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长公主沐浴时显得格外安静。
氤氲水汽中,她闭目靠在池壁,任由武饭和春梅伺候,没有如往常那般用言语或动作逗弄武饭。
温热的水流滑过她光滑的肩颈,没入水下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偶尔,她会无意识地调整一下姿势,舒展一下修长的双腿,那慵懒中透出的成熟风韵,比直白的撩拨更让人心旌摇曳。
武饭和春梅一样,跪坐在池边,用柔软的布巾为她擦拭手臂。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躬敬,目光低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需要多大的克制力,才能忽略眼前这具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极致诱惑的胴体。
有好几次,当他指尖无意间划过她细腻温热的手臂肌肤,或是看到她因舒适而微微仰头、露出雪白颈项时,他都险些控制不住,想做出些更逾越的举动。
他清楚地记得,这位殿下在情动时,是多么享受他带来的略带强势,却又轻易被她镇压的刺激
那种混合着屈从与欢愉的反应,曾让她愉悦得战栗。
但今夜,他只能将所有的躁动死死压下。
原因无他,只因她腹中可能正孕育着他们的骨肉。
他不能冒险。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比起以往她主动挑逗时,显得平和了许多。
这更印证了武饭的判断,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种更由他主导的、新鲜的刺激。
沐浴完毕,武饭和春梅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换上干爽丝滑的寝衣,将她扶到那张宽大奢华的风床上躺下。
她似乎真的累了,沾枕不久,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武饭替她掖好被角,正准备和春梅一同退到外间守夜。
一直闭着眼的李云瑞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沙哑,柔媚入骨:
“小武子,今晚你就在这里睡。”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从锦被中伸出,随意地指了指床榻下方铺着的厚厚绒毯。
武饭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留在寝殿过夜,但通常都是在门外或者远处的小榻。
直接睡在凤床下的地毯上,距离未免太近了些。
“是,殿下。”他没有多问,躬敬地应下。
在这位心思莫测的长公主面前,服从是唯一的选择。
春梅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殿门。
寝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属于长公主的冷冽馥郁香气。
武饭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远处一盏昏黄的宫灯,然后依言在床边的绒毯上躺下。
地毯很柔软,殿内暖融,香气萦绕,确实比外面守夜的小榻舒适许多。
他合上眼,努力忽略近在咫尺的、床上那人身上载来的阵阵幽香,渐渐沉入睡眠。
这一夜,他睡得竟出乎意料的安稳。
……
第二天清晨,武饭是在一阵奇异的触感中醒来的。
脸上痒痒的,带着一丝微妙的压力和柔软的摩擦感。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
长公主李云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坐在床沿。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上乘、丝滑贴身的绯色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弧度。
墨黑的长发未绾,慵懒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刚醒来的容颜带着几分纯然的媚意。
而此刻,她正用一只裹着素白罗袜的纤巧玉足,足尖有意无意地、带着点玩弄意味,轻轻揉搓着他的脸颊。
见武饭醒来,她那双妩媚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病态的亮光,看向他的神情混合着玩弄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武饭心中一惊,立刻就想撑起身子行礼告罪,殿下都醒了他居然没察觉,还躺着,这可是大不敬!
可是,他刚有动作,李云瑞那只踩在他脸上的脚便微微用力,将他重新按回了地毯上。
“恩?”她鼻音轻哼,尾音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武饭僵住不动了,仰躺着看着她,心中飞快思索。
从他伺候这位殿下开始,似乎没发现她有起床气啊?那这股隐隐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殿下……”他刚开口试图解释。
李云瑞却用脚尖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她俯视着他,因为俯身的动作,寝衣领口垂落,那惊心动魄的沟壑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武饭眼前。
她的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质问:
“小武子,这两天……你有些不对劲呢。”
她的脚掌缓缓下移,用足底隔着那层薄薄的罗袜,不轻不重地踩在了武饭的胸膛上,甚至还恶意般地微微碾了碾。
“是本宫……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她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一丝被冒犯的愠怒,“还是觉得,伺候本宫……乏了?”
武饭瞬间明白了。
昨晚沐浴时她那异于平常的安静,以及让他睡在床下的举动,果然是一种无声的引诱和试探。
她在期待他象以前那样,甚至更主动地,带给她新鲜刺激的感受。
而他的克制和“无动于衷”,在她看来,成了一种懈迨和……背叛。
寝室门外,早已醒来的春梅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这一次,她没有象往常一样立刻进来准备伺候洗漱。
武饭深吸一口气,胸膛上的压力让他呼吸略微不畅。
他立刻回应:
“殿下的魅力,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时不刻地深深吸引着小武子。
小武子对殿下之心,日月可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继续道:“昨晚……昨晚小武子并非无动于衷,只是……只是心有顾虑,不敢妄动。”
“哦?”李云瑞挑了挑眉,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让他感到有些憋闷,“顾虑?是什么天大的原因,比尽心伺候本宫……更重要?”
她显然不信,或者说,不愿接受这个解释。
武饭知道,不能再隐瞒了。
他深深换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迎向她那饱含怒气却又媚意天成的双眸,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淅地说道:
“殿下,您……您可能有身孕了。”
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云瑞踩在他胸膛上的脚,力道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