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温宁第一次被人表白。
上学那会儿,就有人在温宁书包塞情书了。
即便她性格独,但人长得漂亮,加之又是出了名的学霸,被倾慕是件很正常的事。
成年后,大家褪去少年少女的青涩,变得直接了当很多。
温宁大学时被同社团的一个学长当众表过白,一堆人在旁边起哄的场景,到现在温宁都还历历在目。
那种社死,以及被道德绑架的感觉,她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因为后面还要去社团混学分,跟这个学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温宁当时也很给面子的没有直接甩脸子,而是笑着问那位学长喜欢她什么?
不是多难的问题,那位学长却回答的支支吾吾,仿佛说她优点是世界十大难题之一。
到最后,无非就是你很优秀,我很欣赏你。
但温宁看他那眼神,分明就是:你长得很漂亮,我想和你上床。
温宁扯了下嘴角,又问那学长为什么喜欢她?
学长被她问的脸色发黑,问这不是一个问题吗,学妹想拒绝就拒绝,不用用这么憋脚的理由吧?
冷蕊也不知打哪儿听说她被人堵着表白,这时候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将她护在身后,对着那学长就是好一阵的阴阳怪气,最后成功将那位学长怼的没了脸,转身飞快离开。
见人撒丫子跑了,冷蕊对着那道背影呸了声,冷笑:“连为什么喜欢你都说不上来,还好意思当众表白,等会我就去学校表白墙挂他!”
温宁原本糟糕的心情,被闺蜜几句话就逗得开怀。
其实刚刚不用闺蜜出马,温宁也打算跟那位学长撕破脸了,去他的学分,要是以后都要在这种人手底下忍气吞声才能拿到学分,就算学分拿到手,温宁也嫌晦气!
修学分的方法那么多,她才不会给自己找气受!
事后,闺蜜给了她一大堆忠告,说什么找男友一定要找眼里都是你的好的,或者找那种行动大于言语,不是那种纯靠嘴上说的……
看着眼前满眼真挚的男人,温宁想告诉闺蜜,那个人,她找到了。
温宁听过比这更动听的表白,但温宁还是觉得,薄砚刚刚那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人。
心跳比刚刚还要快,噗通噗通的,象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温宁脸也有些发烫。
她想,原来被喜欢的人表白是这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心跳会比我更早为你的表白而心动”那种。
温宁觉得自己这会应该说点什么,可她这会脑子里都在单曲循环薄砚刚刚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十分确定”,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反倒是越来越不好意思,连跟薄砚对视都有点小尴尬。
温宁嘴也不笨,纯害羞的。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整个病房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温宁没看薄砚的脸,却能清淅的感觉到薄砚喷洒在她颈侧跟耳边的呼吸。
病房里也没开空调,温宁却热的出汗。
热的她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越来越烫,也越来越近,温宁倏地闭上眼,紧紧抠住床单!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薄砚只是贴在她耳边,低声问她:“你呢?”
温宁脑子转了好大一圈,才反应过来薄砚在要一个回复。
?
等下,她刚刚没有说我也是吗?
那她刚才都干嘛了?!
温宁懊恼,关键时刻她怂什么啊!
她清了清嗓子,想说我也是,又觉得太简单了,薄砚刚才的表白那么郑重,她也应该要更认真一点才对,可认真一点又该说什么?
温宁第一次发现,表白比写论文还难!
又或者说,难的不是表白这件事,而是该如何将自己那份不差于他的心意,传达给对方……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薄砚的鼻梁在她脸颊蹭了蹭,轻声道:“我是说,你呢?温宁,我可以……喜欢你吗?”
问出这个问题,薄砚就开始紧张。
温宁愣了几秒,才有些好笑的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啊这家伙!
薄砚嘴角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抓过她的手,脸埋进她掌心不停地蹭着,闷声道:“就要。”
温宁被他这声就要逗得笑了出来,整个人也没那么紧绷害羞了。
被薄砚强行按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屈指,温宁一把捏住了薄砚的脸,发现没捏起肉来,心里顿时又是好一阵的心疼。
才养回来一点,这几天又因为她瘦了好大一圈。
温宁道:“好不讲道理啊我们小砚子。”
薄砚也不躲,就那么被她扯着脸,蹙着眉头,执拗道:“不想讲道理。”
温宁忍俊不禁,“嚯,霸道砚子爱上我是吗?那我还能说什么呢?随你吧。”
薄砚:“……”
薄砚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
嘴角微微牵起一点弧度,桃花眼尾上挑,左眼下的那两滴泪痣象是两颗开心的小星星。
温宁被薄砚的笑晃了下神,那些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心意,在这一刻无师自通一般的,自己就脱口而出了。
她说:
“我仔细想了想,如果能和你一起吃饭,空闲的时候和你一起去看个电影……”
“如果每天能收到你送的鲜花,吃到你买的小蛋糕……”
“如果,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的话——”
掐着男人脸的那只手变成了捧着男人脸。
薄砚紧张的盯着她,心跳声很快,很响。
温宁听到了。
于是,她笑了起来,嗓音雀跃道:“我觉得,这种感觉还不赖。”
象是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薄砚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看着她,目光灼热到仿佛能直接将她融化。
温宁被他的目光烫红了脸,最后一句说的都有些磕磕巴巴。
“薄砚,”温宁咳了两下,“喜欢你,这种感觉……就,还挺不错的。”
回应她的,是下一秒就扑到她怀里的体温。
怕碰到她的伤口,薄砚抱她的时候整个人往下落,圈住她的腰,脸贴在了她肚子上。
激动的在她肚子上拱脑袋。
被抓到了痒痒肉,温宁笑个不停,笑着笑着,伤口扯到了,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薄砚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撑着身体过来检查她的伤口。
伤口没出血,只是稍微牵动了一下,没事。
薄砚松了口气,说还好没事,话刚说完,两人就猝不及防的在黑暗中对上了视。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了起来。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薄砚喉结滚了滚,目光一点一点下移,落在了温宁粉色的唇瓣。
温宁也在看他的唇。
也不知看了多久,温宁忽然问:“要……接吻吗?”
薄砚额头和颈侧的青筋都在跳了,却还是强忍着道:“你肩膀还有伤。”
嗓子也哑了。
温宁有点羞恼的说:“用嘴亲,又不是用肩膀,你做不做,不做就下去,我要睡——唔!”
不等她说完,薄砚的唇就贴了下来。
再然后轻车熟路的撞破她的齿关。
属于另一个人的清新气息很快将她占据。
温宁闭上了眼,任由自己沉溺。
至少在此刻,温宁不再想未来是否能够回家。
她现在只想和眼前的人尽情享受当下,享受这场恋爱。
黑暗里,薄砚后背弓着,小心的避着温宁的伤,却又非常不小心的将他身下的人吻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