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
嬴子墨气得太阳穴直跳,“到底戴了几层脸皮?”
周燃拾起地上的血罗刹面具,重新覆回脸上,沉声道:
“嬴子墨,吾警告你,若再动手动脚,休怪吾不客气!”
“是吗?”嬴子墨声音骤冷,“我倒要瞧瞧,你如何不客气。”
说罢他猛地欺身向前,一脚扫向周燃下盘,将其绊倒在地,随即按住人,抬手便往他的⊙﹏⊙上不轻不重地拍打起来。
那力道拿捏得正好,不至于伤人,却让周燃羞~愤难当。
周燃挣扎欲起,却被嬴子墨牢牢制住。
“嬴子墨!”周燃急了,脱口喊出原声,“别打了!我错了!你松开!”
“求我,我便放。”
嬴子墨语带戏谑。
“我、我……”周燃趁其不备,抬脚狠狠踹去,“我求你大爷!”
嬴子墨猝不及防被踹中腰腹,周燃趁机挣脱。
可不过瞬息,嬴子墨又追身扑上,再度将他压倒在地。
这一回,他不再动手打人,反而开始撕扯周燃的衣裳,一边撕一边玩味道:“其实这样倒也不错……玩起来,更有意思了。”
“嬴子墨,你疯了!”周燃慌忙阻拦,“祭源和羊蛊女随时会回来!”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杀气自后方汹涌袭来——
“羊蛊女!”
嬴子墨心头一凛,下意识搂紧怀中之人,纵身掠起,转眼已立于高枝,险险避过下方连绵不断的破空剑气。
那剑气摧枯拉朽,将林间大半树木拦腰斩断。
“咔嚓——轰隆——”的断裂倾倒之声不绝于耳,片刻功夫,整片山林已是狼藉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林中终于重归死寂。
嬴子墨当即松手,毫不留情地将人往下丢去。
周燃猝不及防,踉跄落地,险些摔倒。
“你——”
周燃气得挥拳欲击,嬴子墨却早有防备,侧身闪过。
“好了!”嬴子墨抬手制止道,“令主大人,还请暂且息怒。
前方显然出了变故,我等不宜在此内斗。”
周燃无奈点头,懒得与他计较,便收起怒火,“行吧。”
……
待二人寻至羊蛊女与祭源所在之处,只见他们已昏迷在地,浑身缠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红绳。
“那些东西……莫非是在吸血?”
周燃语气迟疑地问嬴子墨。
嬴子墨蹙眉道:“这恐怕便是传闻中的‘不死蛊’。那些红绳……须得小心。”
“不死蛊?”周燃先是一怔,随即想起羊蛊女记忆中的片段,骇然道,
“此虫吸人血愈多,便愈难杀死!西夜枭正是想用它吸尽南疆百姓之血,炼那长生邪术!”
话音未落,四周的“红绳”似有所觉,爬虫般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下一刻,二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抽冷气——
无数“红绳”如巨蛛结网,将整片山林笼罩得密不透风。
周燃与嬴子墨在这铺天盖地的红潮中,渺小如蚁,无处可遁。
不过眨眼,“红绳”已如潮水般缠卷而上,将他们彻底吞没……
——
周燃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处阴森山洞中。
手足皆被粗重锁链紧缚,捆在一座巨大的石碑上。
洞内另一侧,羊蛊女浑身是血地躺在祭台上,胸前赫然插着那柄“破军大剑”。
她的血几乎流尽了,呼吸已断绝。
周燃努力感应,却再也触不到半点意识。
她死了。
还未从震骇中回神,一张粗犷英挺的异域面孔忽地凑到眼前。
南疆王西夜枭。
“周相,又见面了。”西夜枭微微一笑,“你走时也不打声招呼,害本王好找。”
想起此人所作所为,周燃只觉恶心至极,恨不得将其剥皮抽骨。
“你杀了羊蛊女?”他咬牙问。
西夜枭放声大笑,仿佛听见什么笑话:“即便本王不动手,她也活不过几日了。”
笑声一收,他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慢悠悠道:
“好在临死前,她将你这继任者送到本王面前。周燃,从今日起,你便是南疆新任神祝大祭司。”
“不过——”他话锋陡转,神色骤然森寒,“在这之前,你还需先吃些苦头……”
周燃猛然想起祭源曾说:成为神祝大祭司者,须受万道极刑。
“还有两人呢?”
他抬眼冷问,指的正是嬴子墨与祭源。
“那二人嘛……”西夜枭阴险一笑,“正欲炼成半药虫人。待功成之日,南疆统御九州,指日可待。”
周燃脸色剧变,声音狠厉如刀:“你找死!”
见他如此激动,西夜枭反倒觉得有趣。
忽似想起什么,他脸上笑容愈深,语带玩味:“周燃,告诉你件有意思的事……嬴子墨那身子,着实不错,很适合炼作杀戮傀儡。”
他侧耳倾听,笑意森然:“嗯……听见隔壁的呻吟了么?那便是他正在受极刑之苦。”
“什么?!”周燃瞳孔骤缩,声音发颤,“你已对他下手了?”
“哈哈哈……”西夜枭纵声狂笑,“怎么?心疼了?那本王便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
他俯身逼近,一字一顿:“三日后,你若能过‘天梯祭’,本王便放他走。”
天梯祭?
周燃脑中掠过一段记忆。
他曾在某卷秘档中见过相关记载。
所谓天梯祭,又称“登梯刑”:受刑者需褪尽衣物,颈系索命绳,赤足踏上铺满铁刺的木阶,一步步登上数十丈高台,解除不断收紧的绳机关。
此刑堪称九州极刑之一,几乎无人能活。
他在羊蛊女的记忆中见过此刑。
因她身为神祝,未至全裸,仅披一层白纱登梯。
待至台顶,她的双脚早已血肉模糊……
而天梯祭,不过是万道极刑的起始。
周燃心头一片冰寒。
本欲拒绝,但隔壁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如利刃剜心,他终是闭目咬牙,沉声道:
“好。三日后,我必过天梯祭,成为神祝大祭司。届时,望大王言而有信,放了嬴子墨。”
西夜枭满意颔首:“待你过了天梯祭,再说不迟。”
说罢,他轻轻打了个响指。隔壁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周燃,”西夜枭忽然凑近,目光幽深,语气带着蛊惑的低沉,“你莫要害怕。
待你成了神祝,本王便赐你一口‘不死蛊’的长生血。
届时……你便能与本王一样,享那永恒岁月,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