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手?”
陆卫国不禁一顿,看着憨憨的秦大壮半晌,最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
谁没年轻过啊。
在这个年代一些老实巴交的小雏男,那不到结婚洞房的时候,女人的手都摸不上。
到了这个荷尔蒙旺盛的年纪,那是自然而然就会对异性开始性幻想的。
这要是告诉他厂花张雅婷的一血都是哥拿的,你不得天天半夜把我骂啊。
算了。
你还是骂赵小兵去吧。
“别瞎猜了大壮,张雅婷大会上不是把事讲清楚了吗?就是单纯的教她开了会车而已,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哦……”有所怀疑,但秦大壮也不好深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卫国看着天上的太阳,再遥望一下保卫科办公室,并没有人来通知自己接电话。
唉。
大鹏在还没信儿。
再看看厂外的马路。
陈东也没个动静。
这都快中午了,可真难熬啊。
就在这时。
“啊呀”一声尖叫。
文工团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张雅婷的尖叫声。
陆卫国一看。
好家伙。
张雅婷学骑自行车摔倒了,整个二八大杠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
张雅婷骑在大杠上捂着裆呻吟。
赵小兵吓得直哆嗦,在跟前忙活。
正巧出门的沉巧儿也上去帮忙。
秦大壮心灾乐祸着,“唉我去,陆哥你快看,我就知道不是好嘚瑟,这下摔个大仰八叉…嘿嘿嘿…”
惊叹过后,他在看赵小兵上前摸摸搜搜,又哀怨上,“真是便宜了赵小兵,摸就算了,还直接去抱上了……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陆卫国对她摔倒却没那么大反应。至于让赵小兵沾点小便宜,那也都在张雅婷的计划之中,毕竟不给点小甜头,怎么钓大鱼呢?
不过这张雅婷又在耍什么花招,大白天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跟赵小兵搅和到一起去了咋的。
还是在宣誓主权呢?
这女人,心机可真深啊……
他摇摇头感慨。
很快。
赵小兵搞了一辆三轮脚蹬车。
沉巧儿扶着张雅婷上了车后斗。
赵小兵急的像猴子,狂蹬三轮车往出赶。
到了跟前。
“例行检查!”
按照厂规,陆卫国把车拦下了。
今天的张雅婷,穿着一件相对保守宽松的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
她脸色有些发白,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柔弱。
她捂着小腹咬着牙龈,头上冒着冷汗。
一看见门口的陆卫国,身体就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把头偏向了一边,躲闪着他的注视。
有问题。
做贼心虚!
大姨妈来了?
陆卫国胡乱寻思着。
赵小兵骑在车上,一脸的不耐烦:“检查个屁,没点眼力见啊,雅婷同志摔倒了,快点赶紧开门!”
陆卫国没动,只是按照规矩继续重复。
“请你落车,例行检查。”
沉巧儿从车斗里站了起来,柳眉倒竖:“陆卫国,你是不是没长眼?没看见这是谁的车?后面坐的是我跟雅婷!这你也要查?”
“厂里的规矩,一视同仁。”
陆卫国不为所动。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太鬼祟了。
巧的不能再巧。
他必须要搞清楚状况。
不是他真的担心这两个大佬会偷东西,而是张雅婷太奇怪。
就算是大姨妈也不至于搞的这么兴师动众的,哪不能垫个垫,非要去厂外的卫生院?
赵小兵气得从车上跳了下来,指着陆卫国的鼻子。
“陆卫国你他妈是不是找茬?”
“你他妈拿我当李伟民了是吧,厂里的那点破玩意我至于偷?”
“赶紧给老子开门,我不想和你结仇啊……别他妈逼我!”
陆卫国根本不理他,只是盯着车斗里的张雅婷。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坐着的那块垫子上。
那是一块蓝色的棉布垫子,而在垫子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虽然不多,但绝对瞒不过他这种上过战场的人。
沉巧儿也注意到了陆卫国的注视方向,脸上一慌,赶紧用身体挡住。
“看什么看!”
“你是不是虎啊!”
沉巧儿急了,压低了声音,“赵小兵在教雅婷学自行车,雅婷没骑稳,从车上摔下来了,还不赶紧开门!”
赵小兵也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冲着陆卫国吼:“陆卫国!沉秘书的话你听见了没?赶紧开门!别他妈在这儿碍事!”
陆卫国一愣:“?”
大姨妈绝不可能。
毕竟刚才两人还其乐融融在一起骑自行车呢。
那里流血……
懂了!
懂了!
这是磕着裆了,制造出血的假象。
骑自行车不小心磕到,处女的魔障就这么轻易被掩盖了。
陆卫国这才壑然开朗。
心里冷笑。
好一出大戏。
张雅婷这个女人,为了往上爬,还真是什么招都能想的到。
她根本不是什么磕着了,这分明是……为了钓上赵小兵这条金龟婿,提前准备点血往那一抹,来忽悠傻不拉几的赵小兵罢了。
高,实在是高!
这女人,够狠,也够聪明。
她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把自己包装的清清白白。
更知道怎么拿捏男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因为有了这次事件,秘书沉巧儿都能当场佐证,以后无论谁和她结婚了,都有了证明人。
况且还是事发的当事人,冤大头赵小兵!
看看赵小兵现在这副又气又急,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彻底上钩了。
“行了,过去吧。”
陆卫国没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秦大壮把门打开。
没必要跟他们纠缠。
只要不是针对他的阴谋就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张雅婷选择走这条路,那是她的本事。
临走时。
张雅婷是极为心虚的瞥了一眼陆卫国。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然我和你没完……
“操,陆卫国以后你他妈给我有点眼力见……”
赵小兵骂骂咧咧地骑上车,载着两个女人飞快地消失在了门口。
秦大壮凑了过来,小声嘀咕:“陆哥,这赵小兵仗着他爹是厂长,也太嚣张了,说话啷当可真多,就跟吃屎了一样。”
陆卫国却很平静,看着远去的自行车,吐出了一口浊气。
“凭着他爹是厂长,和咱们乱叫唤的废物而已,没必要搭理他。”
这个厂子。
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生计,算计着、挣扎着、反抗着。
而他,想要在这潭浑水里杀出一条血路,光靠拳头和嘴皮子,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钱。
需要第一桶金。
现在没有任何事,比他想赚第一笔钱更迫切了。
孙大鹏啊,孙大鹏,你咋还不来电话。
不行,我得去办公室守着点。
“大壮,辛苦你看一会,我去趟科长那一趟……”
秦大壮笑了笑,“好,陆哥。这马上就来换班的了,你有事就赶紧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