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时间一到，川音的引擎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装甲板自动闭合，主炮口泛起一圈微弱的蓝光，能源读数跳回安全线以上。
冯磊站在驾驶位旁，盯着前方漆黑的管道深处。雷达上，“铁幕”的信号还在移动，虽然速度慢了，但轨迹稳定，没有停下的意思。
“它想靠惯性往前冲。”冯磊说，“以为钻进深管就安全了？做梦。”
他按下通讯键：“风鸢、石山、汐柔，按计划行动。三路包抄，别让它喘气。”
频道里接连传来回应。
“左路到位。”
“右路就位。”
“地面控水完成。”
冯磊回头看了一眼川音的操控屏，数据流正不断刷新。“铁幕”。这个破绽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川音，等它踏进积水区，立刻锁定驱动轴弱点。”
“晓得。”她语气轻松，“我都瞄好了，就差你一句话。”
管道内光线昏暗，顶部裂缝漏下的月光被烟尘挡住，只有战车前灯划出两道笔直的光束。前方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浅水，是汐柔从地下引上来的渗水，不深，但足够让重型机甲打滑。
“铁幕”踏入积水区的瞬间，左脚一歪，右腿果然卡了一下。
“就是现在！”冯磊吼。
“风鸢！三秒后切左侧高点！”
风鸢早就等在上方。她双脚蹬地，双翼猛然展开，整个人如箭般射出，顺着管道顶部支架滑行一段后跃起，翼刃狠狠劈下。金属支架应声断裂，砸向“铁幕”右肩。
轰的一声，机甲侧倾半步，肩部粒子炮充能被打断。
“好！”冯磊拳头轻砸控制台，“石山，堵它退路！”
石山早已滚来一块直径两米的巨岩，听到指令直接甩出。岩石轰然落地，卡在“铁幕”后方狭窄处，彻底封死回头路。
“汐柔，加湿地面！”
汐柔双手贴地，水流迅速蔓延，整个管道底部变成一片泥泞。
“铁幕”试图前进，履带却不断空转，发出刺耳摩擦声。
冯磊盯着屏幕：“它慌了。”
“那当然。”川音冷笑，“换了我我也慌，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脚下还踩着滑梯。”
“准备主炮。”冯磊站直身体，“我要它胸口开花。”
“充能开始，五秒倒计时。”川音的声音变得严肃，“期间不能中断，否则炸的是我自己。”
“没人会打扰你。”冯磊扫视四周，“风鸢掩护高空，石山防突袭，汐柔维持控水，影璃盯住后方。”
影璃早已潜行至管道末端高点，隐身于阴影中，双眼紧锁“铁幕”尾部接口，防止它突然释放干扰弹或召唤援军。
“铁幕”察觉到危险，背部微型推进器猛然启动，试图强行前冲。
“它要撞！”石山大喊。
“川音！”冯磊喝道。
“别急！”她声音一紧，“还有两秒一秒发射！”
轰——！
穿甲弹呼啸而出，直击“铁幕”胸甲连接处。金属崩裂声炸响，整条管道都在震。火花四溅中，驾驶舱外的防弹玻璃露出一条缝隙，锁扣结构明显变形。
“打中了！”汐柔激动喊出。
“还没完。”冯磊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它还能动。”
“铁幕”剧烈晃动，试图重启系统，但右腿卡顿依旧，加上地面湿滑，根本站不稳。
冯磊深吸一口气，抓起腰间的合金匕首。
“我要上。”
“你说啥？”川音猛地回头，“你要干啥子？”
“爬上去。”他说得平静，“驾驶舱有缝，我能撬开。”
“你疯了？这是重型机甲！不是你家楼梯！”
“所以我才要趁它动不了。”冯磊活动了下手腕，“你们拖住它十秒，我就够用了。”
“冯哥！”风鸢在上方喊，“我可以牵制它的头部转动！”
“不用。”冯磊摇头，“你保护其他人，万一它临死反扑，别伤到队友。”
他跳下战车，几步跑到川音车头。
“借个力。”
“你等等！”川音急了，“至少让我给你套个牵引绳！”
“没时间了。”他抬头看着前方摇晃的巨甲，“它已经开始修复程序，再晚一秒，那条缝就合上了。”
他说完，不再犹豫，一脚踩上川音前装甲，借力跃起，朝着“铁幕”背部斜面扑去。
手掌抓住外露的管线，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机甲背上。冲击让他差点松手，但他咬牙撑住，膝盖顶住金属表面，整个人稳了下来。
“冯磊！”汐柔捂住嘴。
“他还真敢上！”石山瞪眼。
“别愣着。”冯磊在通讯频道里说，“继续压制，别让它翻身。”
他一手抓牢管线，一手拔出匕首，对准驾驶舱缝隙狠狠刺下。
铛——！
金属撞击声刺耳。防弹层太硬，匕首只戳出一个小坑。
“妈的。”他喘了口气，“这玩意比钢板还结实。”
“用震动模式！”川音提醒，“刀尖有高频震频，插进去再开！”
冯磊立刻调出刀柄开关，将匕首缓缓插入刚才的凹痕，然后按下按钮。
嗡——！
刀身剧烈震动，金属缝隙开始扩大。咔嚓一声，舱盖边缘翘起一块，露出更大的开口。
“有效！”他加大力度，双手握柄，用力往上撬。
“铁幕”似乎感应到了威胁，机身猛然左右摇晃，企图把他甩下去。
冯磊死死抱住管线，膝盖抵住甲面，整个人像钉子一样嵌在上面。
“风鸢！干扰视觉！”
风鸢立刻出手。她从高处俯冲，翼刃连续斩击“铁幕”头部传感器，三道划痕留下，光学系统短暂失灵。
“谢了。”冯磊抓紧机会，再次撬动匕首。
裂缝越来越大。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怒吼：“冯磊！你找死！”
是洛克的声音。
“我早该把你埋在垃圾场！”他咆哮，“你不配碰这台机甲！”
“你不配造它。”冯磊冷笑，“你只会偷、抢、压榨别人。这种机器，就该毁在你手里。”
他猛力一掀，舱盖终于被撬开一道足够大的口子。
透过缝隙，能看到驾驶舱内的操作台和那个满脸狰狞的男人。
洛克戴着战术头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显然在尝试启动紧急闭锁。
冯磊抽出匕首，对准锁扣根部再次刺入，同时一脚踹向舱盖边缘。
哐当！
舱门彻底翘起，警报声从里面响起。
“电源切断！”冯磊吼，“川音，切断它的外部供能！”
“已经在做了！”她快速接入火种母机系统，释放一道反向脉冲，直接命中“铁幕”能源接口。
机甲全身一颤，推进器熄火，肩炮停止充能，连内部照明都暗了几分。
“干得好！”冯磊单手撑住舱沿，正准备翻进去。
就在这时，“铁幕”残存的平衡系统突然启动，机身猛地向右倾斜。
冯磊重心不稳，整个人滑向边缘。
他一只手死死抓住舱盖，另一只手悬空乱抓，脚下只剩光滑的金属斜面。
“冯磊！”汐柔尖叫。
“别松手！”石山大吼。
他咬牙，手臂发力，硬是把自己拉了回来，膝盖重新顶住甲面。
“呼差点交代在这儿。”他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洛克在舱内疯狂拍打按钮，试图启动自毁程序。
“别逼我跟你同归于尽！”他嘶吼。
“你早就输了。”冯磊盯着他，“从你决定用别人的命铺自己路那天起。”
他再次举起匕首，对准驾驶舱内部。
“下一个动作，我会让你清醒地看到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