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姐姐。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害怕……害怕她与那个混蛋旧情复燃。如果那样的话,姐姐一定会再次坠入危险之中,万劫不复。”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所以,我宁愿便宜你这大色狼,也绝不想便宜赤井秀一,至少你这个家伙还是在可控范围内,但更重要的是——”
灰原哀的目光骤然严厉,特意踮起脚尖,努力与坐在饭桌前的东野裕平视,试图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
“你这家伙,必须学会洁身自好!不要能跟着你的毛利老师,往那些不该去的地方跑。”
说到这里灰原哀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别到时候,跟着你老师没学到破案本领,反倒学来了他和自己女人分居两地的下场。如果你敢伤害姐姐的话……”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可是真的会为你特别定制一款新药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东野裕望着眼前这个心思缜密到可怕的小姨子,明明比谁都关心他和明美的感情稳固,偏偏说出来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后颈窝凉飕飕的。
他太清楚了,这位组织天才科学家,说“定制新药”就绝不是闹着玩的。
“喂喂喂,小哀,这就过分了啊。”
东野裕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堆起无奈又带着点狡黠的笑。
“你摸摸良心说说,你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你房间里那些不便宜的时尚杂志和最新款电子产品,哪一样不是你姐夫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东野裕额话音未落,瞅准灰原哀因他的话而微微愣神的瞬间,一双大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在了她的小脑袋上,毫不客气地胡乱揉搓起来。
“哈哈哈!果然还是这样!”东野裕得意地笑着,感受着掌心柔软的发丝变得凌乱内心一阵舒坦。
“这样摸你的头才最舒服!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小猫咪一点都不可爱!”
“呜…你放手!”灰原哀好不容易才挣脱魔爪,顶着一头被揉得乱糟糟的茶色短发,气呼呼地瞪着东野裕,脸颊都鼓了起来。
“哼!你所谓的‘辛辛苦苦’赚钱,就是指像那次在竞技场一样吗?
在劫匪威胁日卖电视台的时候,你反过来跟人家谈判,让他们把五千万日元当作报酬给你,你才答应帮他们抓住真凶?这种‘辛苦’可真别致啊!”
灰原哀刻意模仿着东野裕刚才的语气,小脸上写满了“鄙视”两个字。
“那又怎么样?”东野裕叉着腰,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炫耀,自己那是骗吗?就是妥妥的抓住飞逝机会,那是本事好不好。
“小哀,你姐夫我这可是凭本事、凭脑子赚的钱!人家目暮警官最后都没说什么,案子破了,电视台损失挽回,我也拿到了应得的报酬,皆大欢喜嘛。”
说到这里东野裕朝灰原哀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人生秘籍一样,神神秘秘的。
“小哀,你得明白,你姐夫我跟工藤新一那种傻小子可不一样。
他明明有机会赚大钱,却只满足于在现场推理,然后看着报纸上对自己的吹嘘沾沾自喜。咱们东野家不贪图那些虚名,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懂吗?”
眼看灰原哀还想反驳,东野裕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使出了杀手锏。
“而且你别忘了。那笔辛苦费里,可是有一部分,立刻变成了某个小屁孩看上很久的最新款普拉达包包哦。
我记得当时某个小家伙,抱着包包不撒手,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晚上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呢。”
“……”
空气突然安静。
“咳咳!”灰原哀像是被呛到了,猛地咳嗽了两声,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刚才那副振振有词、犀利批判的姿态瞬间崩塌,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随即灰原哀强作镇定,试图把话题拉回严肃的轨道,但明显底气不足,声音都弱了几分。
“你…你这家伙别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看着眼前没了底气、眼神游移的小姨子,东野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几乎要满溢出来。
看你这小猫咪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拿药威胁我。我可是你亲姐夫!
不过玩笑归玩笑,东野裕心里清楚,必须给这个心思细腻的小姨子一个认真的答复。
想到这里东野裕放下碗,神情难得正经了几分。
“保护你姐姐?就她一个人有什么好保护的。”
东野裕故意顿了顿,直视着灰原哀疑惑大眼睛才慢悠悠地接着说:“要保护的话,我肯定把你和你姐姐一起保护啊。”
说着东野裕伸手,轻轻弹了下灰原哀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看来我家小猫咪真是个笨蛋,只想着保护姐姐,却完全忘了自己。这么看来,你这天才科学家的情商还有待提升呢。”
说完,东野裕仰头一口气喝完碗里剩下的味增汤,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后毫不客气地把空碗塞进灰原哀手里,动作行云流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姨子你该洗碗了。
“切!你这好吃懒做的家伙,迟早有一天会被姐姐养成一头肥猪!”灰原哀嘴上不忘毒舌,抱着碗瞪了他一眼,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听着东野裕那句“连你一起保护!”
灰原哀心里像是被温暖的阳光晒过,那股暖意从心底慢慢蔓延开来,连指尖都变得暖洋洋的。
东野裕看着小猫咪一边嘟囔着“就知道使唤人”,一边却乖乖收拾碗筷的傲娇身影,敏锐地从她轻快的脚步和微微上扬的语调里听出了她此刻不错的心情。
靠在椅背上,东野裕满足地眯起眼睛。像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今日无事,家有猫咪洗碗。
还是他厉害啊,一句话就让这个高冷又傲娇的小姨子心甘情愿地去洗碗了。
下午
毛利侦探事务所
“啊——!”
一声惊叫从二楼事务所传来。正拎着购物袋慢悠悠爬楼梯的柯南,闻声脸色一变,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怎么了小兰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跑上来的柯南急切地推开门,却看到一幅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只见东野裕老神自在地窝在沙发里,正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封面火辣的杂志——《东京不太热》。
而站在一旁的毛利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东、东野哥!你怎么可以看这种书!”小兰的声音因羞恼而拔高。
“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变成爸爸第二的!”
东野裕不慌不忙地合上杂志,一脸无辜地辩解:“小兰你误会了,这可不是我买的。是我从毛利老师的抽屉里发掘现,我只是顺便鉴赏一下。”
东野裕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况且我现在又没陪老师去应酬,在家看看杂志,总比出去胡闹强吧?”
“当然不行!”小兰又羞又急,跺了跺脚。
“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别忘了之前我才说过你和爸爸!你这样做对得起小哀,对得起理英小姐吗?”
“……”
柯南在一旁无语地推了推眼镜。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东野在看写真杂志。小兰有时候确实有点小题大做。
“咳咳,柯南小鬼,你来得正好。”东野裕像是找到了盟友,坏笑着朝柯南招手。
“来来来,以你小子的眼光评价一下。你看这位女明星,这腿——笔直、修长、圆润,皮肤更是白得发光。怎么样,是不是堪称极品?”
柯南顺着东野裕的手指看去,封面上的红衣女郎确实风情万种,成熟性感的气质几乎要溢出纸面,尤其是嘴角那颗美人痣,更添几分魅惑。
作为拥有18岁灵魂的高中生侦探,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东野哥!”小兰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可以给柯南看这种东西!他还是个小孩子啊!”
“小兰,事实胜于雄辩嘛。”东野裕得意地努努嘴。
“你看,连柯南都看得眼睛发直了。这说明美好的事物确实有吸引力,不分年龄。”
东野裕心里暗笑:工藤这家伙,表面上是个小学生,骨子里可是个正常高中生,对这种成熟御姐怎么可能没反应?
“嘭!”
“哎呦喂!好痛啊!”
柯南还没从杂志的冲击中回过神,脑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小兰不知何时已夺过杂志,卷成纸筒,毫不留情地敲在了他的头上。
“柯南!不许学爸爸和东野哥这些坏毛病!”小兰双手叉腰,语气严厉异常。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变成色狼怎么办?明白没有?”
柯南抱着头,欲哭无泪,狠狠瞪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的东野裕。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咳咳。”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干咳从门口传来,瞬间打破了事务所内嬉闹的气氛。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笔挺旧式西装、满头银发的老人,来人浓密的白眉毛下,一双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满。
“我说你们几个,警惕性就这么差?”来人声音低沉,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
“我这么一个老头子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热闹,居然没人发现?毛利这小子,当年当刑警时就毛毛躁躁,没想到开了侦探事务所,还是这么吊儿郎当,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做不周到。”
东野裕和柯南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神色。小兰也赶忙站直身子,略带歉意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抱歉老先生!”东野裕上前一步,语气礼貌带着客气。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要来干什么的,但是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们潜在的顾客,看在委托费的份上东野裕是不会跟他计较的。
“您是来下委托的吗?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详细记录,等毛利老师回来……”
“委托?”对于这的话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打断东野裕。
“像我盐田平八郎,还需要找毛利小五郎那个笨蛋下委托?他当年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盐田平八郎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摇头道。
“他是我所有弟子里最不成器的一个,办案粗糙,冲动误事,当年可没少让我这个做老师的给他收拾烂摊子。”
“老……老师?”x3
老人这番话让东野裕、小兰和柯南都愣住了。东野裕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客户,没想到对方竟自称是毛利小五郎的老师。
柯南则迅速在脑中搜索着关于盐田平八郎这个名字的信息,立马就想到了他是谁,盐田平八郎不就是被传为传说中侦探的那个人吗?
小兰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您……您难道就是爸爸提到的那位盐田平八郎先生吗?”
“嘿嘿!”盐田平八郎听到小兰的话,田平八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嘴角勾起一丝略带得意的笑容。
总算毛利小五郎这个笨蛋没有忘记自己这个老师。
“没想到那糊涂小子还会在女儿面前提起我。他人呢?我早就听说他开了这家侦探社,现在总算混出了点名气。怎么,难道是听说老师我要来,故意躲着不敢见人?”盐田平八郎十分好奇的打量着毛利侦探少所。
“很抱歉,盐田平八郎先生。爸爸有事……出去应酬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小兰听到盐田平八郎的话,连忙为自己父亲的失礼开口道歉,语气中带着晚辈特有的恭敬。
“算了,这个臭小子真不知道都无所谓了,”盐田平八郎摆了摆手,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反正他肯定心里不想看到我这个老师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