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刚刚结束，针管、电极和输液设备从他身上剥离。
帕西轻轻点头，他能感觉到体内流淌的血液逐渐平静下来，灼烧般的疼痛正在退去。
每一次血统稳定实验都象一场酷刑，但这是必要的，为了控制他体内那不稳定的龙血，为了让他能够继续作为加图索家族的“影子”存在。
“弗罗斯特大人正在等您。”，技术人员递给他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帕西缓慢地坐起身，身上载来细微的撕裂感。
他穿上衬衫，尽管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抗议。
弗罗斯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听到开门声，弗罗斯特转过身来，那张与庞贝·加图索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冷硬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实验还顺利吗？”，弗罗斯特问道。
“很顺利。”，帕西微微低头，“您召见我有什么事？”
弗罗斯特走向宽大的办公桌，打开笔记本计算机转向帕西，“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暗网界面，猎人网站的悬赏页面。
一条醒目的标题跃入眼帘：
【悬赏：提供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线索。赏金：2000万美元。】
帕西：“这是？”
“三天前发布的，就在听证会结束后，这种悬赏大量出现。”，弗罗斯特轻轻敲击桌面，“发布者匿名，但赏金已经通过瑞士银行托管，真实有效。”
“可能是恶作剧或者陷阱。”，帕西谨慎地说，“大地与山之王已经沉寂了上千年，没有任何征兆表明他会苏醒在bj。”
弗罗斯特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档夹扔在桌上，“看看这些。”
帕西打开文档夹，里面是一系列照片和报告。
照片上是北京地铁隧道的角落，墙壁上出现了不正常的龟裂。
报告记录了近期bj地区异常的震动数据和元素乱流。
“加图索家派去bj的三组人马，全部失联了。最后一条信息来自我们的a级专员阿尔贝托，他说墙壁在呼吸，然后通信就中断了。”
帕西翻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团的看法是？”，他问道。
弗罗斯特从酒柜中取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们认为有90的可能性是大地与山之王正在苏醒。元素乱流正是龙王苏醒的预兆。”
帕西沉默了片刻，“需要我前往bj调查吗？”
“不。”，弗罗斯特啜饮了一口，“这件事会有其他人处理。我叫你来是为了讨论恺撒。”
“恺撒少爷怎么了？”，帕西保持着平静的语调。
“他刚刚接下了前往中国的任务，自愿的。”，弗罗斯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他以为这是他的自由意志决定的。”
帕西明白了言下之意，“是家族安排的？”
“从他在新生入学那天选择诺诺作为女友开始，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包括他对父亲的叛逆，包括他添加学生会，甚至包括他对路明非的好奇，都是我们精心引导的结果。”
“恺撒少爷不喜欢被操控。”，帕西轻声说。
“他不需要知道。”，弗罗斯特冷冷地说，“就象他不知道他的母亲。”
话说到一半，弗罗斯特停住了。
帕西知道那个禁忌的话题，恺撒的母亲，是加图索家族最深的秘密之一。
“言归正传。恺撒必须争取到尼伯龙根计划的名额。你是他的影子，确保这一点。”
尼伯龙根计划，卡塞尔学院最高机密的人体强化项目，据说能够将混血种的能力提升到接近纯血龙族的水平。
帕西知道这个计划对恺撒意味着什么，也对加图索家族意味着什么。
“竞争会很激烈。”，帕西说，“尤其是楚子航。”
其实最强的对手是路明非，但是帕西没有说。
“那个楚天骄的儿子？”，弗罗斯特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后代，血统再优秀也改变不了出身。恺撒不同，他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他必须成为最强者。”
帕西低头，“我会确保恺撒少爷获得资格。”
“很好。”，弗罗斯特满意地点头，“还有一件事。关于bj的情报，暂时不要告诉恺撒。让他自己去发现，这样他才会更有动力。”
帕西尤豫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大地与山之王苏醒。”
“那就更好了。没有什么比与龙王对抗更能磨炼一个继承人了。”
“我明白了。”，帕西说，“还有其他指示吗？”
弗罗斯特审视着他，问道：“你的血统，最近稳定吗？”
帕西知道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
他的血统比普通混血种更不稳定，更接近危险的边缘。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定期接受那些痛苦的血统稳定实验。
“在控制范围内。”
“别让恺撒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弗罗斯特警告道，“他对你的信任很重要。”
帕西点头。
他知道自己在恺撒眼中是一个忠诚的朋友和助手，而不是家族安插在他身边的监视者。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帕西微微欠身。
弗罗斯特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帕西走到门口，弗罗斯特又开口：“帕西，记住你的位置。你是加图索家的影子，影子的存在是为了衬托光明。”
“我一直记得。”
走出弗罗斯特的办公室，帕西感觉实验的副作用又开始发作。
视线边缘出现了细微的黑色斑点，耳中响起嗡鸣。
这些都是血统不稳定的征兆。
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后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痛苦。
他站在镜子前，解开衬衫纽扣。
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这是高浓度龙血在体内流动的痕迹。
“影子的存在是为了衬托光明。”，他低声重复弗罗斯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