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分步骤撬开的。”她语气平静，“先是削弱节点，再制造混乱，最后才动核心。”
“拍卖会，很可能就是他们动核心的前奏。”
若寒临心头一震。
“核心……在拍卖会上？”
“未必在明面上。”若小萌道，“也可能是钥匙，是媒介，是拼图里缺失的那一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周家不怕杀人，不怕得罪城主府，却偏偏在这几天选择收手。”
“只有一个解释。”
若寒临下意识接道：“他们不想引起注意？”
“更准确地说。”若小萌看向他，“他们不想在关键东西出现之前，引起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一次，若寒临没有再怀疑她的判断。
自从见识过她在云州夜里的手段后，他已经隐隐意识到，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站得比他们高得多。
“如果拍卖会上真的出现那样的东西……”若寒临低声道，“城主府该怎么办？”
若小萌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向街道尽头，那里的修士来来往往，有散修、有家族子弟、有外来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目的。
“你父亲，会怎么做？”
若寒临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父亲不会先动手。他会等。”
“等周家先露出底牌。”若小萌接话。
“是。”若寒临点头，“城主府现在最大的优势，是还能代表‘秩序’。”
一旦先出手，秩序就会变成借口。
若小萌轻轻敲了敲袖口。
她并不完全认同这种做法，但她理解。
弱势方，往往只能选择被动应对。
“至于拍卖会上出现什么……”
“看见了，再说。”
街道上，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修士与凡人混杂在人流中，看上去一派繁华景象。
可若寒临心里清楚，这种热闹，不过是拍卖会前短暂的躁动。
越是临近拍卖会开始，城中的气息越是紧绷。
客栈外多了两名巡城修士，虽未明目张胆驻守，但眼神始终在进出之人身上来回扫视。
“城主府安排的。”若寒临低声解释，“这条街最近来往的外来修士不少。”
若小萌看了一眼那两名修士，神色平静：“他们守不住真正的麻烦。”
若寒临苦笑。
外面面生的修士，谈话声刻意压低，却掩不住言语间的试探。
“听说这次拍卖会，会有封存多年的禁品出现。”
“真的假的？云州现在这情况，还敢拿禁品出来卖？”
“谁知道呢，说不定正是因为乱，才有人敢出手。”
有一道气息一闪而逝。
不是敌意，而是窥探。
若小萌眼角轻抬，却什么也没说。
“你也感觉到了？”若寒临低声问。
“嗯。”她点头，“被人盯上了。”
若寒临神色一紧：“周家？”
“不确定。”若小萌道，“也可能是冲着拍卖会来的其他人。”
云州这几日，早已不再是单一势力的舞台。
若寒临迟疑了一下，说道：“城主府已经在聚宝楼附近布下了暗哨，一旦出现大规模冲突，会第一时间封锁街区。”
“但父亲也说了……”他声音压低，“如果涉及拍卖会本身，他不会轻易介入。”
若小萌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微热，杯中灵气氤氲。
“拍卖会是聚宝楼的地盘。”她语气平静，“城主府插手太多，反而会给周家借口。”
若寒临点头。
他其实早就明白，只是心里难免焦躁。
“我父亲让我转告姑娘。”他继续说道，“若拍卖会上真出现与封禁有关的东西，希望姑娘能多留意。”
若小萌抬眼看他：“你父亲想让我出手？”
“不是。”若寒临连忙摇头，“父亲说，是否出手，全凭姑娘心意。城主府不会强求。”
若小萌笑了笑。
“他倒是个聪明人。”
她并不喜欢被人当刀用。若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这样委婉的态度。
“我们出发吧。”若小萌说道
若寒临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房门关上，屋内安静下来。
若寒临跟着若小萌走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