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琉璃潭主】昨天送的大宝剑！昨天还在验证期不能加更，今天补上！最后，真的没有存稿，每天的更新都是当天码字的，但看到一千多的催更作者也是动力十足，作者保证，每天绝对会正常三更，绝对不会请假！）
不能死。
李云瑞绝对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北齐朝堂上那些老臣本就对她这个年轻的太后掌权心存不满。
若南庆长公主死在上京，还是在她与对方密谈合作之后，南庆皇帝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开战，她这几年苦心经营的局面将彻底崩溃。
“备车！”卫太后咬牙道，“哀家亲自去！”
“太后，夜深危险——”女官急忙劝阻。
“滚开！”卫太后一把推开她，目光扫向身侧阴影处，“狼淘！”
黑衣青年无声现身。
“随哀家出宫。”卫太后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外走，“传令锦衣卫，封锁消息，但有泄露者，格杀勿论！”
“是。”
马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卫太后坐在车内，手指紧紧攥着衣袍下摆。
年轻的胸膛起伏着，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是那些不满她与南庆合作的世家？还是朝中那些想借机生事的武将？
又或者……是李云瑞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
不可能。那女人再怎么疯，也不至于放火烧自己。
……
与此同时，北齐皇宫深处。
战豆豆的寝宫偏殿里，司里里悄悄从床上坐起。
外面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她贴在门缝边听了一会儿，是太后急匆匆出宫的消息。
她等了片刻，确定走廊上暂时没人，才轻轻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宫道上。
司里里松了口气，正要迈步出去，一个身影突然从廊柱后转了出来。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
那人影迅疾如风，瞬间欺近，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紧张。”
司里里睁大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是那个跟在李云瑞身边的书童，武饭。
她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随即又想起这是什么地方，连忙左右张望。
“放心，”武饭松开手，声音压得很低，“这附近的禁卫刚被调走一部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司里里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拉住武饭的袖子，将他拽进偏殿内，迅速关上门。
殿内只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映着少女清丽却带着戒备的脸。
“你怎么敢夜闯皇宫？”司里里声音发颤，“万一被发现……”
“时间不多。”武饭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前几天说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
司里里抿了抿唇。
虽然她才十岁，但从小经历的变故让她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她不傻，知道眼前这人突然找上自己，绝不仅仅是好心。
“你真的能从太后手中救出我弟弟？”她盯着武饭，声音很轻，却带着执拗。
“能。”武饭回答得干脆，“只要你忠于我，我会让你弟弟平安离开北齐。”
司里里沉默了片刻。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眼底深处的挣扎。
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从她和弟弟、母亲逃到北齐，母亲又病死之后，这几年在北齐皇宫，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是因为弟弟在卫太后手中。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坚定起来，“我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武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去。
册子封面是空白的，但翻开后，第一页赫然写着六个字。
九幽玄天神功。
这是武饭前两天耗费1000情绪值抽出的，只是残篇，但却能修炼到九品境界，不过武饭没有将所有功法内容给她。
“这是……”司里里愣住了。
“一门功法。”武饭轻声解释，“能修炼到八品。你记下内容后，立即焚毁。”
司里里接过册子的手有些发抖。
功法！
这可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在北齐皇宫这些年，她连最粗浅的武功都没机会接触。
她抬头看向武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惊讶，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知道了。”她郑重地点头，将册子紧紧抱在胸前。
“现在就看吧。”武饭示意她到灯下，“有不懂的地方，我给你解释。”
司里里嗯了一声，领着武饭走到内间的小桌旁。
她坐下来，就着昏黄的烛光，一页页仔细翻阅。
武饭站在她身侧，偶尔低声解答她的疑问。
少女认真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细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看得极快，显然记忆力过人。
大约半个时辰后，司里里合上册子，闭上眼睛默诵了一遍，再睁开时，眼中已有几分了然。
“都记下了？”武饭问。
“恩。”司里里点头，拿起册子走到烛火边，看着火苗舔舐纸页，直到整本册子化为灰烬。
武饭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才缓缓开口：“司里里，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不良人三十六天罡中的天媚星。”
司里里转身，单膝跪地，清丽的小脸上满是肃穆：“天媚星，参见大帅！”
武饭伸手将她扶起：
“记住，不良人三十六天罡只听从本帅的命令。
在接到下一步指示前，你只需潜心修炼。
至于你弟弟，他现在很安全，时机成熟时，我自会救他出来。”
“谢谢大帅。”司里里脸上露出这些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浅淡，却让她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
武饭点点头，不再多言，看了一眼城西，那座院子被特殊改造过，现在，怕是烧没了吧。
不再多想，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
这几天，他一直在跟司里里接触，为的就是说服她添加不良人。
他不怕司里里背叛他，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卫太后知道司里里和他见过面，司里里姐弟的下场会很惨。
卫太后，可不是一个善人。
司里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中央，按照刚刚记下的口诀，开始尝试运转体内的气息。
……
而此刻的城西，火势已经被扑灭。
卫太后站在废墟前，玄色外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年轻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寒霜，盯着眼前焦黑一片的院落。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几名锦衣卫抬着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过来，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太后，这是从主屋位置找到的……”千户声音发涩。
卫太后的目光落在那具女性尸体上。
或者说，那具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焦炭。
尸体的手腕处，有一截尚未完全熔化的金镯，上面隐约能看出南庆宫廷的纹饰。
那是李云瑞今日戴的首饰之一。
卫太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继续找！”她声音嘶哑，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恐惧，“翻遍每一寸废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相信。
李云瑞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在一场大火里？
可那首饰……又作何解释？
周围的锦衣卫和救火的兵士们禁若寒蝉，只能埋头在废墟中继续搜寻。
卫太后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散乱的长发，年轻的肩膀微微颤斗。
封锁消息的命令已经下达，可这么大的火，这么多眼睛，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
若是南庆那边知道了……
她不敢想下去。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废墟上的黑烟还在袅袅升起，象一道不祥的印记，刻在上京城的天空。
卫太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无论李云瑞是死是活，这场火，都必须有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