程一声令下，阴影处冲出几道黑影。他一脚踹在林诚后背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
“谁？！操你妈知道老子是谁——”
还没等他说完，几个人围住他，林诚的惨叫被闷在喉咙里，几人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肋下、膝窝、指关节。
姜佑程推开车门，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他慢条斯理地走近，保镖们立刻停手退开。
“姜……姜佑程……”林诚看到姜佑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程董，我错了！求您饶了我这次！都是崔佳文指使的！那个贱人说要给宁妤点颜色看看……”
姜佑程停在一步之外，旁边助理给他撑着伞。
“你该庆幸，我没让你死。”
林诚的膀胱突然失控，温热的液体和雨水一起留在裤子里，他了解姜佑程的手段，之前惹过他的人第二天就被发现漂在香江上。
“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姜佑程的皮鞋尖挑起林诚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林诚的右眼肿得睁不开，左眼瞳孔涣散，嘴唇颤抖着吐出带血的唾沫：“程…程董…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小动作，”姜佑程蹲下身，拍了拍林诚的脸，“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方手帕，仔细擦拭每根手指，随后松手，手帕轻飘飘落在林诚脸上。
“留口气就行。”
阿峰从腰间抽出一根特制的钢棍——
“啊！！！”
姜佑程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一会儿把他扔到医院门口，让他自己好好反省。”
“崔家那个项目，明天开始全面狙击。”
夜，静谧得有些压抑，姜佑程回到宁妤家，他一直住在这里。
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客厅里安静得过分，没有白桃的动静，也没有宁妤的声音。他起身走向二楼，经过宁妤卧室时，隐约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
二十分钟过去，水声仍在继续。
姜佑程皱眉，抬手看表，就算是从他回来前一秒开始洗的，这个时间也有些超出了正常范围。
“宁妤？”他直接进她卧室敲门。
没有回应，只有水声，持续不断的水声。
不安的感觉涌上来，姜佑程推开门，蒸汽弥漫的浴室里，宁妤僵立在花洒下，冷水从她发顶冲下，顺着脸流到脚。她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泡得发皱泛白。她闭着眼看，眉头紧皱，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
“宁妤！”
姜佑程冲进去关掉水阀，扯下浴巾裹住她。宁妤双腿发软，整个人无力地倒进姜佑程怀里。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姜佑程把宁妤抱到床上，把室温调到最高，又取来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
“感觉还好吗？”姜佑程摸了摸宁妤的额头。
“我没事。”宁妤点了点头。
“为什么洗这么久？”他低声问。
宁妤缩了缩脖子，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