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芝加哥国际机场?”,司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
“是的,谢谢。”,楚子航点头。
司机麻利地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一边用中文自言自语:“一大早四个年轻人去机场,肯定是留学生。”
路明非听到中文,眼睛一亮,“师傅,您是中国人?”
司机愣了一下,脸上绽开笑容,“哎呦,小伙子中文不错啊!”
然后他惊讶地看着路明非,“等等,你也是中国人?”
“是的,我叫路明非。”,路明非用中文回答,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哎呀,太好了!”,司机师傅更热情了,“我姓张,来美国十多年了,很少碰到会说中文的乘客,更别说同胞了!快上车,上车!”
四人挤进的士,路明非坐在副驾驶,其他三人坐在后排。
张师傅熟练地驶入芝加哥早晨的车流中,开始用中文和路明非聊天。
“你们是学生?去机场是回国吗?”,张师傅问道。
“呃,不是,我们是有学校的活动。”,路明非含糊地回答,想起这次任务的保密性质。
张师傅了然地点头,“明白明白,大学活动嘛。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卡塞尔学院。”,路明非说出这个名字时,从后视镜看到楚子航微微皱眉,不太赞成他透露太多信息。
“卡塞尔?没听说过啊。”,张师傅思索着,“是私立学校吧?看你们几个的打扮就不一般,特别是后排那个穿黑风衣的小伙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路明非差点笑出声,楚子航确实有种与生俱来的精英气质,但要说“有钱人家的孩子”,恐怕没人比得上恺撒。
“张师傅来美国很久了吗?”,路明非转移话题。
“十二年了。”,张师傅变得有些感慨,“一开始是跟着老乡来做建筑工,后来学了开车,考了执照,就开起了的士。”
“家人也在美国吗?”
“老婆和女儿还在国内。”,张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思念,“女儿今年上初中了,成绩很好。我在这边多赚点钱,等她们过来能过得好一点。”
“你会想家吗?”,路明非轻声问。
张师傅笑了笑,“想啊,怎么不想。每天晚上和老婆孩子视频,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自己却不在身边。”
他摇摇头,“但没办法啊,为了生活。你们年轻人现在有机会出国留学,要好好珍惜。”
路明非点点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从未想过自己作为混血种的生活会被一个普通的士司机如此解读,在张师傅眼中,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留学生,过着光鲜亮丽的海外生活,而不是随时可能面对龙类和死侍的战士。
“到了,芝加哥国际机场。”,张师傅说道。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车子已经驶入机场局域。
芝加哥国际机场看起来相当低调,甚至有些陈旧。
楚子航付了车费,还额外给了不少小费。
张师傅帮他们卸下行李,热情地与路明非握手告别,“小伙子,有机会再坐我的车啊!祝你学业顺利!”
“谢谢张师傅,您也保重。”,路明非真诚地说。
看着的士驶离,芬格尔吹了声口哨,“哇哦,楚少爷出手真大方,那小费够我吃三顿汉堡了。”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他工作很辛苦。”
“我开玩笑的。”,芬格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过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这种大少爷不会理解普通人的艰辛。”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父亲只是个开车的。”
芬格尔没料到这个回答,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拍楚子航的肩膀,“好吧,看来我对大少爷的定义需要更新了。”
芙莉莲打破了短暂的尴尬,“我们该去办理登机手续了,航班两小时后起飞。”
芝加哥国际机场的内部比外观看起来还要简陋。
四人拖着行李穿过狭小的航站楼,找到他们航空公司的柜台。
办理登机手续的过程相当顺利,除了芬格尔试图说服地勤人员给他们升级到商务舱未果。
“经济舱就经济舱吧,”,芬格尔叹气,“但为什么我们的座位还是分散的?”
“因为这是最后一班飞机的最后四个座位。”,芙莉莲检查着登机牌,“我和路明非坐在12排,楚子航在15排,芬格尔18排。”
“什么?我被发配到飞机尾部了?”,芬格尔哀嚎,“那里靠近厕所,会有源源不断的异味和人流!”
“你可以选择不去。”,楚子航平静地说。
芬格尔立刻闭嘴,乖乖地跟着大家走向安检区。
通过安检后,四人来到候机区。
时间还早,候机厅里只有零星几个旅客。
芬格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啊,终于可以休息了。从学院出发到现在,没停歇过。”
路明非环顾四周,这个候机厅确实相当偏僻,连个象样的餐厅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型便利店和几台自动售货机。
“我饿了。”,芬格尔宣布。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火车上你吃了两包薯片、一盒饼干和三个能量棒。”
“那是之前的事了!”,芬格尔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新陈代谢比常人快,这是优秀混血种的表现。”
“饿死鬼投胎还差不多。”,路明非吐槽。
芬格尔起身走向便利店,几分钟后拿着一桶泡面回来,“这里有热水吗?”
他熟练地撕开泡面包装,添加调料包,然后四处张望查找热水机。
路明非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饮水机。
“啊哈!生命的源泉!”,芬格尔夸张地鞠躬,然后大步走向饮水机。
接下来的场景简直象是一场滑稽表演。
芬格尔试图单手操作热水按钮,同时保持泡面桶的平衡。热水喷涌而出,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结果热水溅得到处都是,包括他自己的裤子上。
“嗷!烫烫烫!”,芬格尔跳了起来,泡面桶差点脱手而出。
路明非忍不住笑出声,连一向严肃的楚子航嘴角也微微上扬。
芙莉莲干脆转过头,假装不认识这个丢人的家伙。
芬格尔还是成功泡好了面,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回到座位,一脸满足,“啊,人间美味。”
“你这样子简直象是三天没吃饭。”,路明非摇头。
芬格尔挑起一叉子面条,吹了吹,“路明非,你不懂。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压低声音,“我的肌肉饥渴难耐。”
“你的肌肉需不需要再来一桶?”,路明非指着芬格尔已经见底的泡面桶。
“如果可以的话。”,芬格尔眼睛一亮。
“真别了,到bj了随你吃。”,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芬格尔撇撇嘴,乖乖地把空桶扔进垃圾桶。
候机厅的广播响起,通知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四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向登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