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武饭回到皇宫,刚踏进广信宫的院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平日里这个时候,宫女们应该在轻声细语地洒扫庭院,可今天院子里静得出奇,几个侍女站在廊下,看见他进来,眼神都有些躲闪。
春梅正从暖阁那边快步走过来,见到武饭后,她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她小步跑到武饭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可算回来了!昨晚你一夜没归,又没提前跟殿下说一声,殿下今早起来心情就很不好……”
武饭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殿下交给我就行。”
春梅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那你快进去吧,殿下在暖阁里。”
等春梅退开,武饭深吸一口气,掀开暖阁的门帘走了进去。
暖阁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武饭一眼就看到李云瑞侧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宽松宫装,墨发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白淅的颈侧。
她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正仰头要喝。
武饭心里“卧槽”一声,几步冲了过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殿下,您还怀着身孕呢,不能喝酒。”
李云瑞被他拦住动作,也不挣扎,只是懒懒地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娇媚中带着一丝冷意。
她顺着武饭的动作松了手,任由他把酒杯拿走。
武饭刚把酒杯放到旁边的案桌上,可是还没等他转过身,突然感觉衣领一紧!
李云瑞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纤手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
武饭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去。下一秒,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刺痛!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人是真咬啊!
牙齿嵌进皮肉里的感觉清淅传来,武饭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
李云瑞咬了几息才松口。
她微微后仰,看着武饭脖子上那个渗血的牙印,娇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柔得象能滴出水来:
“说吧,昨晚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没回来,也不跟本宫报备?”
她话音落下,目光落在武饭脖子上正往外渗的血珠上,忽然又凑近了些。
武饭正要开口解释,就感觉脖子伤口处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
李云瑞竟然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他脖子上流出的血。
他浑身一僵,一股颤栗的感觉从尾椎骨直窜上来。
紧接着,他清楚地听到耳边传来喉咙吞咽的细微声响。
这疯女人……!
武饭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殿下,我昨晚忙完事天色已晚,那时您应该已经就寝了,就没回来打扰。于是出了趟城,到城外山里修炼去了。”
李云瑞没有立即回应。
她又凑近了些,柔软的唇瓣贴着武饭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小武子,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先跟本宫报备,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殿下。”武饭应道。
李云瑞这才松开他,往后靠回榻上。
她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刚才那股冷意和病态褪去,换上了一抹心疼。
她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按在武饭脖子的伤口上。
“疼吗?”她问,声音娇柔得象在哄孩子。
武饭可不会说什么“不疼”,他老老实实说:“疼。但如果有殿下的奖励,就不疼了。”
李云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小心地给他擦拭血迹,一边娇声道:“小家伙,奖励的事稍后再说。”
她从榻边的小抽屉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药粉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白布条仔细包扎好。
动作轻柔细致,跟刚才咬人的那股狠劲判若两人。
“你先给本宫说说,”她缠好布条,指尖在武饭包扎好的伤口旁轻轻划过,“你是不是收服了京都码头的漕帮?”
武饭创建不良人的事,她一直没有过问,只是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资源和支持。
“恩,”武饭转过身,面对着她,“漕帮对我接下来的计划有用。”
“有用就好。”李云瑞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些,“不过接下来,你先别再弄出太大动静了。陛下……似乎有些不满意了。”
她伸手握住武饭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圈:“现在本宫手里掌握的东西还不够,我们需要蛰伏一段时间,知道吗?”
武饭反握住她那双柔软的手,触感温润滑腻。
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反正接下来我也需要让手下的人发展一段时间。”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炽热起来:“那现在……殿下,是不是该给我奖励了?”
李云瑞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妩媚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能感觉到武饭眼神里的侵略性,那种目光让她心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即使现在武饭实力提升很快,但在她心里,他的身份终究与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可正是这种“冒犯”,这种明明不该存在却真实发生的亲密,让她觉得……
好刺激。
她红唇缓缓勾起,伸手环住武饭的脖颈,将他拉近自己,直到两人呼吸可闻。
“奖励啊……”她拖长了尾音,眼中水光潋滟,“那得看小武子你……今天能不能让本宫满意了~”
武饭脸色一黑,这女人今天是想赖帐?没有奖励的话,他今天不是白被咬了?
不行。
今天必须要从她身上吸取个一两千情绪值!
不一会。
暖阁里,熏香袅袅。
窗外的秋阳通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