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惊讶,“你这是,备份了?”
小说里的薄砚对薄父可是绝对的忠心,是不可能干出偷偷留备份这种事的。
而且你备份就备份了,居然还敢告诉我,还拿给我看?
温宁一方面诧异薄砚对她的信任,一方面又忍不住窃喜。
她收回薄砚是木头的话,薄砚怎么可能是木头呢,就算是木头,那也是王维诗里的木头!
她前几天才说过,让他可以适当的依赖她,依赖温家。
之后几天薄砚都闭口不提这事,温宁还以为他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呢,没想到这就开始实践了!
这才对嘛,恋爱就得这么谈才能长久!
温宁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视频,而是先凑过去在薄砚唇上吧唧了一口,挑了下他的下巴,眉眼弯弯道:“你可真是个恋爱小天才。”
一教就会!
莫明其妙被夸,还白得了一个吻,薄砚耳朵泛着红,目光灼灼的开启了今日份的盯妻模式。
直到看到温宁眉头紧皱,渐渐地,一脸怒意——
薄砚十分有眼力见的倒了杯水递到温宁手边。
温宁一口气喝完,再然后破口大骂!
温宁自己没看过原小说,所以她也就不知道,小说里的薄父原来一直都做这种生意!
“这他爹不就是拉皮条?这个死老登——啊呸!现在该叫他死老鸨子!”
温宁自诩不是什么正义的人,但看完这段视频还是被气的脑袋冒烟!
视频里是一群上流人士把酒言欢,身边是各种容貌出众的女孩儿,有的看上去估计都还没有成年……
那些人将这些女孩称之为“货”,还在为这些“货物”质量打分。
十分符合温宁对某些恶臭男的刻板印象!
看完这群恶臭傻逼,再看薄砚,温宁瞬间就觉得薄砚真是出尘绝艳,简直清流中的清流!
按照薄砚的说法,那天他去银座后街目的有二,一个就是为了这个视频,二是为了薄聿容丢失的那批“货”。
显而易见的,薄聿容是想让薄砚直接把那群人一并处理掉,无论用什么手段。
而薄砚,还是跟以前一样,准备找到那些女孩,再从这些人身上拿到证据,至于怎么让这些人老实的闭上嘴,他有的是办法。
家人、钱财、名誉,亦或者性命,人在乎的无非就这几种。
恰巧,这些都是薄砚之前最不在乎的东西。
每一次他都能干干净净的扫尾。
当然,也会有象那晚那样的意外……
看着温宁肩上的纱布,薄砚这几天总会在深夜的时候问自己:是不是当时就不该心软,就该直接杀了那个人?
这个疑问很快就被否决了。
要是他真杀了人,薄聿容不会保他的,到时候,他就真的成温宁的负担了,甚至说是耻辱。
温家大小姐的丈夫是个杀人犯。
这个想法,只要冒出头,薄砚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薄砚就想:王建树还有湖阳镇那些事,最好一辈子都烂在他心里。
他是学会了对温宁坦诚,但有的事,有些记忆,只适合封存。
此时的温宁还在骂骂咧咧,骂着骂着她又开始担心,“爸妈他们知道这事吗?卧槽,这死老登,他该不会拉我们温家下水吧!”
见她又气又急,薄砚连忙坐她身边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爸妈应该都知道……”
温家和薄家的合作是薄老爷子在世时就开始的,都是正经生意,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只不过温父最近明显也动了终止合作的心思,渐渐的停了一些和薄家的项目。
之前薄叙白手上终止的那个项目就是开始。
薄聿容这两年愈发的放肆,温父觉得这家伙早晚有一天会阴沟里翻船,他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听薄砚这么一说,温宁就想到温父温母这些天好象是挺忙的,医院集团两边跑,本来人到中年身材开始走样的温父,最近大肚子都没了,隐约都能看出一点他年轻时的浪荡公子哥模样了。
温宁还是不太放心,决定晚点的时候在温母那里旁敲侧击一下。
直到最后,温宁也没有问薄砚替薄聿容找回来的那些女孩怎么样了。
薄砚只是薄父手底下的一枚棋子,还是一枚无法反抗的棋子。
棋子是无法越过主人去救人的。
更何况,温宁也从来没将薄砚和“心善”这种词组合在一起。
在她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就接受了薄砚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他有很多阴暗面这个事实。
对于那些所谓的“货”,薄砚或许压根就不在意……
温宁没有让自己再去细想这些,她不是救世主,她只能救自己,身边的人她顶多能拉一把是一把。
这么想,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约会那天,你说跟人打架,就是跟那老登的人打的架?”
温宁转了个话题。
她话题转太快,薄砚愣了下才接上。
他点点头。
温宁太聪明了,有些事只是时间问题,他根本瞒不住她。
以为温宁翻旧帐是为了责怪他,薄砚都做好了挨训的准备,谁知温宁嘴一张就是一阵国粹,连薄家祖宗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傻逼玩意儿,自己没本事,就他爹知道对女人下手,我祝死老登明天出门就被车撞!”
薄砚死命按着自己的嘴角,告诉自己笑了功德就没了,他本来就没几个功德,但还是没忍住,嘴角翘得老高。
没办法,被人护着的感觉实在爽。
时间也差不多了,薄砚该启程去薄家了。
温宁担心,“那老登疑神疑鬼的,你说他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看到薄砚指尖飞快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温宁就看到薄砚植入了什么程序,总之那个视频被清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留。
温宁疑惑。
薄砚又拿过她手机,在她手机上输入了一段代码。
转眼间,温宁手机上就多了个加密视频。
“先放你这,晚点你拿给爸。”薄砚交代。
放在温宁这里也不安全,交给温父,温父看完后,自然会有办法处理。
而薄父那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存疑心,但就象温宁说的,即便他有所怀疑,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动温家的,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太多,他肯定也会有所忌惮。
而且,这个视频的作用微乎其微,只是薄聿容习惯性的扼杀一切威胁而已……
这次,薄砚不是在赌,而是选择将后背交给温家,交给温宁。
真有什么事,他会承担所有后果。
至于举报,温宁和薄砚都默契的没提。
要是真这么轻松就能扳倒薄父,圈子里那些比他们有手段的老狐狸们早就去举报了。
薄父手上的人脉和资源,以及背后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
总之,只能先静观其变,不然只会打草惊蛇。
该交代的都交代好,薄砚又去帮温宁把保温杯里的水装满,还帮温宁切了个水果拼盘……
把该干的活都干完,薄砚抱了会儿温宁才依依不舍离开病房。
临走前,薄砚象是想起什么,对温宁道:“没事的话,可以看看那个视频十三分二十八秒。”
温宁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薄砚笑了笑,“你会感兴趣的。”
他这话没头没脑的,温宁一头雾水。
等她听话的将进度条拉到薄砚给的时间时,发现镜头一直在乱晃。
什么也没有啊……
温宁寻思薄砚也不可能耍她玩儿,他之前是嘴毒,性格也恶劣,但最近几天他可听她话了,完全就是只乖乖大狗。
不信邪,温宁反复拉进度条,反复看!
另一边,抵达薄家后,薄砚得知薄父还没回来,便在客厅等薄父。
百无聊赖之际,薄砚听到有人叫他——
“薄砚…”
薄砚眉心微蹙,转而又想起那个十三分二十八秒的秘密,薄砚倏地弯起了眼,用习惯性的微笑假面唤了声,“大嫂。”
与此同时,薄砚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
江汀晚就看到上一秒还笑容伪善的男人,此刻笑容不知道有多真实,那披满寒霜的眼底,转瞬间就跟冰雪融化了般。
不等她开口,薄砚就拿出手机,嘴角勾着,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跟谁聊天。
江汀晚暗暗握拳,走过去将切好的水果放在薄砚面前,温声道:“阿砚,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薄砚打断。
就见男人抬头,眼底隐隐闪过一丝不耐,嘴角却还勾着笑,嗓音听起来很温和,却莫名透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薄砚道:“抱歉大嫂,我家宁宁有点事找我,您要是有事的话,等会再说,可以吗?”
看似是问句,实则没有给江汀晚一点置喙的馀地。
江汀晚还能说什么呢,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聊,我不急,不急……”
实则牙都要咬碎了!
薄砚没再管她,低头在那里回温宁消息——
【老婆真聪明,猜对了】
对面秒收,再然后发了满屏的问号过来!
温宁不是在震惊薄砚突然叫她老婆,也不是震惊薄砚突然奖励她,她在震惊那个视频十三分二十八秒的内容!
因为,她在里面,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那个视频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