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缘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小木屋。
木屋的内屋中,小小睡得正沉。
外屋,纪晓芙象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李有缘:“小兄弟,我……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补充道,“若是你听了觉得我不堪,我绝无怨言,更不敢拖累你。”
李有缘心中了然她要说什么!
他对她的过往早已清楚,却不动声色,只是认真点头:“姐姐请说,我听着。”
纪晓芙眼中闪过深切的痛苦,缓缓说起那段埋藏心底、被她视作奇耻大辱的过往:
那日不慎遇上杨逍,被他一路纠缠,最终一步步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讲述间,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何要那般对我。”、
“他是明教光明左使,行事却象个采花贼,步步紧逼,不肯放过我……我已是不洁之身,愧对父母,愧对师门,更不配……不配得到小兄弟你的照拂。”
说到最后,她娇躯微微颤斗,早已泣不成声。
“你真傻!”李有缘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心疼,“错的从来不是你。”
纪晓芙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茫然。
李有缘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世道本就不公,这般境遇,怎能怪你一个姑娘家?一切都是杨逍的错。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
他打心底里憎恶杨逍。
身怀那般能耐,坐拥那般地位,行事却如此卑鄙无耻。
杨逍,当真该死!
听着李有缘的话,纪晓芙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怔忪。
这时,李有缘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沉稳而坚定:“世俗眼光无需在意,我说你值得,你便值得。”
他凝视着她,目光恳切,“你可愿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如暖流涌入心底,瞬间瓦解了纪晓芙所有的自卑与挣扎。
她彻底怔住了,心跳如擂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我……我愿意当你的女人。”
话音刚落,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般羞臊的话,她从未说过。
下一刻,李有缘忍不住张开双臂,将她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
纪晓芙没有丝毫挣扎,温顺地回抱着他,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份安稳的暖意。
此刻,依偎在李有缘怀中,纪晓芙轻声道:“我本是蒲柳之姿,能做个侍妾陪在你身边,便已心满意足,不敢奢求其他。”
“什么?”李有缘一怔。
纪晓芙却语气坚决:“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便带着小小离开。”
她心里清楚,能得李有缘这般疼惜,已是天大的幸事,不敢再有更多念想。
象他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理应配得上更好的女子,自己怎敢奢望正位?
李有缘看穿了她的心思,望着她真挚而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并非虚言。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听到这句话,纪晓芙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方才实在担心自己会眈误了李有缘的前程,此刻放下心来,笑颜舒展,更显清丽绝俗。
李有缘将她轻轻拥在怀中,只觉怀里的佳人气息温润如兰,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眼波流转间柔情脉脉,几乎要将他溺毙其中。
他心头一热,再难自持,不由得低下头,缓缓靠近。
纪晓芙察觉到他渐近的呼吸与意图,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急促起来。
她睫羽轻颤,终是含羞闭上了眼,任由他的气息笼罩下来。
四下悄然,唯馀两道身影渐渐贴近,终是温柔地重合在了一处。
好一会之后,
李有缘:“后面。”
“恩。”
细若蚊呐的答应。
纪晓芙转过身,弯腰。
“师父,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呀?”
小小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
纪晓芙象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从方才的姿态站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李有缘也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
小小一眼看到李有缘,顿时惊喜地叫道:“师父抱抱!”
说着,像只小鸭子似的张开双臂,朝着李有缘扑了过来。
李有缘顺势将她抱起,柔声问道:“是我们吵醒你了吗?”
“才没有呢,师父能来太好了!”小小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纪晓芙望着这温情的一幕,唇边漾起一抹浅笑,柔声对小小说:“要是没睡够,就回屋再睡会儿吧。”
小小摇了摇头:“不要,师父在这里,我就不睡了。”
但她心里也犯着嘀咕,这么晚了,师父怎么会在娘亲屋里?他们是不是……想到这儿,小小眼珠一转,仰起小脸问:“师父,以后我能不能叫你爹爹呀?”
此时此刻,纪晓芙的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又羞又恼地瞪了小小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在别的方面天赋平平,怎么偏偏在这种事上这么机灵?
她嗔怪道:“别胡说。”
李有缘却笑着说:“当然可以啊,想叫就叫吧。”
“真的啊?”小小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抱着李有缘的脖子就不停地叫起来:“爹爹!爹爹!爹爹!”
仿佛怎么也叫不够似的。
纪晓芙看着女儿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的羞涩渐渐被幸福感填满。
接着小小说道:“好了,我去休息了,爹爹,你们刚才想做什么就继续做吧。”
听到这话,纪晓芙连忙瞪了小小一眼,说道:“我们刚才没做什么,你别瞎说!”
这时,李有缘开口道:“我刚才正和姐姐商量,明天带小小去哪里玩。”|
果然,孩子还是最惦记着玩。
听到这话,小小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们要去哪里呀?”
纪晓芙也连忙接话:“好啊,那我们就好好商量商量。”
……翌日,峨眉山上。
灭绝师太仍未出关。
静玄师太找来贝锦仪、丁敏君和纪晓芙,神色郑重地问道:“如今峨眉地界来了哪些人物?都查清楚了吗?”
丁敏君轻哼一声,语气不屑:“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静玄师太听了,并未多言。
丁敏君虽是她的师妹,但在峨眉派地位不低,不少弟子都是她亲手教导,支持者颇众。
她向来眼高手低,在她看来,能入眼的高手唯有空闻大师那般人物,或是其馀各派掌门,其馀人根本不放在她眼中,却从不想想自己究竟有多少能耐。
倒是贝锦仪开口道:“大师姐,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我觉得有几个人物,着实值得我们警剔。”
静玄师太立刻追问:“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