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
顾凡的身影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飞速穿行，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不灭金身】带来的，不仅仅是防御和力量，还有速度和敏捷性的爆炸性增长。他现在每一次蹬踏，都能跃出数十米之远，高楼的墙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这种挣脱了地心引力，在钢铁森林中自由驰骋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全能的错觉。
但他很快就将这种错觉压了下去。
他还不够强。
刚才在图书馆，他能感觉到，自己撞穿墙壁时，身体还是有感觉的。虽然不痛，但有阻力。这说明，【不灭金身】的强度，还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
十几分钟后，他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月租八百的顶楼出租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狭小、杂乱、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房间，与他刚刚展现出的神魔般的力量，形成了无比荒诞而鲜明的对比。
顾凡关上门，走到那面因为受潮而墙皮剥落的墙壁前，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暗金色的光泽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将手指按在了墙壁上。
噗。
一声轻响。
他的手指，就像是按进一块豆腐里一样，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坚硬的水泥墙中，直到整个手掌都陷了进去。
抽回手，墙壁上留下一个完美的手印，边缘光滑，深不见底。
顾凡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闪烁。
他立刻沉入心神，沟通系统。
“系统，调出【不灭金身】的详细信息。”
【功法：不灭金身（残）】
【描述：融合《铁布衫》《金钟罩》而成的初级炼体神功，金刚不坏，水火不侵。当前为入门阶段，可抵御常规物理与能量冲击。】
【下一阶段：小成（需要能量100000点）】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顾凡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入门，就需要十万能量点？
而他现在还剩下多少？
【当前能量：500】
在融合了【不灭金身】后，他辛辛苦苦攒下的两万多能量点，几乎消耗殆尽。
一个巨大的现实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缺能量！
极度地，缺少能量！
像图书馆里那种d级、f级的鬼物，虽然数量多，但质量太差，一只最多也就几百点能量。想要凑齐十万点，得杀到什么时候？效率太低了。
他需要更高级别的鬼物。
c级，b级，甚至是a级！
但这种级别的鬼物，可遇而不可求。它们通常都隐藏得极深，或者一出现，就会被官方力量——镇夜司，第一时间封锁和处理。
想到镇夜司，顾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今晚的冲突，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一味地躲藏和逃避，是行不通的。只要他还需要猎杀鬼物获取能量，就迟早会和镇夜被司再次碰上。
与其被动地等待下一次冲突，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镇夜司，拥有他最需要的东西——情报。
关于高级别鬼物出没的、最精准、最及时的情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顾凡心中缓缓成型。
与此同时。
镇夜司，江城分部。
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信站在巨大的屏幕前，汇报著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沾著灰尘，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还未消散的震撼。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来自队员战术目镜的录像。
画面从他们踹开洗手间的门开始。
璀璨的金光，神像般的身影，轻描淡写地挡下破魔子弹，一招重创精英队员，最后那如同人形炮弹般，暴力撞穿整栋大楼的恐怖场景。
会议室里，坐着江城分部的几位最高负责人。
为首的是一名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者。他就是镇夜司江城分部的最高指挥官——陈伯。
录像播放完毕，室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就是你们在现场的全部记录？”良久，陈伯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指挥官。”赵信立正，沉声道，“没有任何剪辑。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录像的每一帧，都是真实发生的。”
“物理撞击评估报告出来了吗？”陈伯看向身边的技术主管。
“出来了。”技术主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根据现场残留的冲击痕迹和建筑损毁模型进行计算目标目标在撞穿天花板时的瞬间爆发力，至少至少在五十吨以上。而且，这还只是最保守的估计。”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十吨的瞬间爆发力？这是一个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这他妈是人形高达！
“他使用的，是武学？”陈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赵信身上。
“是。”赵信点头，“虽然无法理解，但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能量波动，和我们已知的异能、道法体系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肉身的气血之力。而且指挥官，我在他施展功法，就是金光爆发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不灭金身’。”
“不灭金身”陈伯咀嚼著这四个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前，从最顶层的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本厚重的、用牛皮包裹的古籍。
他快速翻动着，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上面用古篆文写着几行字，旁边还有现代文的注释。
“古有武道通神者，炼体魄，铸金身，肉身不朽，遨游太虚相传达摩祖师曾创《金刚不坏神功》，练至大成，可证不坏金身”
陈伯的手指，在“不坏金身”四个字上，轻轻摩挲著。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难道，那些被时代抛弃，被证明是骗局的古老武道是真的？
“赵信。”陈伯缓缓合上古籍，转过身，目光前所未有地严肃，“关于这个‘顾凡’，你有什么看法？”
赵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说道：“我认为，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从他处理‘哭丧鬼影’和‘镜中怨灵’两起事件来看，他的目标是鬼物，并且客观上保护了平民。但他极度危险，行事以自我为中心，不受任何规则束缚。他对我们的态度，是漠视，甚至是厌烦。”
“他就像一头闯入了瓷器店的史前巨兽。他没有恶意，但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转身，都可能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破坏。”
这个比喻，让在场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命令。”陈伯的声音，斩钉截铁。
“在！”
“第一，立刻将顾凡的档案等级，从c级‘可疑目标’，直接提升为s级‘战略级存在’。档案列为最高机密，代号”陈伯顿了顿，脑海中闪过那神圣的金色身影，一字一句地说道，“【武圣】！”
“第二，撤销对他的所有常规监控。那些手段对他没用，只会徒增恶感。转为战略级观察，只记录他造成的结果，不追究他的过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伯看着赵信，眼神中充满了凝重，“赵信，我命令你，作为【武-圣-专-案】的唯一负责人。你的任务，不是控制他，不是监视他，而是尝试与他创建联系。”
“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赵信猛地挺直了身体，大声应道。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或许就要从他手中，拉开序幕了。
而此时，始作俑者顾凡，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上刚刚弹出的一条新闻。
【江城大学图书馆因内部线路老化，将于今晚起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维修，请各位同学绕行。】
顾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官方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他关掉新闻，拨通了一个外卖电话。
“喂，xx烧烤店吗？给我送一百串腰子，一百串板筋对，送到城中村xx路18号顶楼。多放辣。”
猎杀鬼物是体力活。
补充体力，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