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下次还请温柔一点,你知道这种雪纺丝绸长袜有多贵吗?”
菲奥蕾拾起自己那已经被扯成一条条的白色丝袜,略带几分心疼的朝艾布纳翻了个白眼,红润的俏脸上带着抹不开的妩媚馀韵。
最后这场在客厅之中突然打起来的夫妻战争并没有战至酣畅淋漓的地步。
毕竟是在客厅,毕竟楼上还有客人,毕竟等会还有晚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速开一把,只能说也是分秒必争了。
为了避免等一下别让多琳和奥诺拉两个妹妹级的也撞见什么不太合适的画面,艾布纳和菲奥蕾切磋的很快,最后还要收拾场地,将散落一地的装备碎片给清理干净。
面对自己未婚妻这略带娇嗔的控诉,艾布纳只是抹了一把她那褪下了白丝的大腿,发出了壕无人性的宣言。
“没事,我家有钱,够你每天都换一条新的。”
这种针脚严密,做工精致的丝质长袜,无论从原料还是人工角度上,都是相当昂贵的,可以说是价格近乎于黄金了。
但是没关系,这种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对于艾布纳而言都不是问题。
既然他喜欢看,那菲奥蕾自然也不介意穿给他看。
翻了个白眼,菲奥蕾重新换了一条与刚才颜色相差无几,只是质感更厚几分的厚白长袜,然后踩在艾布纳的腿上,当着他面一点点向上提去。
最后抖了抖长裙,将自己丰腴修长的双腿重新遮掩在了长裙之下,成为了仅限一人所独属的风景。
原本还有些纯情的狐媚美人,如今也是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限制,可以从容的发挥着自己的天赋,在一举一动之间散发着勾人夺魄的风情。
这大概也是艾布纳之前所享受不到的,毕竟哥提莉亚是个没有感情的ai,她并不会主动对艾布纳做这种充满暗示和暖昧的举动。
“所以你打算要怎么做?有什么想法和准备吗?”
菲奥蕾一边调整着翠色胸衣的肩带,一边跟艾布纳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既然准备要夺权,那自然就要有计划和想法,比如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便是直接让她的父亲没有其他选择。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法,杀死另一个继承人,自己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只不过无论是菲奥蕾,还是艾布纳,都并不打算用这种方法。
虽然两人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是两人还不至于如此绝情狠辣,毕竟那是菲奥蕾的亲弟弟,一个才十岁的小孩而已。
在没有其他办法之前,还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况且菲奥蕾的矛头是直指自己的父亲本人,要证明自己,对一个小屁孩下手有什么意义?
“现在吗?暂时还没有。”
艾布纳十分坦率的承认自己对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个大致想法,只是清楚自己迟早要这么做而已。
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去构思这件暂时还不需要做的事情。
对此,菲奥蕾还是有些欣喜的。
艾布纳没有计划,而她有,这样这件事的主导权不就潜移默化落到她的手中了吗?
如果艾布纳要是计划完善,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她岂不就是个花瓶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没事,那就由我来就好了。”
带着几分窃喜的菲奥蕾,抱了抱艾布纳,用自己的胸怀挤压着他。
“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只需要你能够支持我就行。”
女人最大的优势不正是如此吗?
菲奥蕾口中说着甜言蜜语,用温柔的语气来俘虏着艾布纳,她需要艾布纳的支持,不然她很难开展。
“说来听听?”
艾布纳面对送上门的美食,有些忍耐不住,又把菲奥蕾刚整理好的肩带给扒拉了下去,张嘴衔住了梅子。
“恩——说正经的呢————”
略带娇柔的嘤宁了一声,菲奥蕾对自己未婚夫的使坏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着他,让他咬的更深一些,然后继续在他耳边说着。
“我之前调查过了,我们家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实力,封地不大,封臣也不多,是最弱小的那种公爵。”
已经完全代入到了妻子的身份之中,将莱特家当做自己家来考虑,菲奥蕾一边忍耐着自己未婚夫的啜饮,一边整理着思路,继续说道。
“但是力量的体现并不仅仅只是在于封地大小和军备力量,我们家对于整个王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与大部分贵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菲奥蕾看见的是金钱,是生意将这些大大小小的贵族们联系在了一起。
之前在茶会上对那些小姐妹们的恐吓只不过是小试牛刀,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莱特家究竟与多少贵族有着联系与合作。
海运和贸易带来的大量利润,还有整个洛林各行各业的工会成员,都跟莱特家有着不可割分的密切联系。
寻常贵族只当莱特家是个好运的暴发户,没有贵族底蕴的商贾出身,根本不配跟他们这些有着高贵血脉的真正贵族坐一桌。
就算是掌握了海运航路,也只不过是仗的恩宠,实际还是没有什么实力。
只有菲奥蕾注意到了其潜藏的能量,只要合理应用,便能做到很多事情。
比如她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让一个侯爵领破产,无力支撑贵族的体面和庞大的开销。
更不要论一些小贵族,男爵亦或者普通的骑士,她能用金钱做到很多,笼络还是打压,都很方便。
而她的想法也正是如此,利用莱特家的资源和财力,对能够收归麾下的小贵族和骑士们进行统合。
通过自己的小姐妹圈子,对那些有一定地位的大贵族家庭伸出自己的触手。
虽然不指望那些小姐妹们能得到什么大的继承权,但是吹吹枕边风,上上影响还是可以的。
人与人之间利益的联系越紧密,立场也就越靠近,菲奥蕾认为自己只要花费五到十年的时间,便能把大部分贵族都笼络到自己这边来。
到那时候,作为大部分国内贵族利益的内核,就算是父王想要怎么样她,也不行了。
而听完了她的大致想法,艾布纳则是连啜两口的兴致都突然没了。
想法很好,能够认识到经济在国家之中的重要作用,也值得称赞,但是
你们女人真的就只会在规则的框架下去考虑和思考如何利用规则,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吗?!
排除掉这个计划太过漫长之外,艾布纳最难绷的就是菲奥蕾完全没有意识到,构建这个规则框架的本质是什么?又是谁掌握了这个本质?
靠经济笼络控制其他贵族的想法很不错,但经济的本质是依托暴力的信用体系,而这个国家最大的暴力者便是洛泰尔七世,他在军队与贵族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即使菲奥蕾成功掌握了大部分贵族,他们也不一定会有胆量去违背洛泰尔七世的决定。
更何况,在菲奥蕾的预算之中,她还忽略了自己,亦或者说莱特家,其实是可替代的这一点。
掌握经济和财富的推手不一定必须是她,大不了洛泰尔七世把她拿下,该分给各大小贵族的利益和贸易继续,大家就当做无事发生。
只能说多琳之前也是这样,菲奥蕾虽然想的更多更深,但本质上也是这样,可能这就是女人的一大弊端吧。
她们习惯于依托现有的规则和框架,利用规则来谋取自己的利益。
但一旦面临规则的底层逻辑—一暴力时,她们就会不知所措了。
寻常情况,她们的确能如鱼得水,玩弄起心计和政治来比男人都不差。
但你要做的可是纂位夺权啊!这种事情你想只靠心计和政治手段来完成?
这里是封建君主制,又不是什么皿煮共和之类的,大家都要在规则里面戴着镣铐跳舞,封建君主的特色就是什么武器都不如物理的武器好使。
想要靠这种手段完成政变,对手还是一位亲手复国,有着莫大威望的君主,未免有点太难了些。
艾布纳能想到唯一成功的可能就是洛泰尔七世如海虎那般突然被父爱占据大脑,选择给菲奥蕾一个机会。
不然一个军权在握的实权君主,想不到怎么被自己的孩子用政治手段拉下马。
当然,菲奥蕾也没有这么离谱,她也有稍微认识到军权的重要性,这点体现在那个对她始终保持着反抗精神的克洛德·哈维身上。
“克洛德她可是独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整个哈维家最后都会由她继承,只要我们在她的夫婿选择上做点手脚,便能掌控她。”
哈维家是洛林公爵家族之中最武德充沛的家族,以至于要供养庞大的军队和骑士,必须要洛泰尔七世给他输血才能维持,一旦没了支持就得原地解散大部分。
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上哪找一个能够拿下克洛德,入赘哈维家,并且有胆量反抗洛泰尔七世,坚定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艾布纳摇了摇头,而他的态度也招来了菲奥蕾略带羞恼嗔怪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将脱落的肩带重新挑回它原本该在的位置上,菲奥蕾妩媚的俏脸上飞着红霞,似乎隐隐又有动情的架势。
她身上又没有糖,吃这么欢做什么?
菲奥蕾此时心中既有着亲昵甜蜜,但也存着不服气的意思,她的想法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觉得很好。”
艾布纳并没有急着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而是带着几分笑容点了点头,象是被这女人的甜美给迷惑了心智一般。
“那你会支持我吗?”
菲奥蕾没有在意那些细节,宛如撒娇般搂着艾布纳的脖颈,用身体给他上着压力。
“支持,当然支持,你放手去做就好。”
艾布纳绝不是被压在脸上甜蜜和重压,和菲奥蕾那娇柔甜蜜的声音所说服的,他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出发点有问题,最终也很难达成目标,但是这件事本身又没什么问题。
有人愿意主动承担起这方面的运营,帮他把这大小贵族的关系都打通,艾布纳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让这既精明又甜美的大狐狸去努力吧,反正最后都是给他打基础,不挺好的?
菲奥蕾收获到了认可和支持,艾布纳得到了便利和好处,这不是双赢是什么?
这对非常难以界定算是什么感情的未婚夫妻,以相同情合意投的姿态拥吻在一起,用身体表达着自己的兴奋和欣喜,大有要再开一局的架势。
但是很明显现在没有那样的时间,在艾布纳的克制之下,这一局还是留待晚上再开。
菲奥蕾对镜补着唇妆,亲的过猛有些红肿,本来取过丝巾准备遮掩一下脖子上的印痕,想了想却又把丝巾放到了一边。
至于裙子下面就不用关心了,蓬松的长裙能够将一切都遮的严严实实,就算滴点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这时,菲奥蕾才突然好似想到什么,扭头问道。
“对了?你最开始是不是还说要让奥诺拉当你的情人?”
刚才只顾着说自己的目的和想法,竟然忽略了这么一个问题,菲奥蕾这时才回想了起来。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不满意了?”
艾布纳伸手从菲奥蕾的侧脸撩过,露出了她精致华美的耳坠,看着她与奥诺拉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娇艳的面孔。
对于自己未婚夫这直白的渣男发言,菲奥蕾若说心中能舒服才是有鬼,但是这又是自己说过的话,只能硬咬牙认下来了。
“没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呢?只要你不当着我的面,我还能说什么?”
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语调,菲奥蕾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便偏过头,将自己的俏脸贴在了艾布纳的手掌中,尽显乖巧的模样。
“只不过我能容忍,那能不能让奥诺拉容忍,并且接受自己只是个情人,那我可就不管了。”
她的确可以忍,但忍不代表什么都不做,她可没说别人挑她的话,她还要忍气吞声。
想大家和平共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可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