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走到前面,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我们需要派一个人潜入兽人势力范围,目标是接触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获取他的信任,说服他帮助我们干掉古尔丹。
之后,通过迦罗娜身上的控制魔法,告知古尔丹萨格拉斯之墓的消息,引蛇出洞,把古尔丹从兽人大军之中调走。
然后,在预定滴地点埋伏,直接杀掉他。”
“所以,最关键的就是……”楚轩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需要派出一个人,前往兽人的大营连络奥格瑞姆。而这个人选,就是你们其中之一。”
“不行!”楚轩话音刚落,郑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实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怒视着楚轩,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发颤:“你这是什么计划?派我们新人去当诱饵?还要去兽人的老巢?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队友和同伴,不是可以随便消耗的棋子!”
楚轩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不稳定的实验变量。“从纯战术逻辑分析,新人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四位新人目前不具备有效战斗力,无法在正面战场提供支持,反而需要资深者分心保护。这本身就会降低团队整体生存率。但是被我认同了的团队伙伴,我会思考可以让大多数人活下来的办法。”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并不是我偏向资深者,张恒需要正面牵制古尔丹,零点是关键远程火力,詹岚提供团队辅助和连络,我需要现场指挥和陷阱触发。替换其中任何一人,都会导致计划关键环节出现短板,预估整体失败概率将上升至百分之七十左右。这个风险,我们不能承受。”
“百分之七十?”郑咤一步步走到楚轩面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你嘴里除了概率和逻辑,还有别的东西吗?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们是想活下去,不是学着怎么把别人当数字和炮灰的!”
“逻辑修正,”楚轩的语气依然平稳得可怕,“进入主神空间后的第一优先目标是完成主线任务并存活。在此前提下,尽可能获取资源强化自身。牺牲三个当前贡献度为零且存活率本身极低的个体,换取团队完成任务、获得支线奖励、并全员存活的机会,是效率最高的方案。如果主线任务失败,按照主神的惩罚机制,负分者将被抹杀。这个名单里,必然包括你,郑咤。”
“贡献度为零?存活率极低?”郑咤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喷涌而出,“你凭什么这么断定?谁不是从新人阶段过来的?你第一场恐怖片的时候,是不是也‘无价值’?那时候如果有人提议拿你当诱饵,你会怎么想?张恒!”他猛地转向张恒,“你比他资历老,你说句话!”
张恒揉了揉眉心,站到了两人中间。“都冷静点。”他先看了郑咤一眼,然后转向楚轩,“楚轩的计划……从战术层面,我挑不出毛病。确实是最直接、成功率可能最高的办法。”
“张恒!你……”郑咤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张恒抬手止住郑咤的话,继续说道:“但是,郑咤说的也没错,我们不能就这么理所应当地把新人推出去。这不是过家家,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心软和滥好心会害死所有人,但完全摒弃底线,我们和主神手里的玩具有什么区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新人,“我只能承诺一点:如果有谁愿意主动承担诱饵或潜伏的任务,我会拿出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尽力帮他强化,最大限度地提高他的生存机会。”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铭烟薇身上。“铭烟薇,之前你不是说我们只敢躲着,不敢动古尔丹吗?现在计划就在这里,目标就是古尔丹和他的暗影议会。怎么样,有没有胆量表现一下?第三步,扮演王后的诱饵,这个角色你来接,如何?”
铭烟薇原本抱着骼膊靠在墙边,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又略带讥诮的神情,听到这话,她放下手臂,眼神冷了下来。“呵,”她冷笑一声,“激将法?你这算盘打得真响。你怎么不去?那个欺诈宝珠,难道还有性别限制,只能女人用?说到底,你们这些男人,遇到危险就让女人顶在前面,自己躲在后面指挥,可真行。”
零点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此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同意楚轩的方案。”他看了一眼郑咤和铭烟薇,“即使是我的职业,在任务中也可以和别人团结合作,在战斗中时,把后背交给你的战友,这是最起码的信任和规则,但是要做到这两点,对方必须得是你承认了的伙伴,而并非是毫无作用的累赘……
在我看来,主神空间和我的杀手任务没有什么不同,高难度的任务中,牺牲不可避免,为了达成最终目标,局部牺牲是合理且必要的选择,情感用事只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你们……”郑咤看着张恒和零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感到一阵无力。
房间里的气氛僵住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郑咤终于下定了决心道:“那好,既然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那就只能分开!
我不会再跟着你们一起行动!”
他抬起头来,把目光看向铭烟薇和齐藤一,“跟我走吧,在他们这里,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炮灰、是完成计划的棋子!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抛弃任何一个身边的伙伴,我能救伙伴一命,伙伴在危险时也一定能救我一命!所以我绝对不会和他们再站在一起!”
其他人一下子都转头去看张恒,没想到,张恒却没有生气,他平静地说:“郑咤,我问你个问题,你进入主神空间,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郑咤没想到他问这个,怒意稍缓,皱眉思索片刻,有些颓然地说:“还能怎么走?拼命完成任务,努力活下去呗。生死都不由自己,想太多有什么用。”
“我知道一个关于主神的秘密,”张恒环视了一圈所有人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