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什么名字?”
“港生,她说她叫港生。”
“港生?”听到这个名字后,恒楚心里大致有数了,这个女人有问题。
但问题不算太大。
于恒楚他们三人而言,她的存在已然构不成什么威胁。
当初他在李云飞身上花的钱,可不是白花的。
“她有身份证吗?”
“有,她说是在港岛出生的,有正规的出生证明。
这段时间靠朋友帮忙,已经办好了港岛身份证。”
“招她进来做文员,按正常员工的待遇给她一口饭吃。”
恒楚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建军,她来上班以后没必要对她特殊对待。
从我们拿到新身份证那天起,从前那些事就已经翻篇了。”
说到这,恒楚抬眼看向面前的王建军:“当然了。
你要是觉得她长的合你心意,追追她也无妨。”
“就怕,引诱她来找我们的那个朋友,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如愿。”
跟在恒楚身后这么长时间,王建军也不是白给的。
立刻听懂了恒楚话里的深意,港生背后有人。
那人把她送进恒建,分明就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
想到这,他方才因港生容貌而生出的那一丝旖念,倾刻间被斩得干干净净。
“恒哥,养虎为患终是大忌。”王建军眼神沉了下去。
“不如我找个机会,送她下去。”
即便对港生确有一瞬心动,但在王建军心里,只要有人危及到恒楚和王建国的安全,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枕边人,他也下得去手。
“没必要。”恒楚摆了摆手,神色从容不迫。
“恒建经手的生意,每一笔都正大光明、照章纳税。
任凭谁来查也挑不出毛病,往后多提防一点,别让她碰到内核的东西就行。”
他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这个女人太蠢了,蠢的几乎能跟博物馆双子星做朋友。
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她都沾上了商业间谍的嫌疑,偏偏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不是恒楚看不起港生,而是她背后的人,未免太看不起他恒楚。
要不是看出王建军先前似乎对她有点好感,他连这碗寻常的饭都不会给她端。
世上好看的女人多了去,恒楚不是泰迪,没那么多的心思。
远的不说,单是港生即将入职的行政部里,就有一位号称靓绝五台山的金花,明艳照人远胜于她。
可他又何曾因此给过对方半分额外优待。
斩断心底最后一丝旖旎后,王建军的眼神瞬间冰封,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剥离情感的冷静。
他朝恒楚沉重的点了点头,便毫不尤豫地转身,推开厚重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中。
望着王建军那副俨然已经封心锁爱的背影,恒楚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太单纯,把许多事看得非黑即白,刚硬得不知变通。
那个叫港生的女人,固然是别有目的来到恒建的。
但以她的背景和行事来看,哪里够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卧底。
充其量,不过是个自发凑上前来的线人罢了。
这类角色,信念并不牢固,所求也未必宏大。
她既能被派来恒建,你就没想过试着将她策反,来个反手一击的反间计么。
即便策反不成,也能摸清了对方的深浅路数,并无损失。
可万一成了,那不就等于将一枚原本指向自己等人的棋子,悄然安插在敌人身旁了吗
更何况,这里是港岛,不是吃个嘴子就得一生一世的内地。
规则与风气,截然不同。
有些关系,你大可以只谈利益与欢愉,不必背负过于沉重的责任。
珍馐当前,享用其鲜美便可,何须一定承诺天长地久。
目送王建军离开后,恒楚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身体前倾,伸手握住了桌上的电话听筒,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几声铃响之后,电话被接通。
很快,一道温润又带着几分干练的男声顺着传了过来,陈天衣接通了电话。
“恒生,有什么事吗?”
“陈律,有件事出了点变动,我先跟你通个气。”
陈天衣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出一截灰白的烟灰,他抬手掸了掸,语调四平八稳:“恒生请讲。”
“第三场摸奖活动,有人出面替我作保,扛下了马会那边的压力。
咱们的原先准备计划,得临时改改了。”
陈天衣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雪茄差点没拿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恒生,你哪来的通天人脉,居然连马会都能硬挡一回!”
要知道,上一场摸奖活动闹出来的躲猫猫让马会颜面尽失。
这段时间,马会明里暗里一直在给保良局和东华三院施压。
要不是恒楚打钱爽快,东华三院和保良局里面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恒建集团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恒生,我多嘴问一句,你的人脉靠谱吗?”
陈天衣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马会现在对贵公司可谓是恨得牙痒痒。
要是没拿捏准,咱们之前为了争取保良局和东华三院的倾斜,费的那九牛二虎之力,可就全打水漂了。
到时候,别说第三场摸奖活动办不成,就连保良局和东华三院那两条线以后想再攀都没门了。”
陈天衣心里跟明镜似的,恒楚原本的应对策略,说白了就是以退为进的缓兵之计。
恒建集团主动递话给马会,言明这场摸奖活动是最后一场。
活动一结束,就把摸奖的举办权和整套营销策划案,无偿的捐赠给马会、保良局、东华三院三家,美其名曰为港岛慈善事业添砖加瓦。
把这个钻空子得来的金鸡,拱手让人,换马会一个既往不咎。
可这计策的关键,全在保良局和东华三院的态度上。
只有这两家肯站在恒建这边,恒楚才有资格跟马会坐在谈判桌上。
恒楚定的是元宵节前就办第三场活动,这么短的时间,要说动那两家老谋深算的老牌机构本就难如登天。
要是现在停止游说,让保良局和东华三院彻底倒向马会,那恒建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届时马会趁胜追击,别说第三场摸奖活动的利润了,就是恒楚已经揣进兜里的钱,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恒楚没有端着,直接把霍东的名号亮了出来。
“出面作保的是霍东,薄扶林沙宣道三十三号那个霍。”
霍东!
这两个字一出口,陈天衣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的惊疑也随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喜色。
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着说道:“恒生,你有这种人脉早说啊。
有霍生出手,马会那边肯定不会有问题。
就连恒生你的既定利润,都得往上再蹿一大截。
我在这里,提前预祝恒生你财源广进,发财大吉啊。”
恒楚笑着接纳了陈天衣的恭贺。
等陈天衣的笑声稍歇,他才慢继续开口,商讨起其他事迹。
“陈律,有句老话讲的好,事不过三。
马会就算看在霍生的面子上,对第三场活动网开一面,心里头怕是也得留个疙瘩。
这样,原定的计划在大方向上不变,恒建还是要退出摸奖活动的,但咱们得换个姿态。”
“不能再是之前那种低声下气讨饶,盼着对方高抬贵手的模样了。
咱们要做主动捧着金蛋,给三家送大礼的仁善长翁。
这件事,还得劳烦陈律你出面帮恒建跟马会、保良局、东华三院三家勾兑一二,你看,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陈天衣想都没想当即拍着胸脯应下。
这差事看着和之前没两样,可内里的乾坤,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是去求饶的,得夹着尾巴看人脸色。
现在是去送礼,抱着的还是能下金蛋的鸡,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就算最大的人情要落在恒建头上。
他陈天衣跟着跑一趟,也能蹭到不少声望。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陈天衣心里门儿清,要不是恒建崛起得太快,还没来得及搭建起足够匹配的关系网。
这种露脸的美差,哪轮得到他这个外人。
恒楚郎有情,陈天衣妾有意,两人很快就在电话里勾兑好了一切。
恒楚跟陈天衣的郎情妾意是商业上的一种比喻。
可公司行政部不少女性职工知晓恒楚跟王建军、王建国三人当下全都未婚后,早就升起了勾搭金龟婿的小心思。
七一年,合法纳妾制度才退出港岛这个舞台。
现在不过八二年,港女的思想并未有太多改变。
能钓到一个单纯的金龟婿嫁过去当大房,那自然普天同庆。
当不了大房,当个钱财不缺,生活优渥,有房有狗的二房,绝大部分港女也不是不能接受。
现在,三个明晃晃的金龟婿就摆在她们眼前,这些港女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茶水间,几个港女趁着休息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阿娟,刚才王总监带进来入职的那个高妹什么情况?”
“那个高妹叫港生,听话音似乎跟王总监还有恒生先前认识。
大概率是点头之交,应该没什么特殊关系,反正王总监没交代我特殊照顾对方。”
“呼,那就好,那个高妹那两条腿看起来比我命都长。
那些男人最中意扛这种又细又长的腿了……”
“要我说,你们与其在意那个刚入职的高妹。
不如多防范坐在角落里整日素面朝天的铃姐。
人妻、貌美、夫家早亡,这么多标签叠加在一起,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动心……”
“要死啦你,玲姐在公司做事规规矩矩。
平常从来不往恒生和两个王总跟前凑,说她的小话,被她知道了肯定撕烂你的嘴。”
ps:今天是培育期第二天,智能推第一天,各类数据都不咋理想。
老熊在这里跪求各位大佬拉老熊一把,月票、推荐票老熊都求,收藏跟追读老熊都需要。
尤其是追读,现在的点子各位读者老爷也知道,就是看这玩意给的推荐位,老熊当下正在推荐期,恳求各位大佬莫要再养了。
不多说了,给各位大佬恭躬敬敬的磕一个(:>)|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