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奶奶,饭做好了。”
她笑着说,“今天炖了萝卜排骨汤,天冷了,喝点汤暖和。”
饭桌上,气氛难得融洽。
陆北辰给苏念卿盛了碗汤,苏念卿给他夹了块排骨。
刘嬷嬷在一旁看着,脸上笑开了花——这小两口冷战了这么久,总算和好了。
“小少爷今天可乖了,”
刘嬷嬷絮絮叨叨地说,“下午睡了三个钟头,醒来也不哭,自己玩手指头玩了好久……”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刘嬷嬷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人让她愣住了。
叶清音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她穿着件半旧的呢子外套,扣子扣错了两个,脚上只穿了双单鞋,在深秋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右边脸颊红肿着,嘴角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叶医生?”刘嬷嬷惊呼,“您这是怎么了?”
叶清音没说话,只是看向屋里。
她的目光在苏念卿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陆北辰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苏念卿也站了起来。
她看见叶清音的样子,心里一惊:“叶医生,快进来!”
叶清音走进屋,脚步有些踉跄。
陆北辰上前扶住她,让她在椅子上坐下。灯光下,她脸上的伤更明显了——不是擦伤,是清晰的掌印,力道很大。
“谁打的?”陆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叶清音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声音说:“林振邦。”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念卿难以置信:“林主任?他怎么会……”
“因为我今天……去见了顾明宇的父亲。”
叶清音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混着脸上的伤,看着格外狼狈。
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顾明宇的父亲顾远山,是省卫生厅的一位领导。
叶清音在省人民医院工作,因为一篇学术论文,偶然和顾远山有了接触。
顾远山很欣赏她的专业能力,今天约她在办公室谈一个合作项目。
“就只是工作。”
叶清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谈了不到一个小时,说的全是专业问题。可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林振邦耳朵里,就变成了……变成了我和顾远山有私情。”
她捂住脸,肩膀颤抖:“他今天喝了酒,回来就发疯,说我给他戴绿帽子,说我肚子里这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苏念卿听得心里发紧。
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叶清音,轻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叶清音摇头,“我不能回医院,也不能回那个家。身上没钱,也没地方去……”
她抬起头,看向陆北辰:“北辰哥,我知道我不该来麻烦你们。但我实在……实在没地方去了。”
陆北辰沉默着。
他看了看叶清音脸上的伤,又看了看她隆起的小腹,最终点了点头:“你先在这儿住下。别的明天再说。”
刘嬷嬷连忙说:“我去收拾客房。叶医生,您先洗把脸,我给您找件干净衣裳。”
叶清音千恩万谢地跟着刘嬷嬷去了里屋。
苏念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在柳林村时,叶清音还是那个骄傲清冷的医生,为了陆北辰和她明争暗斗。
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怀着孕,被丈夫打,深夜无处可去。
“北辰,”她轻声说,“叶医生她……”
“先让她住下。”陆北辰打断她,眉头紧锁,“林振邦那边,我去处理。”
他说着,拿起挂在门后的军装外套:“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去找林振邦。”
陆北辰的声音很冷,“打孕妇,他真是疯了。”
苏念卿想拦,但陆北辰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同一时间,杨柳巷那间破屋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林晓雪气急败坏地冲回家,一进门就把书包狠狠摔在地上:“妈!我受不了了!陆北辰他根本不信!他连问都不问苏念卿,就认定是我的错!”
许文慧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发愁,听见女儿的话,头也没抬:“又怎么了?”
“我今天……”
林晓雪把器械室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最后恨恨道,“我明明设计得那么好,那么多人看见了,可陆北辰呢?他看都不看苏念卿和顾明宇在干什么,就直接把苏念卿带走了!还警告我!”
许文慧这才抬起头。
灯光下,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窝深陷,头发也乱糟糟的。
这几天为了怀孕证明的事,她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你呀,”她叹了口气,“太心急。陆北辰那种男人,你得慢慢来。一次两次,动摇不了他对苏念卿的信任。”
“那怎么办?”林晓雪一屁股坐在床上。
许文慧没说话。
她盯着墙上斑驳的水渍,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荒唐又大胆。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女儿。
林晓雪今年二十出头,年轻,漂亮,身材也好。
最重要的是,她没生过孩子,身体好……
“晓雪,”
许文慧的声音有些飘忽,“如果你怀孕了,是不是就能拿到怀孕证明了?”
林晓雪一愣,随即脸红了:“妈!你说什么呢!我连对象都没有……”
“对象现成的。”
许文慧的眼神变得狂热,“陆北辰啊!你要是怀了他的孩子,别说怀孕证明,整个陆家都是你的!”
林晓雪惊呆了。
她看着母亲,像看一个疯子:“妈,你……你魔怔了吧?陆北辰现在连话都不愿跟我说,我怎么怀他的孩子?”
“办法总比困难多。”
许文慧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踱步,“男人嘛,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了……”
“妈!”
林晓雪打断她,“陆北辰不是那种人!你忘了吗?在柳林村的时候,苏念卿中药那次,他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陆北辰的自制力,她们都见识过。
许文慧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沉默了许久。
是啊,陆北辰那种男人,强迫不来。
而且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真用下作手段,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急需一张怀孕证明来稳住周厂长。
没有这张证明,那个老狐狸随时可能甩了她。
怎么办?
就在许文慧一筹莫展时,林晓雪突然开口:“妈,我听说,有一种祖传秘方,能让男人……那个,你懂的。老头儿吃了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