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萌抬眼，目光平静如水。
“买东西的人。”
这句话平淡，却让周玲心里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她看得出来，若寒临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不是随意敷衍，也不是礼貌应付，而是一种带着维护意味的认真。
这种认真，让她极度不舒服。
“一个外人，也配让寒临哥哥给你买东西？”周玲语气尖锐，“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若寒临终于转过头，脸色冷得吓人。
“周玲。”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周玲一愣。
从小到大，这是若寒临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随即脸色涨红。
“你为了她，凶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街区中炸开。
若寒临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周围一瞬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若小萌，也微微挑了下眉。
周玲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侧迅速浮现出红印，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被屈辱和怨毒填满。
“你……你打我？”
她声音发颤，“若寒临，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若寒临收回手，语气冷硬，没有半分退让。
“不许你这么说我妹妹。”
这句话落下，街道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妹妹？”
这个称呼，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周玲心里。
她的目光瞬间阴冷下来，死死盯着若小萌，眼中再无掩饰。
“好。”
她咬着牙，低声道，“很好。”
她悄然传音。
“动手。”
下一瞬——
两道金丹初期的气息，从人群中猛然爆发，直扑若小萌而来。
杀意，毫不遮掩。
杀意爆开的那一刻，街区的空气仿佛被猛地抽紧。
两名周家护卫同时出手，金丹初期的灵力毫不掩饰，甚至没有刻意控制波动。
显然，他们根本没打算给对方留下活路。
在人来人往的街区，当街杀人。
若寒临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周玲，你敢——”
话音未落，灵力已至。
两道攻击一左一右，封死退路，角度刁钻狠辣，明显是配合已久的手段。
若是普通结丹修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
“快退！”
“周家疯了！”
“当街动手，这是要撕破脸了！”
摊位被撞翻，灵石、瓶罐滚落一地，却无人敢停下去捡。
所有人都在后退，生怕被卷进这场冲突。
而若小萌，站在原地。
她甚至没有立刻出手。
不是因为来不及，而是因为根本没必要。
她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这样。”
声音很低，只有离她最近的若寒临听见。
就在那两道攻击即将落到她身上的瞬间——
“哼。”
一声冷哼，如同闷雷。
空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下。
轰！
狂暴的掌力从侧方拍来，直接将两名周家护卫掀飞出去。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破麻袋一样撞在远处的石墙上，墙体瞬间龟裂。
金丹初期，在这一掌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街区死一般寂静。
一名身披城主府护法服饰的老者，缓步走出人群。
他须发花白，神色冷峻，周身灵力收敛，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压迫。
那是金丹后期巅峰的气息，稳如磐石。
“谁敢在聚宝楼街区闹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玲脸色瞬间煞白。
她认得这位老者。
城主府巡城护法之一，云州出了名的硬骨头。
“护……护法大人……”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老者目光一扫，落在倒地的两名周家护卫身上，眉头微皱。
“周家的人？”
他抬头，看向若寒临，语气缓和了几分：“二公子，可有受伤？”
“无事。”若寒临拱手，随后侧身，让出若小萌的位置。
“但这是城主府的贵客。”
这句话一出，周围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贵客。
而且是需要若寒临亲自陪同的贵客。
护法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若小萌身上。
他没有贸然探查，而是行了一礼：“老朽失职，让贵客受惊了。”
若小萌摇了摇头：“无妨。”
她的语气平静得过分，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可越是这样，越让护法心中凛然。
这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
“巡城护卫何在。”护法冷声喝道。
“在！”
一队巡城护卫迅速到场，甲胄整齐，气息一致，显然早就在附近待命。
“有人当街行凶，拿下。”
“是！”
护卫们正要上前，周玲猛地回过神来。
她知道，真要被拿下，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如今周家正被严令不得与城主府正面冲突，她要是坏了大事，回去绝不会有好下场。
“等等！”她急声道。
护法目光一冷：“你想阻拦？”
“不、不敢。”周玲连忙低头，语气一转，带上几分委屈，“刚才……刚才只是误会。”
“误会？”
护法冷笑：“两名金丹护卫同时出手，也是误会？”
周玲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我只是……想试试这位妹妹的身手，并无恶意。”
这话一出，街区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讥讽之色。
试身手？
一出手就是杀招，这种借口，连傻子都不信。
若寒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一句并无恶意，就想算了？”
周玲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