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木屋前传来纪晓芙清脆的声音:“小兄弟,我来啦。我写了份商业书,你瞧瞧。”
后院之中,木屋的后方,李有缘依旧沉浸在玉箫剑法的练习之中。
他手中握着树枝,身形灵动,剑招连绵而出。
听到纪晓芙的声音,他头也未抬,高声应道:“桌上我也放了一份商业书,你也不妨看看。”
木屋之内,纪晓芙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
她自幼习武,耳力远超常人
听着木屋后传来的动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
昨日与小兄弟交谈时,他的声音还与平常人无异,可今日听起来,竟中气十足。
纪晓芙暗道,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一夜之间,又怎会凭空生出内力?
即便是天赋异禀之人,要修炼出第一丝内力,少说也得七日时间;寻常人若能在一个月内练出内力,便已称得上是具备上等武学资质了。
此时,纪晓芙将目光投向竹桌上那一张张纸张,伸手拿起翻阅起来。
这一看,她整个人瞬间被深深吸引,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书中所记载的诸如“拼刀刀”之类的生意手段,让她看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这般奇特的想法,实在是匪夷所思,远超她以往的认知。
而且纪晓芙注意到,李有缘那份商业书上的字迹,与自己平日所识的字体截然不同,显得更为简洁,可她竟能轻松看懂。
更让她疑惑的是,书写这些字的工具会是什么?
是毛笔吗?
看着又不象,那笔锋实在奇特得很。
此刻,小小见母亲纪晓芙正对着几张纸看得如痴如醉,自己顿感无趣。
这时,木屋后传来的些许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门走去。
刚一出门,一眼便望见了树林中的景象。
只见李有缘正在专注地练着玉箫剑法。
只这一眼,小小便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微张开,整个人看得入了迷。
树林里,李有缘手中的树枝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以树枝为剑。
那剑法不仅花哨好看,而且自有一番独特的节奏韵律,让小小只觉得新奇有趣。
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剑法,目光再也无法从李有缘身上移开。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树枝挥舞之间,她的耳中却仿佛听见了一缕清越悠扬的箫声。
那箫声似有还无,不在风中,不在林间,却直接响在她的心头,缥缈宛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魔力。
就在这似真似幻的箫音中,
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仿佛沉入了一个由箫声编织的、宁静而美妙的梦境里。
随着李有缘停下剑法,
小小才仿佛从梦中呓语般,极轻极软地叹道:“好……好……好厉害啊……”
此刻,李有缘回过神来,看向小小,笑着问道:“真的觉得厉害吗?”
与李有缘目光相对的瞬间,小小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这孩子性子偏内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有缘见状,缓步走上前,将手中的树枝轻轻放在小小掌心,温声道:“我可以教你。”
李有缘握住小小的手掌,带着她一起挥舞起树枝。
手柄手的引导下,小小的心跳不由得加速,眼珠子瞪得圆圆的,满是兴奋与崇拜的光。
她心里雀跃着:太好了,自己也能练这么好看的剑法了!
等长大了,就能保护娘亲了。
纪晓芙已看完商业书,目光在木屋里扫了一圈,没瞧见小小的身影。
她循着隐约的动静往后门走去,刚站定在门扉前,眼前的景象便让她蓦地愣住了。
只见李有缘正手柄手教着女儿练剑,那向来内向的小丫头,此刻脸上竟漾着明朗的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是从未有过的雀跃。
纪晓芙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随着动作流转的剑法轨迹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剑法……”她失声开口,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太象了。
那些起势、收势,那些暗藏的转折,分明与峨眉派的某些剑法似是而非。
可细看去,李有缘的剑招又绝非形似那般简单!
每一式都透着浑然天成的流畅,如行云绕岫,似流水奔川,将峨眉剑法中隐现的锋芒与灵动推到了极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圆满。
其精神,更在她所知道的任何峨眉剑法之上。
怎么会?
纪晓芙站在原地,心头翻涌着无数个问号。
她浸淫峨眉武学多年,从未想过那些熟悉的剑招,会变了一个样子,还能能演绎出这般气象,
而且……这小兄弟是谁?
这剑法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李有缘手柄手带着小小将玉箫剑法完整施展了一遍,这才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正见纪晓芙怔怔地望着自己,眼神里交织着震惊等复杂难明的情绪。
小小被娘亲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忙跑过去。
她本想喊一声“娘”,话到嘴边又及时改口,轻声问道:“大姐姐,你没事吧?”
纪晓芙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李有缘身上,那份惊讶丝毫未减。
李有缘故作疑惑地问:“姐姐,我这剑法有什么不妥吗?”
纪晓芙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住心中翻涌的震惊,可眼底深处的讶异终究难以完全褪去。
她定定地注视着李有缘,郑重问道:“小兄弟,你这套剑法,究竟是什么剑法?”
纪晓芙清楚,峨眉剑法从不外传。
眼前这年轻人所施展的,虽算不上峨眉剑法,却与峨眉剑法太过相似,这实在令人费解。
似与峨眉剑法同宗同源。
纪晓芙思来想去,始终理不出头绪。
李有缘自然要回应纪晓芙的疑问,他不能提及那“有缘书屋”,便换了个说法:“这是我在我以前家中书屋翻到的一本剑谱,我从前没太在意,只是记住了,只当是强身健体的法子。现在身子有些虚,才想起来练练。”
“你家中书屋的剑谱?”纪晓芙再度震惊,目光上下打量着李有缘。
只见他面容俊秀,气度沉稳,她此生见过的人里,论潇洒无人能及他,这份俊秀雅致,连杨逍却也稍逊几分。
纪晓芙喃喃道:“小兄弟这般气度,绝不是寻常穷苦人家能养出来的。”
她注意到李有缘手掌光洁,没有半点劳作的厚茧,显然从未做过粗活。
“看来小兄弟果然家学渊源,只是……你的家族究竟是何来历?竟会藏有这样的剑谱?”
纪晓芙望着李有缘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