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心中一个咯噔,暗道自己忽略了墨迹的问题,早知道多吹一吹了。
韩立坐回摇椅,神色有些阴晴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疑惑。
少顷,韩立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案上正在自顾玩耍的小黄鸟,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江流暗道一声不妙,却猜不透韩老魔的意图。
他之所以将饲灵丹的丹方夹在长生经的书册之中,自然是存了,让韩立以为此丹方是墨大夫无意间留下的心思。
否则,他大可以在丹方上署名,亦或是直接交给韩立。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还是深以为然的,只是不知道韩立究竟看出来没有,这样怪怪的看着自己又意欲何为。
只见,韩立轻轻地将丹方对折再对折,捏成了小小的一个纸包,而后缓缓送到了怀中,塞到了什么东西里。
江流心中一喜,韩老魔居然将那丹方塞进了小绿瓶的锦囊之中,足可见其对此丹方的重视程度了,也不枉他一番煞费苦心。
接下来,韩立来到桌案前,开始对照着一副药方书写着什么。
那药方是墨大夫生前所写,而韩立此举乃是为了模仿墨大夫的笔迹,假借墨大夫的名义书写一封有要事外出,谷内治病事宜交给韩立处理的书信。
江流为避免韩立看出自己识字,躲到了窗台上,用喙敲击着鸟食盆,示意韩立喂食。
见到此幕,韩立有些好笑,居然大方地,又取出一粒金髓丸来丢给了江流。
不过,这一次,江流却并未显得惧怕,一仰口,就把金髓丸给吞了下去,卧在窗台闭目不动起来。
虽说之前服用金髓丸,令他有些痛苦不堪,但如今他的境界已达到准妖禽层次,体质骨骼蜕变,倒也不是不能再服用一粒。
若是血脉跟不上,大不了再引过来一只妖兽,借助韩立的力量将之捕杀便是。
反正那饲灵丹也需要妖兽的骨骼作为原料。
消化两个时辰,这枚金髓丸的药力吸收完毕,江流查看了一下面板信息。
“还不错,但最多再吃一颗,我就必须要提升血脉才行,不然又得浑身僵硬了。”
翌日清晨,江流发现,韩立不知何时居然出了门,一声招呼都不打。
一个时辰后,韩立背着手,穿着一身全新的藏青色布袍走了回来。
其忽然开口对江流说道:
“云翅鸟,最近野狼帮的弟子正在四处攻击我七玄门的门人,你暂且去山外负责警戒。
若发现什么重大情况,速速回来告知于我,到时候给你弄些好吃的。”
“唧唧。”
“好家伙,韩立这厮分明是要利用小绿瓶开始催熟灵药了,想要支开本鸟。
不过这样也好,以韩立目前的修为,还远不足以炼制饲灵丹。
我正好可以去探查一下七玄门附近还有没有妖兽潜藏。”
江流振翅起飞,朝神手谷外飞去。
七玄门坐落的山脉名为彩霞山,占地约摸得有五百多里,除了主峰落日峰等几座山峰外,大部分地方都属于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
以江流的飞行速度,只两炷香功夫便飞跃了近六十里,出了主峰局域,到了一处悬崖瀑布所在。
将妖气灌注鸟目,江流扫视着这处落霞山境内少见的山泉水源。
不多时,他便发现了一头藏在树杈上呼呼大睡的老虎,以及许多猛兽凶禽。
但他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傲然,这些凶兽猛禽再凶,也不过是一些凡兽罢了,对他来说毫无价值。
歇息片刻,江流继续朝山脉深处局域探查过去,但两个时辰过去,他飞过了四五座山峰,少说寻觅了方圆百里范围的山林,却也未曾见到一只异于寻常的妖兽。
忽地,一面水波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的光线闪过,在一处小山坳里,赫然有一处月牙型状小湖泊。
江流毫不尤豫地飞射了过去。
离得近了些,他竟发现那小湖中居然有一位妙龄女子正在沐浴。
这等在传说中才能遇到的好事江流岂可错过,他施施然扇动着翅膀,缓缓盘旋着径直落到了湖泊旁的大石头上,细细观摩起来。
那是位头插碧玉长簪,扎着两个小辫,肌肤白淅的少女。
发现了江流的到来,少女咯咯一笑,非但没有驱赶,反调皮地朝他拍打起了水花。
被溅了一身水的江流丝毫不怒,振翅朝水中轻快落下,也溅起水花朝少女洒去,一人一鸟玩的不亦乐乎。
“袖儿姑娘,你洗好了吗?”一声豪气中带着疑惑的男子声音自远处响起。
江流心中一惊,这湖泊之外,居然还有一个护花使者存在。
“厉护法,还没,你且再等会儿。”少女咯咯笑着,捂住关键部位缓缓朝岸边走去,蹲着身子徐徐穿上一身青绿色衣裙,宛若一株出水碧荷。
江流呆愣着望着少女,瞳孔一缩,暗道一声这么巧。
难道此女口中的厉护法,就是与韩立少年相识,助其盗取眨眼剑法的厉飞雨?
江流悄然展翅,落向一半山腰小树之上,朝那男子声音方向望去。
却见,湖泊百米开外,一位白衣刀客正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略显焦急地等待着。
而在刀客下方的小山路上,一顶红色小轿旁的四位轿夫正在路边歇脚。
那四位轿夫身穿七玄门弟子装束,个个腰间带刀,警剔地望着四周。
江流细细回想,若此刀客正是厉飞雨,那少女就该是其爱慕的七玄门某位长老的外甥女来着。
而这片局域,已经处在落霞山的后方深处,他二人到此处来又有何干。
“厉护法,我洗好了,咱们赶路吧,姨夫姨母他们该等急了。”少女蹦蹦跳跳来到了厉飞雨身边娇羞道。
“恩,袖儿所言不错,不过有厉某在此,你无需担心的。
便是有些豺狼虎豹,见到厉某也会避而远之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眼如刀,充满着强大的自信。
二人徐徐下了山坡,朝轿子方向走去。
忽然,咻咻咻的箭矢破空之声大起,朝着他们毫无征兆的射了过来。
便是江流也有些吃惊地看着,那山路另一侧的数十丈外的灌木丛中,赫然窜出了一队头带藤草编织的草帽的黑衣人。
他们训练有素地一字排开,手持统一制式的离别钩,俯着身子好似野狼般冲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