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夜枭疯狂摇头,急声否定,“绝无可能!”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他还没有经受万道极刑,怎会被回音蛊认主”
再次抬头时,却见周燃眼中漆黑如常,仿佛方才那抹金色只是错觉。
可方才那一瞬的威慑,绝非幻觉。
正惊疑不定间,一道诡异的铃声自远方传来——
叮铃!
下一瞬,凛冽杀气扑面而至!
西夜枭本能拔剑横挡。
铿——
刀剑相击,火星迸溅。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终于确信。
“回音蛊竟真在你身上?!”
西夜枭失声惊呼。
忽然,他神色一转,歪头讥笑:“可它似乎并未认你为主呢!瞧,这破军大剑在你手中,与烧火棍何异!”
“是吗?”周燃冷笑一声。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嗓音陡然变得沙哑诡异,似虫鸣震颤:
“既如此‘我’来替他,与你打个痛快如何?!”
嚣张至极的语气,令西夜枭骇然变色:“回音蛊?!”
话音未落,“周燃”周身杀气暴涨,腕间猛一发力,竟将西夜枭连人带剑劈飞出数丈!
西夜枭大惊,急探腰间控虫铃,欲驱药虫人傀儡牵制。
铃未响,周燃已如鬼魅般掠至眼前,刀锋再至!
西夜枭仓惶闪避,不过数招,视线忽晃
周燃的脸已近在咫尺。
砰——!
木桩刺穿血肉的闷响。
西夜枭脑中空白一瞬,待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被一根尖刺木棍生生钉在神台刑架之上。
眼看周燃挥剑就要冲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他咬牙摇响了控虫铃——
“周燃”身形陡然僵滞!
与此同时,四周药虫人傀儡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另一边。
“呃啊”西夜枭低头看向悬空的双腿,胸前伤口血流如注,心中涌起滔天恨意,“我离长生只差一步怎能死在此处!”
他咬牙握住胸前木棍,猛力一拔!
噗嗤!
血肉撕裂声中,木棍离体。
他踉跄摔落在地,又挣扎站起。
刚抬头,便见“周燃”正立于尸堆之上,手持染血的破军大剑,一双血眸死死盯着他。
“差点忘了告诉你,”西夜枭咧开染血的嘴角,撕下衣摆缠住腰间伤口,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长刀,“我啊没那么容易死。”
说罢,他再次摇动控虫铃。周燃身形又是一僵。
见状,西夜枭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冷。
下一瞬,他立刻挥刀朝周燃斩去。
危机时刻,回音蛊迅速沉睡,与此同时,周燃及时醒来,举剑硬挡下这致命一击。
西夜枭见周燃瞳孔恢复清明,讥讽道:“你终于醒了啊!”
下一刻,他猛然发力震开周燃防御,一脚将他踹下神台!
随即足尖一点,如鹰隼般扑向半空中坠落的周燃。
仅是眨眼的功夫,人已追至眼前。
周燃急忙横剑挡下西夜枭的攻击。
可他本就不敌西夜枭,又经酷刑摧残,不过两招便露破绽。
一个疏忽,破军大剑脱手——
危机时刻,一道身影横空掠出,接住坠落的破军剑,同时将周燃揽入怀中,反手挥剑,悍然挡下西夜枭致命一击!
看清来人面容,西夜枭瞳孔剧震。
嬴帝竟挣脱了“不死蛊”?!
据他所知,一旦被“不死蛊”寄生,至死方休。
无人能从那红绳虫群中生还!
周燃对此也颇为惊讶。
因为他从羊蛊女的记忆里得知,除非被寄生者死了,才能彻底摆脱那些红绳一般的“不死蛊”。
“究竟怎么回事?”他望向神台上依旧蠕动的虫群。
嬴子墨无暇解释,强打精神,挡下西夜枭连续不断的攻势。
数招过后,他因失血过多,体力渐渐有些不支,急退避开锋芒,抱着周燃掠向祭台下方——
红尘正躲在角落里观战。
“带他去旧都圣泉疗伤,”嬴子墨将周燃交予红尘,急促道,“我处理完这边便去寻你们。”
话音未落,西夜枭已携漫天“红绳”袭至!
见此情形,红尘立刻出手,朝空中撒出一片白磷粉——
“红绳”不死蛊瞬间被点燃,霎时间,火光冲天,诡异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西夜枭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当即后撤,不敢靠近,但他很快便调整姿态,再次朝嬴子墨和红尘冲了过来。
红尘见状,眉头一皱,神情中满是嫌恶。
紧接着,他递给嬴子墨一张地图,说道:“你摆脱西夜枭后,按图上所示路线来找我们。”
说罢,背起周燃就要走。
然而,西夜枭这时却如鬼魅般闪现周燃身后,一掌将其击昏,欲夺人而逃。
嬴子墨横剑拦阻,二人再度缠战。
红尘趁机背起周燃,消失在混乱之中
待周燃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身处于一座巨大的神秘殿宇之中。
正当他疑惑之际,红尘那清雅的嗓音忽然响起:“醒了?”
周燃闻声,急忙抬眼望去,只见红尘散着长发浸在水池中,正笑意温软地望着他。
看到他,周燃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与对方一样,赤身浸泡在温水中。
他的脸瞬间红了,急忙用双臂捂住自己的身子。
“你怎么在这里?”周燃脸色略显娇羞地问道。
这么多年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嬴子墨以外的人面前赤身,一时间,尴尬不已。
“你这么害羞做什么?”红尘戏谑一笑,“我又不是女子,不会因被你看了身子,便让你以身相许的。”
他这话让周燃的脸更红了,心中暗想:可你比女人还像女人。
想到这里,周燃简直恨不得把头也埋进水里。
忽然,他想到了嬴子墨,急问:“小墨呢?”
“他啊——”红尘眼神飘忽,语带玩味,“他帮你脱衣服时,忽然流了很多鼻血,现在,应该正在隔壁歇息呢!”
“什么?!”周燃惊得站起,“他受伤了?!”
起身刹那,红尘倏地闭目。
他如今看不得男子身躯。
每见一次,便想起自己被阉割的残缺,与关雪宁的欺瞒。
即便知晓关雪宁当时是在骗他,他心底仍存着一丝期望,信了对方那句“你若为女子,我定会爱你,与你亲热”的诳语。
红尘很爱关雪宁,哪怕受尽欺骗、折磨与利用,此心未减分毫。
望着周燃,他心中泛酸:这是关雪宁第一个想吻的人。
“放心,嬴子墨已泡过圣泉,恢复得差不多了。”红尘轻叹,“你去看看他罢。”
闻言,周燃匆匆出水,赤足奔向偏殿。
他不知,红尘说了谎。
嬴子墨并非在休息,而是在偏殿强压欲火,生怕气血翻涌崩裂伤口。
可怜嬴子墨刚将躁动压下,便见周燃赤足出现在眼前那白玉般却伤痕累累的双足映入眼帘,嬴子墨慌忙垂首,不敢再看。
可不过片刻,他还是没忍住,偷瞥了一眼。
这一瞥,气血上涌——
“小墨!你怎么流了这么多鼻血?!”周燃的惊呼在殿中回荡。
圣泉池里,红尘闻声,忍不住噗嗤一笑。
下一刻,他胸前的伤口,也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