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明家母子，花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武饭站在李云瑞身后，双手力道均匀地按捏着她柔韧的香肩，指尖能清淅地感受到衣料下肌肤的温热与弹性。
他一边伺候着，一边在心中梳理着未来的脉络。
明家今日看似屈服，但那明老夫人眼底深处的不甘与怨毒，可没能完全逃过他的眼睛。
如今长公主坐镇苏州，携皇家威势，明家自然不敢妄动。
可接收三大工坊之后，长公主必然要返回京都，不可能长期滞留江南。
等到那时，天高皇帝远，明家掌握着三大工坊产出货物的庞大销售网络，尝到了更大的甜头，野心只会愈发膨胀。
他们势必会利用这惊人的利益，暗中结交、笼络更多的权贵，编织更庞大的关系网。
等到羽翼丰满，尾大不掉之时，再想动他们，恐怕就难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武饭微微蹙眉，这确实是个隐患。
不过……
那个明清达，倒是可以用一下……
就在他思索间，李云瑞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令人舒服的媚意：“小武子。”
“小武子在。”武饭立刻收敛心神，手上动作未停。
“你现在……武道修为到多少品了？”李云瑞微微侧过头，眼波流转，扫了他一眼。
武饭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如实回答：“回殿下，我如今是四品上，感觉……应该很快就能踏入五品了。”
他刻意放缓了晋升速度，一直在夯实基础，毕竟洗髓丹和气经的效果太过惊人，若是进展太快，难免引人怀疑。
李云瑞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讶异便化为了更深的满意与欣喜。
她重新靠回椅背，享受着他的按摩，声音柔柔地传来：“四品上……不错。小武子，你要再快一些，尽快达到八品，到时候，本宫有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武饭心中微动，很重要的事？会是什么？
不过他并未多问，只是恭顺地应道：“是，殿下，我一定勤加修炼，绝不姑负殿下期望。”
听到他这般回答，李云瑞脸上绽开一抹极为娇艳的笑容，如同盛放的牡丹，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她似乎心情极好，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按在自己肩头的手背，动作亲昵自然。
又坐了一会儿，春梅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她走到近前，躬身禀报：
“殿下，明家已经处理好了那些供应商的问题。那些供应商……都表示会全力配合殿下，绝无二心。”
李云瑞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她站起身，玄色宫裙如水般流泻而下，勾勒出丰腴曼妙的身姿。
“走吧，”她语气随意说道，“去三大工坊看看。本宫倒要瞧瞧，叶清眉留下的这些宝贝，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是。”武饭和春梅齐声应道。
一行人出了别院，登上马车，在禁军的护卫下，朝着苏州城内的三大工坊行去。
……
此时的三大工坊，气氛却与往日的嘈杂忙碌不同，透着一股压抑的寂静。
巨大的广场上，几乎所有的工人，无论是掌握内核技艺的高级工人，还是普通工人，都被召集到了这里。
三位主事，萧敬、马熊剑、胡金林，站在人群前方的高台上，神色严肃。
在他们面前，是那几十名面色惶惶不安的高级工人。
就在今天清晨，他们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他们被明家暗中控制起来的家眷，昨夜已被长公主的人安全救出，并得到了“妥善”的保护。
可是，当他们想要探视家人时，却被告知，在他们未能“尽心尽力”为长公主殿下效力，未能将自身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指定的人选之前，他们的家人需要留在最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与他们相见。
这软中带硬的“保护”，瞬间击溃了这些高级工人心中最后的侥幸和抵抗意志。
他们赖以威胁管理层的筹码消失了，而他们亲人的安危，如今反倒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诸位，”萧敬扫视着面前这些面色灰败的高级工人，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全场，“殿下仁厚，体恤尔等，已将你们的家人从歹人手中解救出来。如今，他们正在最安全的地方，享受着最好的照料，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紧接着，他语气加重：
“但是！殿下也希望看到诸位的诚意！只要你们恪尽职守，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给指定的人，待到时机成熟，你们自然能与家人团聚，届时，殿下也必有重赏！”
马熊剑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可若有人阳奉阴违，藏私不肯尽心……那就不好说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所有高级工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威胁意味着什么。
胡金林则相对平和一些，补充道：
“诸位都是聪明人，应当明白，为殿下效力，就是为朝廷效力，前途无量。切莫自误。”
威逼利诱之下，这些高级工人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屈服。
他们只是工匠，或许在工坊内有些威望，但在真正的皇权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连掌控他们家人的明家都在长公主面前低头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反抗？
“我等……谨遵殿下之命！”为首的一名老工匠颤巍巍地带头跪下，声音沙哑。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谨遵殿下之命！”
……
当长公主的车驾抵达三大工坊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所有工人，在那几十名高级工人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参见长公主殿下！”
李云瑞在武饭和春梅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下马车。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宫装，面容精致，气质高贵雍容。
目光淡然地扫过眼前跪伏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亲和的笑容。
“都平身吧。”她声音清越，带着天生的威仪。
“谢殿下！”工人们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但绝大多数人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家容颜。
之前串联时的那点勇气，在真正面对这位传说中身份尊贵、容貌天下第一的长公主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无形的皇家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广场，让他们深刻体会到，所谓“人人平等”在现实面前是多么苍白无力。
李云瑞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勉励了工人们几句，诸如“好生做事”、“朝廷不会亏待有功之人”之类的套话。
语气温和，仿佛完全不知道之前这些工人曾试图联合抵制她一般。
但越是这样，越让那些心中有鬼的高级工人们感到徨恐不安。
随后，在三位主事的陪同下，李云瑞开始巡视三大工坊。
她对那些轰鸣的机器、奇特的工具和复杂的工艺流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时驻足观看，询问几句。
武饭自然紧随其后。
作为一个穿越者，在他眼中，这闻名天下的三大工坊，其实更象是三个规模较大、分工明确的手工作坊。
无论是甲坊，乙坊，亦或是制造船舶军械的丙坊，其生产方式在他看来都颇为原始，效率有限，每年的产出相对于整个大庆乃至天下的须求来说，其实并不多。
无非是物以稀为贵，加之技术拢断，才造就了这些产品令人咋舌的价格和叶清眉留下的庞大财富帝国。
他默默地跟在李云瑞身侧，看着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切，心中却在盘算着，若有机会，或许可以“不经意”地提出一些改进的建议？
当然，这一切，都得在确保自身安全，并且能获取更大利益的前提下。
李云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询问。
武饭立刻收敛心神，对她露出一个恭顺的笑容。
李云瑞唇角微勾，不再看他，继续将目光投向前方那忙碌而有序的工坊景象，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