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声更甚。
——一处位于西北角、隐蔽在枯藤与残雪下的废弃排水口。
远处骤然亮起的密集火把光芒与骤然变得频繁、交错无隙的巡逻脚步声,
便如冷水般浇灭了他们的行动。
“不对!”将身形缩回更深沉的暗影中,
“巡逻增加了至少两队!交接间隙全无!望楼的火把……也根本不是演练的制式!”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寸可疑的黑暗。
原本应是零星的光点变成了通明的火盆,
将下方照得亮如白昼。
这绝非他安排下的“微调”
而是彻头彻尾的、如临大敌般的森严戒备!
“计划泄露了。”
谢知非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冰冷,
泄露得很彻底。
甚至可能知道我们原定的路径。
有老鼠。”
下颌绷紧。
若非极其信任之人绝不会交付。
其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与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指尖冰凉。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仿佛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退?”
带着一丝不甘的绝望。
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三人。
风雪声、远处卫士的呵气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清晰地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那笑声在这紧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镇定,
更辜负了幕后那位朋友的一番‘盛情’布置?”
目光在卫昭铁青的脸和崔令姜苍白的脸上扫过,
不代表就没有别的路。
也深得多。”
“你还有何计?”
曾有一支‘墨家非攻院’的匠师参与,
最擅机关巧术与暗道修建。
岂会不给自己留几条应急的退路?
怕是早已死绝了……”
入口或许就在这附近。
方能窥得门径。
你……可还使得上力?”
所有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崔令姜身上。
带着审视与最后一搏的期望。
前朝匠师?墨家非攻院?废弃密道?这些词汇冲击着崔令姜的认知。
但她没有时间细究谢知非为何会知道这等秘辛。
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的一线生机。
脑中飞速掠过所有看过的关于前朝宫室营造、机关术数的典籍残篇。
却更多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锐利锋芒。
暗合奇门。
若入口真在此处,”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势、残存的础石方位,
主通泰。
生门所在!”她猛地指向不远处一丛被积雪半掩的、异常高大的嶙峋假山石,
多半在彼处之下!”
“走!”
低喝一声。
迅捷而无声地掠向那堆假山石。
巡逻的火光似乎越是密集。
他们几乎是贴着搜索队伍的边缘滑过,
崔令姜甚至能感觉到卫士甲胄带来的寒风刮过面颊。
用细微的声响或投出的小石子引偏搜查者的方向,
令人心惊。
终于险之又险地抵达假山石下。
暂时隔绝了远处的视线。
仔细找!”
自己也俯身细细摸索着冰冷潮湿的石壁。
用几乎冻僵的手指一点点拂去石上的积雪与枯苔,
感知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缝隙或纹路。
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远处的呼喝声似乎正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即将熄灭。
崔令姜的手指在一块底部毫不起眼、形状略似覆斗的青石上停住。
仍能感到其上有别于自然风化的、极为规律的刻线
——那是一个极隐晦的、几乎失传的“璇玑矩”标记!
“但需要解开矩锁!需演算当下时辰对应的星枢位移……”
“需要多久?”
他已能看到火把的光晕正在逼近。
进行着极其耗费心神的急速心算。
玉骨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眼神专注得可怕。
系于她飞速运转的指尖与心智之上。
至此方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