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拖着行李箱站在卡塞尔学院正门前，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晨风带着凉意钻进他的衣领，让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四点三十分。
“为什么每次出任务都要在这种反人类的时间集合？”，路明非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困倦的泪水。
“因为执行部的老家伙们认为黎明时分是敌人警剔性最低的时刻。”，芬格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噪音，“虽然我严重怀疑他们只是想看我们痛苦的样子。”
路明非转身，芬格尔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一个油腻的汉堡大快朵颐。
“你从哪里搞来的汉堡？这个点食堂还没开吧？”，路明非瞪大眼睛。
芬格尔眨眨眼，“一个优秀的特工永远知道哪里能找到食物。顺便说，我多买了一个，但看你这么精神的样子，似乎不需要。”
“我需要！”，路明非几乎是扑了过去。
两人分食汉堡的功夫，楚子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旁。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背着一个看起来轻便但显然装了不少东西的战术背包，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内敛。
“早上好。”，楚子航点头致意。
“师兄早。”，路明非嘴里塞满汉堡，含糊不清地回应。
芬格尔夸张地行了个军礼，“报告长官，芬格尔·冯·弗林斯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楚子航微微皱眉，对这种夸张的打招呼方式不太适应，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最后一名队员。
芙莉莲是最后一个到的，穿着修身的深蓝色风衣，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抱歉，我来晚了。”，芙莉莲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我们才等了五分钟而已。”，芬格尔咧嘴一笑，“比起某些任务中让我等上两小时还化妆的女生，你已经很守时了。”
芙莉莲挑了挑眉，“芬格尔，胆子大了。”
路明非看着两人斗嘴，意识到这次任务小队的人员构成相当有趣。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王牌楚子航，精灵芙莉莲，不靠谱但可靠的芬格尔，再加之他这个“s”级。
昂热校长在分配任务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车来了。”，楚子航打断了路明非的思绪。
一辆黑色suv缓缓停在学院门前，车窗降下，露出执行部专员严肃的脸。
“上车，送你们去火车站。”
四人挤进车内，行李箱塞满了后备箱。
路明非被夹在芬格尔和芙莉莲中间，能闻到芬格尔身上残留的汉堡味和芙莉莲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冷冽的花香，象是雪地里的铃兰。
车子驶离学院，穿过清晨空荡的街道。
“所以，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要先去火车站，而不是直接去机场？”，芬格尔打破沉默，“还有，为什么是经济舱？弗林斯可是大大滴贵族后裔，坐经济舱有损荣誉。”
路明非心里吐槽，哪来的德国太君。
“因为这次任务需要低调。”，楚子航回答，“直接飞往目的地太显眼，所以学院安排我们先乘火车到芝加哥，再从那里转机。”
“经济舱没什么不好，”，芙莉莲说道，“也许学院认为你不值商务舱的票价。”
芬格尔夸张地捂住胸口，“芙莉莲，你伤透了我的心。我本以为我们之间有着特殊的。”
“闭嘴，芬格尔。”，芙莉莲和楚子航异口同声。
路明非忍不住笑出声，但很快被芬格尔用手肘捅了一下肋骨。
火车站比路明非想象的还要冷清。
清晨的第一班火车上乘客寥寥，四人找了个连排座位坐下。
芬格尔立刻占据了靠窗的位置，声称自己需要欣赏风景来维持艺术家的敏感心灵。
楚子航坐在过道旁，腰背挺直得象是在参加军事会议。
芙莉莲掏出平板计算机开始浏览文档。
火车激活后，芬格尔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薯片开始咔嚓咔嚓地吃。
路明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早上不是刚吃过汉堡吗？”
“那是开胃菜。”，芬格尔严肃地说，“人体需要持续的能量供给，特别是象我这样肌肉发达的。”
“肌肉饥渴症患者？”，芙莉莲头也不抬地接话。
“正是如此！”，芬格尔毫不在意地继续咀嚼，“话说回来，你们知道为什么芝加哥有多个国际机场，我们偏偏要去最远的那个吗？”
楚子航抬起头，“选择偏僻的芝加哥国际机场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注意。”
“啊哈！”，芬格尔打了个响指，“所以这就是我们伟大的执行部计划，让我们拖着行李横穿整个芝加哥，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卡塞尔学院精英的风采！”
路明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到了芝加哥后怎么去机场？”
一阵沉默。
“我猜打车？”，芬格尔不确定地说。
芙莉莲叹了口气，“我提前预约了一辆车，应该会在火车站等我们。”
“芙莉莲万岁！”，芬格尔欢呼，“不愧是你，装备部之花，考虑就是周到！”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建筑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
路明非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不知不觉中睡意袭来。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座椅上，感觉有人轻轻把他的头推向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醒醒，路明非，我们到了。”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头正靠在楚子航的肩膀上。
他立刻弹开，脸颊发热，“抱、抱歉，师兄！”
楚子航的表情依然平静，“没关系，你睡了两个小时。”
“而且流了口水在楚会长的风衣上。”，芬格尔坏笑着补充。
路明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楚子航只是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背包，“我们该落车了。”
芝加哥火车站的喧嚣瞬间将四人吞没。广播里播放着列车信息，空气中到处都是咖啡和快餐的味儿。
芙莉莲走在最前面，其他人紧随其后。
“我们的车在3号出口。”，芙莉莲回头说，“一辆灰色商务车，车牌号xxx。”
然而当他们到达3号出口时，那里空空如也。
“呃，你的车呢？”，芬格尔环顾四周。
芙莉莲皱眉掏出手机，“我确认一下。”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表情略显尴尬，“车坏了，司机临时来不了。”
“太棒了！”，芬格尔夸张地摊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站在路边唱歌来吸引的士吗？”
楚子航走向路边：“打车吧。”
很快就有一辆黄色的士停在他们面前，司机是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子，看到他们四人带着行李，热情地落车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