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缓缓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回那个年轻人的体内。
悬浮在半空中的顾凡，缓缓落在了满是碎裂瓷砖的地面上。他赤著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暗金色，仿佛是传说中用太阳神金浇筑而成的琉璃神躯。肌肉线条流畅而内敛，没有丝毫夸张的隆起，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恐怖质感。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有些新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不灭金身】？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轻易打穿一堵钢筋混凝土墙壁。体内的气血如同奔涌的长江大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面战鼓在擂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对面的赵信和他带领的镇夜司精英小队，则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震撼。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们是镇夜司的精英，处理过无数诡异恐怖的灵异事件，见过喷吐阴火的恶鬼，也见过能扭曲空间的妖物。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圣的一幕。
那不是鬼物的阴邪，不是妖物的诡异，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生命体的威压。
特别是赵信，他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
就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在食堂里，冷静到让他心悸的普通大学生！
他到底是什么人？武学？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把那些地摊上五块钱一本的垃圾秘籍，练成神话中的姿态？！
“不不许动！”
短暂的死寂后，赵信身边一个年轻的队员，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挣脱出来。巨大的冲击让他本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他颤抖著举起了手中的特制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顾凡。
“举起手来！立刻！”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赵信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他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顾凡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第一次看向了那个举枪的队员。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就像人类，不会在意一只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蝼蚁。
“枪，对我没用。”
他陈述著一个事实，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闭嘴！我叫你举起手来！”那个年轻队员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点，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压迫感，比他面对过的任何a级鬼物都要恐怖。他手指一紧，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狭小的洗手间内炸开。
一枚闪烁著银色光泽、铭刻着微小符文的特制破魔子弹，旋转着，以超音速射向顾凡的眉心！
赵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足以重创b级鬼物的特制子弹，打在人身上，足以将整个头颅都炸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在场所有人创建起来的世界观。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金石交击的声音响起。
那枚足以撕裂鬼体的破魔子弹，在距离顾凡眉心还有一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停滞。子弹头在剧烈的动能下扭曲变形，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了“当啷”一声轻响。
顾凡的皮肤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怎怎么可能？！”持枪的队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惨白。
“我说过，没用。”
顾凡的声音响起，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那名队员面前。
太快了！
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的神经反应能跟得上！
“小心！”赵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
那个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泛著暗金色光泽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那只手掌的温度并不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温热，但传递过来的力量，却让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万吨水压机给夹住了，动弹不得，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惨叫出声。
“啊——！”
顾凡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队员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手中的特制手枪脱手飞出。
顾凡看都没看，反手一挥，像是拍苍蝇一样，拍在了那个队员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个身高一米八、身穿厚重战术背心的壮硕队员，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将坚硬的墙体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滑落在地，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镇夜司的一名精英战斗员，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废掉了战斗力。
整个洗手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名队员，端著枪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上。他们看着顾凡，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是人！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赵信死死地盯着顾凡，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直觉没有错。
危险！
极度危险！
常规的控制手段，对他完全无效。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用“程序”来处理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赵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地问道。他没有再让队员攻击，因为他知道，那只是徒劳的送死。
顾凡没有回答他。
和官方纠缠，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现在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不灭金身】的奥秘，以及规划下一步的能量获取计划。
他瞥了一眼赵信等人，然后目光转向了洗手间的天花板。
“拦住他！”赵信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立刻大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顾凡双腿微屈，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下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顾凡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直接撞向了天花板！
钢筋、混凝土、水泥板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建筑结构，在他的【不灭金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瓦砾纷飞，烟尘弥漫。
天花板被他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他整个人直接冲上了四楼！
没有片刻的停留，顾凡再次发力，以同样暴力、同样不合常理的方式，接连撞穿了四楼的地板、天花板五楼六楼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在寂静的图书馆内层层叠叠地响起。
赵信和他的队员们，呆若木鸡地站在三楼的洗手间里，仰著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不断向上蔓延的、一个比一个巨大的窟窿，以及从上方簌簌掉落的灰尘和碎石。
他们甚至能听到，那个“怪物”撞破顶楼天台，然后几个起落，声音便消失在远处的夜空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一切，重归寂静。
只留下一地狼藉，一个昏死过去的队员，一个贯穿了整栋图书馆楼体的恐怖窟窿，以及一群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镇夜司精英。
良久。
“队队长那那是什么”一个队员声音发颤，几乎快要哭出来。
赵信没有回答。
他缓缓走到那个贯穿楼层的窟窿下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掉落的灰尘。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破洞，仿佛能看到那片深邃的夜空。
神？
魔？
还是一个以武道，走上了一条全新道路的先行者？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加密通讯器，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必须立刻上报。
江城的夜晚，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