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尴尬气氛还没散尽,多鹤就撑着身子站起来,目光盯着一旁的湿衣服。
刘海中见状也跟着起身,皱眉问道:“你要干嘛?”
“我要去找春美。”
多鹤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脚步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刚走一步。
就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她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体力哪里撑得住折腾。
刘海中眼疾手快,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这一抱,多鹤身上裹着的毛巾 “啪嗒” 掉在了地上。
温热的肌肤再次毫无遮拦地撞进刘海中眼里。
“啊 ——!”
短促的尖叫再次响起,刘海中听得头大,无奈之下,干脆低头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温热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多鹤彻底懵了。
瞪大了眼睛,浑身僵得像块石头,连挣扎都忘了。
刘海中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可触到那柔软的唇瓣,鬼使神差地,竟忍不住浅尝辄止地摩挲了两下。
这个动作让多鹤瞬间回过神,一股羞愤直冲头顶。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都红了。
刘海中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嘀咕:
“几个意思?刚刚不是没拒绝吗?”
多鹤脸颊绯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看他,转身就去捡地上的湿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你疯了!”
刘海中连忙上前拦住她,一把夺过湿衣服,“湿衣服你也敢穿?不怕再冻出病来?”
“我要去找春美!”
多鹤的声音带着哭腔,挣开刘海中的手,又去抢衣服。
刘海中见她不听劝,干脆伸手拉开帐篷的一角,指着外面:
“你瞅瞅外面!”
多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帐篷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夹雪。
冰冷的雨丝混着细碎的雪花,被寒风卷着打在帐篷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能见度低得可怜。
这样的天气,别说找一个疯子,就是正常人出去,都容易迷失方向。
可越是这样,多鹤心里的焦急就越甚。
“你别拦我!”
“春美一个人在外面会冻死的!我必须去找她!”
刘海中死死攥着衣服不放,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现在出去就是添乱!
你这样的身子骨,走不出半里地就得冻僵!
听我的,你在帐篷里待着,我去!”
“不要!我要去找!”
多鹤争不过刘海中,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水汽滚落,哽咽着哀求:
她会冻坏的…… 会冻死的……”
刘海中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无奈地蹲下,放柔了语气:
“你能不能听话?
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找,好吗?”
“不要!我要去!我要去找春美!”
多鹤拼命摇头,泪水糊了满脸,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
“春美…… 我的春美……”
“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刘海中伸手按住她不停晃动的肩膀。
“我不要!我要自己去!”
多鹤像个倔强的孩子,只顾着流泪哀求,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刘海中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火气窜了上来。
低吼一声,抬手就将那堆湿衣服扔出了帐篷,怒声道:
“你出去会死的!”
多鹤浑身一颤,疯了似的就要往帐篷外冲。
刘海中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按在怀里。
“你给我听话!我去找!我一定把春美给你带回来!”
“我不要…… 放开我……”
多鹤在他怀里挣扎着,哭声越来越小,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刘海中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一紧,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再不听话,我就欺负你了!”
这话一出,多鹤瞬间僵住了。
这才惊觉两人此刻依旧是坦诚相对,温热的肌肤相贴。
瞬间多鹤红透了耳根,连哭声都忘了。
慌忙抬手抱住自己的胸口,身子微微发颤。
刘海中尴尬地咳了一声,扯过旁边的厚毛巾,裹在她身上。
“好了,不闹了。
你乖乖待在帐篷里。
我保证,一定把春美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好不好?”
多鹤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嘴唇动了动。
没再反驳,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见多鹤终于安分下来,刘海中抓起套湿透的衣服套上。
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刘海中打了个寒颤。
“在这儿等着,千万别出去,听见没?”
又叮嘱了一句,见多鹤乖乖点头,刘海中这才拉开帐篷门帘。
寒风裹着雨夹雪瞬间灌了进来,打得人脸颊生疼。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迎着风雪冲进了灰蒙蒙的天地里。
帐篷内,多鹤安静地坐在炭火盆旁,身上裹着厚毛巾,暖意渐渐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缓了十几分钟,多鹤打量起四周。
厚实的帐篷、烧得旺的炭火盆、还有旁边堆着的干净毛巾,样样都透着不对劲。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刚才她和刘海中掉进冰河,周围只有荒草和冰面,根本没有这些物件。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多鹤想了半天,越想越糊涂,最后索性摇了摇头。
眼下救春美要紧,这些事等以后再说。
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把刘海中扔出去的湿衣服捡了回来。
一件件摊在炭火旁的架子上烘烤,火苗舔舐着布料,很快就升腾起一阵水汽。
另一边,刘海中顶着风雪在旷野里漫无目的地搜寻,能见度不足十米,别说找人,连辨别方向都费劲。
“这样找下去,找到天黑都未必能找到。”
刘海中想了想,心念一动,从系统买了三架带着热成像仪的无人机。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很快就将方圆几公里内的热成像画面传输到他手中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上,一个个红色的光点闪烁。
刘海中操控着无人机,逐个光点靠近辨别。
矿工、路人、附近农户…… 分辨了四十多个热源,都不是张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