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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九转炉暖,熬一场少年月光》(1 / 1)

(子时将至,玄阴谷的风裹着碎雪,打在玄铁盾上噼啪作响。林恩灿立在崖边,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里层衣襟上绣的暗纹——那是林恩烨去年生辰时,用金线给他绣的“镇”字,针脚密得能挡风。)

“恩烨,踏雪步的诀窍在‘轻’,不是让你用甲胄硬撞。”林恩灿的声音裹在风里,听着不高,却稳稳落进林恩烨耳中。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金丹囊,囊上的系带是玄丝编的,边缘已磨得发亮——那是林恩烨编的,说玄丝韧,能拴住福气。

林恩烨“嘿”了一声,足尖在结冰的岩石上一点,身形果然轻了几分,玄甲撞在崖壁上的声响都柔了些。“哥,你就是太啰嗦。”他嘴上怼着,却悄悄调整了步法,余光瞥见林恩灿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人也是这样,一边骂他毛躁,一边替他包扎被树枝划破的膝盖。

(灵豹从雪堆里拖出冻僵的冰蛇,甩头将蛇身往林恩烨脚边推了推,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林恩烨弯腰捡起蛇,指尖触到蛇身的冰凉,忽然想起林恩灿的话:“万物有灵,哪怕是毒物,也有它的活法。”他顿了顿,将蛇扔进身后的药篓——那是给药师留的,据说冰蛇胆能治冻疮。)

林牧攥着绳索往下滑时,手心的汗把麻绳浸得发潮。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襟,衣襟上还沾着下午给林恩灿送点心时蹭的桂花酱,此刻被冷汗浸得发黏。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牙齿打颤,却不敢松手——林恩灿说过,“抓稳了,就不会摔”。

(灵雀从他肩头飞起,衔来一朵被雪压弯的月心草,草叶上的露珠滚落,恰好落在林牧手背上。他忽然想起林恩灿教他辨药草时说的:“草木怕急,你越慌,它越不肯跟你走。”指尖的灵力竟跟着露珠滚落的节奏慢了半拍,原本紧缠在石缝里的月心草根须,竟悄悄松了劲。)

“采到了!”林牧的欢呼混着风声飘上来,林恩烨抬头时,正见灵雀落在林牧肩头,用喙轻轻啄他发间的雪粒,像在替他拂尘。

林恩灿望着崖下那团小小的身影,忽然抬手按住自己的鬓角——方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下,藏着他极淡的一抹笑。灵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像在说“你看,他们都长大了”。

(风掠过崖顶的经幡,将三人一豹的影子拓在雪地上,交叠的轮廓随着风动轻轻摇晃,像幅会呼吸的画。林恩灿摸出怀里的酒囊,给林恩烨倒了半盏,又给崖下的林牧吊下小半壶,自己仰头饮尽剩下的酒——酒是温的,带着桂花的甜,像极了林恩烨编系带时,落在他发间的阳光。)

(林恩灿将酒囊递还给林恩烨时,灵豹忽然对着崖下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采到月心草了?”林恩烨接过酒囊,指尖触到囊身的余温,忽然笑了,“这小子,上午还哭丧着脸说怕滑下去,现在倒敢跟灵雀抢功劳了。”

林恩灿望着崖下隐约传来的欢呼,指尖捻了捻衣襟上的“镇”字暗纹:“你小时候采第一株防风草,也是这样,攥着草根不肯撒手,生怕被灵雀叼走。”

“哥你又揭我短!”林恩烨耳根发红,踢了踢脚下的碎石,“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嘛。再说,灵雀那时候总跟我抢食,我能不防着它?”

(灵雀仿佛听懂了,从林牧肩头飞起,盘旋着落在林恩烨头顶,用喙轻轻啄他发间的雪,像在抗议。)

林恩灿失笑:“你看,它记仇呢。”他顿了顿,望向林牧攀爬的方向,“恩烨,你觉不觉得,林牧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的你?”

林恩烨仰头灌了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带出一阵暖热:“是像,又不像。我那时候是莽,他是怯里藏着股韧劲儿。方才他抓绳索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可就是没松开过。”

“这就够了。”林恩灿的声音轻了些,风卷着他的话往崖下飘,“咱们当年跌跌撞撞学走路时,不也这样?怕归怕,走还是要走的。”

(崖下传来林牧的喊声,带着点得意:“二哥!你看这根须,比你上次采的还长!”)

林恩烨探头往下看,见林牧举着月心草朝上方挥手,灵雀落在他伸直的手臂上,展开翅膀炫耀似的抖了抖羽毛。“臭小子,等着回来挨罚!”他笑着骂了句,眼底的柔和却漫了开来,“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现在看他们折腾,倒比自己上阵还揪心。”

林恩灿没答,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锦囊,锦囊上绣着半朵月心草——是林牧初学刺绣时给他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被他贴身带了三年。“等他上来,把这个给他。”他将锦囊递给林恩烨,“里面是安神的香料,夜里守崖冷,让他揣着。”

(灵豹忽然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角,往崖边拽了拽。林恩灿低头时,正见林牧攀着绳索往上爬,灵雀衔着他的衣襟,像在帮他省力。风里飘来他断断续续的话:“二哥,你说大哥会不会夸我?”)

林恩烨朗声应道:“何止夸你!他怀里的桂花糕,肯定全给你!”

林恩灿望着那道摇晃的身影,忽然轻声道:“会的,都会夸他的。”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里面衣襟上那枚“镇”字——金线在月光下闪着暖光,像极了多年前,他牵着两个弟弟的手,在庭院里学步时,落在他们手背上的阳光。

(林牧攀到崖边时,手指几乎冻得发僵,林恩烨伸手将他拽上来的瞬间,他怀里的月心草掉落在地,却顾不上捡,只顾着喘着粗气问:“大哥呢?他夸我了吗?”)

林恩灿走上前,将那个绣着半朵月心草的锦囊塞进他手里,声音温和得像浸了月光:“夸了,说你比我当年勇敢多了。”

林牧愣了愣,低头看着锦囊上歪扭的针脚,忽然红了眼眶,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我就说我就说我能行。”灵雀在他肩头蹭来蹭去,衔起地上的月心草递到他嘴边,像是在恭喜。

林恩烨拍了拍他的背,故意板着脸:“哭什么?再哭大哥的桂花糕可就给灵雀了。”

“才不会!”林牧吸了吸鼻子,把锦囊紧紧攥在手心,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针脚,“这是我的”

“是你的。”林恩灿蹲下身,捡起那株月心草,轻轻插进他鬓边,“不止桂花糕,以后这崖边的风,庭院里的月光,还有你没见过的万里河山,都是你的。”

(夜风掠过崖顶,带着远处城镇的灯火气息。林牧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层层打开,是块已经有些硬的桂花糕,边缘还沾着点碎屑。

“我带了这个上来,想想分给大哥和二哥。”他有点不好意思,“路上太紧张,捏得有点碎了。”

林恩烨刚想说“早给你备了新的”,却见林恩灿已经拿起一块碎屑放进嘴里,细细嚼着:“比当年你做的还香。”

林牧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油纸包递过去,看着林恩烨和林恩烨一人拿起一块,忽然觉得,刚才攀爬时所有的恐惧和疲惫,都化作了此刻胸腔里涨满的、暖暖的欢喜。

灵雀衔来林恩烨怀里的酒囊,往林牧嘴边送了送,像是在说“喝点暖暖身子”。林牧抿了一小口,呛得直咳嗽,却笑个不停,笑声被风卷着,飘向很远的地方,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每个人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林恩灿望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对林恩烨说:“你看,咱们当年踩过的坑,他们终究是绕过去了。”

林恩烨望着崖下的万家灯火,点头道:“不是绕过去,是他们比我们更敢往前闯。”

(那晚的桂花糕,硬得硌牙,却甜得让人想把碎屑都舔干净。林牧揣着那个锦囊,枕着灵雀的翅膀睡在崖顶,梦里都是被大哥二哥夸奖的场景,连嘴角都翘着。)

而林恩灿和林恩烨并肩站在崖边,看着月光将少年的睡颜染成银白,不约而同地笑了——原来所谓传承,从来不是重复过去的路,而是看着后来者,带着属于他们的勇气,走出更远、更亮的未来。

风里的桂花香气,混着少年浅浅的鼾声,成了崖顶最温柔的夜曲。

(天快亮时,林牧还在睡,灵雀蜷在他颈窝打盹,绒毛蹭得他痒痒的,眉头微微皱着,却没醒。林恩灿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恰好罩住灵雀的尾巴,那小家伙不满地啾了一声,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倒像是把袍子当成了新的巢穴。)

林恩烨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星噼啪跳起来,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当年咱们在这儿守着,总觉得日子慢得像熬药,怎么看他就觉得时间飞似的?”

“因为他心里没那么多‘该不该’。”林恩灿拨了拨火堆,火焰腾起老高,照亮了他鬓角的白发,“咱们那时候,总想着要撑起什么,要守住什么,步子就沉。他不一样,眼里只有‘想不想’,反倒轻快。”

(柴火烧得正旺,将崖顶的寒气逼退了不少。林牧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桂花糕再给一块”,手却无意识地抓着林恩灿的外袍,像抓着块救命的浮木。)

林恩烨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轻:“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话里的宠溺却藏不住,“不过,这样也挺好。”

天蒙蒙亮时,林牧终于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身上的袍子,又看了看火堆旁的两人,忽然想起什么,脸“腾”地红了——自己居然在崖顶睡了整夜,还说了梦话。灵雀从他颈窝里钻出来,抖了抖翅膀,往他手里丢了颗亮晶晶的石子,像是在嘲笑他。

“大哥、二哥”他挠着头,把袍子递过去,“谢、谢谢你们。”

林恩灿没接袍子,反而递给他一个食盒:“刚热好的桂花糕,新做的,软乎。”

林牧眼睛一亮,刚要接,就被林恩烨敲了下额头:“先洗漱去,脸都睡花了。”他指了指崖边凝结的晨露,“用那个擦把脸,清醒清醒。”

(林牧捧着食盒跑开时,灵雀在他肩头蹦跶着,追着啄他的耳朵,倒像是在催促他快点——毕竟桂花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崖顶只剩下林恩灿和林恩烨,风里带着清晨的凉意,却比深夜温和了许多。

“你说,他会比我们走得远吧?”林恩烨望着林牧的背影,轻声问。

林恩灿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那里正有第一缕光刺破黑暗,照亮远处连绵的山脉,像铺了条金色的路。

“会的。”他说,“因为他不用背着‘前辈’的担子,只用背着自己的向往走。”

(林牧擦完脸跑回来时,正听见这话,咬着桂花糕含混不清地喊:“我会走到很远的地方,到时候回来给你们讲故事!”)

林恩烨扬声应道:“记得把桂花糕的方子带回来,你当年的手艺,该传下去了。”

“好嘞!”

晨风吹过崖顶,带着桂花的甜香,还有少年奔向远方的、轻快的脚步声。林恩灿将袍子重新穿好,拍了拍上面的褶皱,与林恩烨相视一笑——他们守了半生的崖顶,终于等来一个能带着这里的温暖,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少年。

而那些属于他们的故事,那些沉重与温柔,都化作了崖顶的风,往后岁岁年年,陪着每个奔向远方的人,一路前行。

(回到丹台时,天已大亮。九转金丹炉还温着,炉壁的承续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金,像谁用指尖描过似的。灵昀正蹲在炉边,用狐火细细炙烤着新采的月心草,草叶遇热舒展,溢出清冽的香。)

“师父的丹方没说错,”林恩灿走近时,灵昀抬头,银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月心草经星辉浸润,灵力比寻常的足三成。”他指尖划过草叶上的露珠,水珠坠落在炉砖上,竟凝成颗颗细小的冰晶,“玄阴谷的寒气也锁在里面了,炼‘凝神丹’时加进去,能镇住丹药的燥性。”

林恩烨将玄甲卸在兵器架上,甲片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灵雀,却被林牧一把接住。“灵豹说它累了,”他拍了拍灵豹的头,金甲地爪在地上留下梅花状的浅痕,“我去给它弄点肉干,顺便把月心草晾上——大哥,这草要晒多久?”

“不必晒,”林恩灿正研着药粉,石臼与药杵相撞发出笃笃声,“用灵雀的羽粉拌过,直接入药更鲜灵。”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玉瓶,倒出三粒莹白的丹药,“这是‘清灵丹’,你们服下,解解玄阴谷的寒气。”

林牧刚把丹药塞进嘴里,灵雀就扑过来啄他的嘴角,像是也想尝尝。“小气鬼,”他笑着掰开灵雀的嘴,喂了点药粉,“这个不能多吃,回头给你找更好的。”

(清玄子不知何时来了,背着药篓站在丹台门口,晨光落在他的道袍上,沾着的草屑都发亮。“听说你们去采月心草了?”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晾着的草叶上,“牧儿采的这株根须完整,比上次我带他采的强多了。”)

林牧耳尖一红,挠着头往灵豹身边躲。林恩烨却笑:“清玄子师兄是没瞧见,他抓着绳索往下滑时,手抖得像筛糠,偏嘴硬说‘一点都不怕’。”

清玄子抚着胡须笑:“少年人嘛,总要有点不服输的劲。”他转向林恩灿,递过个油纸包,“这是师父让我捎来的‘醒神香’,说你昨夜守崖,定是乏了,点上能提提神。”

林恩灿接过纸包,拆开时,沉香混着薄荷的气息漫开,竟与炉里的药香丝丝相扣。“师父总记挂着这些,”他将香插进炉边的香插上,火星一亮,烟气便顺着九转炉的烟道盘旋而上,与承续纹交织成网,“对了,俊宁师父可有说何时回来?”

“师父说他在终南山寻到株千年雪莲,要炼‘固元丹’,得晚些日子,”清玄子说着,忽然指向炉顶,“你们看,承续纹亮了——定是月心草的灵力引动了炉内的金丹气。”

众人抬头时,只见炉壁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像条游动的金龙,将月心草的清辉、灵雀的羽粉、甚至灵豹打哈欠时喷出的白气都卷了进去。林恩灿伸手按在炉壁上,掌心传来熟悉的震颤,与当年俊宁师父教他炼丹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该下炉了,”他深吸一口气,灵昀的狐火立刻化作长丝,将月心草缠起,轻轻送入炉口,“恩烨,借你的玄甲映点晨光进来——月心草喜阳,最后这步得借天光淬炼。”

林恩烨应了声,将玄甲举在窗前,晨光透过甲片的护生纹,在炉内投下星芒状的光斑。月心草遇光舒展,与炉内的药粉相融,竟开出朵小小的冰晶花,在火光里轻轻摇曳。

(林牧看得呆了,灵雀落在他肩头,用喙尖点着他的灵力玉佩,玉佩发烫,映得他眼底都是光。“原来炼丹这么好看,”他喃喃道,“比练字有意思多了。”)

林恩灿闻言轻笑,药杵在石臼里转了个圈:“等你把‘引气诀’练熟了,我教你控火——不过现在,先把你昨夜弄脏的衣襟洗了,沾着的桂花酱都快成硬块了。”

林牧“哦”了一声,拉着灵豹往外跑,却被林恩烨叫住:“别忘了给灵雀也洗洗澡,它翅膀上还沾着玄阴谷的泥呢!”

丹台里只剩下林恩灿与清玄子,炉火噼啪,香烟袅袅。清玄子望着林恩灿专注的侧脸,忽然道:“殿下如今炼丹的手法,越来越像俊宁师父了。”

“还差得远,”林恩灿摇头,指尖抚过炉壁的承续纹,那里藏着他多年前练废的丹痕,“师父说,炼丹最难的不是手法,是心——要像这九转炉,能容得下烈火,也能守得住温吞。”

(灵昀忽然轻叩炉沿,狐火在他指尖凝成个小小的丹影:“成了。”)

林恩灿掀开炉盖的刹那,金色的光浪涌出来,裹着月心草的清冽与桂花的甜暖,漫过整个丹台。三粒新炼的“凝神丹”悬在炉口,丹身上流转的光纹,一半像林恩烨玄甲的星辉,一半像林牧灵力的柔光。

他抬手接住丹药,忽然觉得,这炉丹药里藏着的,何止是药效——还有玄阴谷的夜、崖顶的风、少年的笑,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都在这九转炉里,熬成了最绵长的暖。

(林恩灿将新炼的“凝神丹”分装进玉瓶,清玄子在一旁捻着胡须端详,忽然笑道):“这丹纹里竟藏着灵豹的爪痕印子,怕是方才借玄甲光时,那小家伙凑得太近了。”

林恩灿指尖划过瓶身,玉瓶微凉,映出他眼底的笑意:“灵豹总爱凑热闹,上次炼‘壮骨丹’,它非要把爪子伸进炉口探温度,烫得直甩爪,却记不住教训。”

“跟恩烨一个性子,”清玄子接过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对着光看,“看着沉稳,实则好奇心重得很。当年他跟着俊宁师父学淬甲,偷偷往玄铁里掺自己的血,说要炼出‘认主甲’,结果把铁料烧得结了块,还嘴硬说是‘新技法’。”

林恩烨刚擦完玄甲走进来,闻言“咳”了一声:“清玄子师兄就别揭我短了。再说那法子后来不是成了吗?我这甲胄现在可不就认我一人的灵力?”他说着拍了拍甲片,护生纹亮起,与玉瓶里的丹光隐隐相和。

林恩灿将另一瓶丹药递给林恩烨:“这瓶你带在身上,玄阴谷寒气重,你练体时耗灵力,含一粒能补得快些。”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让你寻的‘玄冰花’,有眉目了吗?”

“早找到了,”林恩烨从怀里掏出个水晶盒,里面的玄冰花裹着寒气,花瓣上凝着细雪,“在极北冰原的冰缝里采的,灵豹帮我刨了半宿的冰。”他打开盒盖,寒气漫出,竟在桌上结了层薄霜,“这花性子烈,得配着你的‘凝神丹’用,不然一般修士受不住那股寒劲。”

(林牧端着洗好的衣襟走进来,灵雀跟在他身后,翅膀洗得干干净净,羽色亮得像镀了层银。“大哥你看,我洗得够白吧?”他献宝似的展开衣襟,却被上面残留的药草香呛得打了个喷嚏,“咦,这是什么香味?好好闻。”)

“是新炼的丹药香,”林恩灿笑着递给他一小块桂花糕,“刚出炉的,配着丹药香吃正好。”

林牧咬着桂花糕,眼睛却盯着水晶盒里的玄冰花:“这花好漂亮,像冰做的星星。能入药吗?我想学怎么用它炼丹。”

清玄子闻言抚掌:“好啊,等你把《百草经》背熟了,我让你大哥教你——不过这玄冰花性寒,得先练三年‘控火诀’才能碰,急不得。”

林牧脸上的光暗了暗,灵雀却用翅尖点了点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林恩灿见状补充道:“也不用三年,你若能在三个月内把‘等’字写得稳当,我就先教你辨认药性。”

“真的?”林牧立刻来了精神,把衣襟往肩上一搭,拉着灵雀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去练字!”

丹台里又恢复了安静,炉火映着林恩灿的侧脸,清玄子忽然道:“殿下对牧儿,倒比当年对恩烨宽松多了。”

“恩烨那时候,我总想着他得快点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样子,”林恩灿望着炉口跳动的火光,“却忘了少年人本就该慢慢长。牧儿不一样,他该有慢慢试错的余地,就像这九转炉,总要先经历几次炼废,才能摸到门道。”

林恩烨把玩着手里的玉瓶,忽然道:“哥,其实我当年偷偷往玄铁里掺血,是听人说,至亲的血能让器物认主。那时候总怕自己不够强,护不住你和这个家。”

林恩灿闻言一怔,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玄甲传过去:“早就护住了。从你把玄丝系带编得那么结实开始,就护住了。”

(炉壁的承续纹忽然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这番话。灵昀指尖的狐火跳了跳,化作只小狐狸,绕着两人的脚边转了圈,银瞳里满是笑意。)

清玄子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丹台里的烟火气,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滋养人心。而那些藏在话语里的牵挂,就像九转炉里的药引,看似寻常,却让每个日子都熬出了独有的暖香。

(林恩烨将玄冰花的水晶盒收好,忽然想起什么,从兵器架上取下个缠着布的长物,递给林恩灿):“前几日打磨兵器,顺手给你做了个新的药杵,玄铁掺了点星砂,比你现在用的沉些,研硬壳药草更省力。”

布帛解开时,玄铁药杵泛着冷光,顶端还雕着朵小小的九转莲,正是林恩灿常炼的丹药纹样。“你倒还记得我研药时总嫌旧杵轻。”林恩灿接过时,指尖触到杵身的细痕——是反复打磨留下的,带着林恩烨掌心的温度。

“你上次炼‘破障丹’,用旧杵研了半宿的‘铁线莲’,指节都红了,我能看不见?”林恩烨说着,忽然朝窗外喊,“林牧!别光顾着练字,把你昨天晒的月心草拿进来,该阴干了!”

窗外传来林牧的应和声,混着灵雀的啾鸣。清玄子望着那株新药杵,笑道:“恩烨这手艺,快赶上宫里的巧匠了。当年俊宁师父总说,‘烨儿这双手,握剑能护人,握锤能造器,是块炼体的好料子’。”

“师父那是夸我呢。”林恩烨挠挠头,目光落在九转炉上,“说起来,哥你这炉用了快十年了吧?承续纹都磨浅了,要不要我找些星金来补补?”

林恩灿摩挲着炉壁的纹路,那里有他初学炼丹时留下的焦痕,也有林牧上次不小心撞出的浅坑:“不用,这些痕迹才好。就像人身上的伤疤,记着过往的事,才更稳当。”

(林牧抱着阴干的月心草走进来,灵雀站在草束上,嘴里还叼着片枯叶。“大哥你看,灵雀帮我挑坏叶子呢!”他把草束放在案上,忽然指着药杵,“这上面的莲花跟我绣在锦囊上的一样!”)

“那是你二哥照着你的锦囊雕的。”林恩灿笑着帮他把草束摆好,“知道你喜欢这些,特意留了心。”

林牧眼睛一亮,转身扑到林恩烨身边,晃着他的胳膊:“二哥你真好!那你能不能再帮我雕个灵雀的样子?我想挂在剑穗上。”

林恩烨被他晃得直笑:“雕可以,但你得把《百草经》背完——上次考你‘紫河车’的药性,你倒好,说成是河里的石头,害我被清玄子师兄笑了半天。”

林牧的脸瞬间红了,灵雀在他肩头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像是在嘲笑。清玄子抚着胡须解围:“牧儿还小,慢慢学就是。倒是殿下,这玄冰花打算何时炼?我听俊宁师父说,配着‘凝神丹’能炼出‘冰魄丹’,助修士突破境界时稳住心神。”

“等下月十五吧,”林恩灿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那天月华最盛,能中和玄冰花的燥性。恩烨,那天你陪我守炉,你的玄甲能聚月华,正好用得上。”

“没问题。”林恩烨应得干脆,又看向林牧,“你也来,学学怎么控月华入炉——不过不许再毛手毛脚,上次碰倒我的淬剑水,差点把灵豹的毛燎了。”

林牧连忙点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灵雀似乎也听懂了,在他肩头展开翅膀,羽尖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点痒痒的暖意。

丹台里的炉火渐渐缓了,药香混着暮色漫开来。林恩灿看着两个弟弟凑在一起研究药杵上的花纹,忽然觉得,所谓岁月,或许就是这样——有人为你打磨药杵,有人盼你学好药性,而你守着这炉烟火,把每个寻常日子,都熬成了值得回味的药香。

(下月十五的月光果然格外清亮,像匹淌进丹台的银纱。九转炉被月华裹着,承续纹泛着珍珠似的光,林恩灿正往炉里添玄冰花,花瓣触到炉火的刹那,竟簌簌落下冰晶,在火里融成丝丝缕缕的白气。)

“月华聚得差不多了。”林恩烨举着玄甲站在窗棂边,甲片将月光折成束,精准地投进炉口,“哥,你看这光够不够?”

林恩灿指尖凝着灵力,正引着白气与药粉相融,闻言侧头:“再偏左些,玄冰花的根须在左边,得让月华裹住它。”他忽然轻笑,“跟你练剑时瞄准靶心一个道理,差一分都不行。”

林恩烨调整着角度,玄甲的护生纹与月光相激,在地上投下晃动的星图:“知道了,当年你教我射箭,不也说‘心到,箭到’么?这聚月华,约莫也是一个理。”

(林牧蹲在炉边,手里攥着块月光石,按林恩灿教的法子,正试着将石里的月精往炉里送。灵雀站在他肩头,用翅尖帮他稳住晃动的手腕,两人一雀配合着,倒也像模像样。)

“慢点送,”林恩灿的声音从炉边传来,“月精太急会冲散玄冰花的灵气,就像你给灵雀喂药粉,总得一点点来,不然它要呛着。”

林牧“哦”了一声,放慢了灵力的输出,月光石里的银辉顺着他的指尖,像条小溪似的流进炉内。灵雀忽然啾鸣一声,往他手心丢了颗亮晶晶的东西——是颗被月光浸得发透的露珠,滚进炉里时,竟与玄冰花的白气缠成了团,发出细碎的银响。

“灵雀倒比你会找窍门。”林恩烨看得直笑,“这露珠吸了整夜月华,比你的月光石还纯。”

林牧不服气地哼了声,却把灵雀往怀里拢了拢:“它是我教得好。”

(炉壁忽然轻轻震颤,灵昀的狐火在炉口盘旋成圈:“该控火了,殿下。”)

林恩灿抬手按在炉沿,灵力顺着承续纹漫开,炉火顿时从炽烈转为温吞,像被月华浇过的炭火。“玄冰花怕燥,得用‘文火’养着,”他对林牧道,“就像你养灵雀,不能总喂肉干,偶尔也得给点清水。”

林牧盯着炉火,忽然指着里面:“大哥你看,那团白气像不像灵豹蜷缩的样子?”

众人望去,果然见玄冰花的灵气在火里团成个毛茸茸的轮廓,正随着月华轻轻起伏。林恩烨笑道:“它定是在外头听见动静,灵气顺着窗缝钻进来了——这小家伙,比谁都爱凑热闹。”

(三更时分,炉盖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蓝光,清玄子提着食盒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不由得赞道:“火候正好,看来‘冰魄丹’要成了。”他把食盒放在案上,“我带了些莲子羹,守炉耗心神,垫垫肚子。”)

林恩灿接过羹碗,莲子的清香混着药香漫开:“清玄子师兄倒比我还懂这炉药的性子。”

“跟着俊宁师父学了这些年,总不至于太笨。”清玄子舀了勺羹递给林牧,“牧儿也喝点,你刚才送月精时耗了不少灵力,补补。”

林牧捧着碗,眼睛却不离炉口:“等炼成了,这丹能让二哥的玄甲更聚灵气吗?”

“不止,”林恩灿舀着羹,声音里带着笑意,“还能让你下次爬玄阴谷时,手心不冒汗。”

林牧的脸腾地红了,灵雀在他肩头啄了啄他的脸颊,像是在笑他。林恩烨拍了拍他的背:“别怕,以后再去,二哥托着你,保准摔不了。”

(天快亮时,林恩灿终于掀开炉盖,蓝光涌出来的瞬间,九粒“冰魄丹”悬在半空,丹身上流转的光纹,一半是月华的清冽,一半是炉火的暖黄,像把昼夜揉在了一起。)

他取下丹药时,指尖触到丹身的微凉,忽然想起俊宁师父说的“丹如人生”——总要熬过烈火,受过寒淬,才能在寻常日子里,透出最温润的光。

林恩烨凑过来,玄甲轻轻碰了碰丹药,丹身上顿时映出甲片的星辉:“这丹归我半瓶,下次练剑时带着。”

林牧也连忙伸手:“我也要!我要挂在灵雀的脚环上!”

林恩灿笑着把丹药分好,看着两人捧着玉瓶争执谁的丹纹更像灵宠,忽然觉得,这满室的蓝光里,藏着的何止是丹药的灵力——还有这夜的月华、守炉的暖、少年的闹,都在九转炉里,熬成了比丹香更绵长的东西。

灵昀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狐火在指尖跳成个小小的光球:“殿下,天亮了。”

林恩灿点头,目光落在炉壁的承续纹上,那里又多了道新的痕迹,像极了林牧送月精时,灵雀翅尖扫过的弧度。他忽然明白,这炉炼丹的烟火,原是为了将这些细碎的温暖,一点点,熬成岁月里的光。

(冰魄丹的余温还未散尽,丹台的窗棂已被晨光染成淡金。林恩灿将最后一粒丹药收入玉瓶时,灵昀忽然指着炉底:“殿下你看,玄冰花的根须在炉底结了层薄霜,竟凝出俊宁师父的丹印了。”)

众人凑近去看,果然见炉底的霜花勾勒出个古朴的“宁”字,与俊宁师父炼丹时惯用的落款分毫不差。林恩灿指尖拂过霜印,寒气透过指尖漫上来,却奇异地带着暖意——像当年师父握着他的手教他控火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师父定是感知到了。”清玄子抚着胡须,眼底泛起湿意,“他总说,好丹药能通人心,看来这炉冰魄丹,替咱们把念想传到终南山了。”

林牧捧着自己的小半瓶丹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锦囊——正是上次林恩灿送他的那个,此刻里面竟躺着片干了的月心草,是他从玄阴谷带回来的。“我把这个也放进炉里烘烘,会不会也能让师父闻到香味?”

林恩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小子,师父在终南山炼雪莲,哪会缺这点香味?不过你要是想,咱们就把这草夹在给师父的信里,让他知道你也学会采草药了。”

(灵豹不知何时溜进了丹台,嘴里叼着片沾着露水的莲叶,往林恩烨脚边一放,喉咙里呼噜噜的,像是在献宝。林恩烨弯腰拾起莲叶,忽然道:“这是药池里的‘静心莲’,晨露最足,正好给哥泡壶茶醒神。”)

林恩灿接过莲叶时,露水顺着叶尖滴落,在案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像极了他昨夜守炉时不小心打盹,落在丹方上的泪渍。“灵豹比你细心。”他打趣道,却还是让灵昀取来茶具,用莲叶盛着晨露煮水。

茶香漫开时,林牧正趴在案上给俊宁师父写信,灵雀站在砚台上,用翅尖帮他把歪扭的“安”字描直了些。“师兄你看,我写得好不好?”他举着信纸给清玄子看,字迹虽稚嫩,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

清玄子刚要夸他,林恩烨忽然“嗤”笑一声:“‘祝师父炼药不炸炉’?你这是咒师父还是盼师父好?”

林牧脸一红,连忙用墨块去涂,却被林恩灿按住手:“不用改,师父看了定会笑。他当年教我炼丹,头三炉都炸了,还说‘炸炉才知道火候烈,是好事’。”

(正说着,灵昀忽然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个木盒:“殿下,终南山来的信使,说俊宁师父让把这个交给你。”)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雪莲的清冽香气涌出来,里面躺着半块炼废的雪莲丹,丹身上还留着炸裂的痕迹,旁边压着张字条,是俊宁师父熟悉的笔迹:“冰魄丹的丹香飘到终南了,可知你控火又进益了?这半块废丹给你当念想——记得教牧儿,废丹里也有火候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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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灿捏着那半块废丹,指尖触到粗糙的裂痕,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捧着块炼废的“凝神丹”哭,师父却笑着说:“裂痕里藏着火光走过的路,比成丹更该记着。”

“师父让我学废丹呢!”林牧凑过来看字条,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下次炼废的丹药能不能给我?我想看看里面的‘路’长什么样。”

林恩灿将废雪莲丹放进九转炉旁的木匣里——那里早已摆满了他和林恩烨、甚至清玄子少年时炼废的丹药,每个都贴着小标签,记着日期和失误处。“等你把冰魄丹的药性背熟了,这木匣的钥匙就给你管。”

(灵雀忽然衔起林牧写好的信,扑棱着翅膀往门外飞,像是要亲自送去终南山。林牧连忙追出去:“你慢点!信还没封呢!”)

丹台里只剩下林恩灿与清玄子,炉火已歇,茶香袅袅。清玄子望着案上那瓶冰魄丹,忽然道:“殿下有没有觉得,咱们守着这丹台,守着的不只是丹药,是把师父的东西一点点传下去。”

林恩灿望着炉底渐渐消融的霜印,“宁”字的轮廓在晨光里慢慢淡去,却像刻进了炉壁的承续纹里。“师父说过,九转炉能炼丹药,更能炼人心。”他拿起那片静心莲叶,晨露已凝成颗颗细珠,“你看这露水,昨夜还在玄冰花上结霜,此刻却能泡出暖茶——就像咱们这些人,看似各有各的性子,凑在这丹台里,倒也熬出了自己的滋味。”

(灵昀端来新烤的桂花糕,热气裹着甜香,与残留的药香缠在一起。林恩烨正逗着灵豹玩,灵豹用爪子扒拉着他的玄甲,甲片碰撞的脆响里,混着远处林牧和灵雀的笑闹声。)

林恩灿拿起块桂花糕,咬下时,甜意漫过舌尖,忽然觉得这味道与多年前师父烤的如出一辙。他望向窗外,晨光正好,药圃的嫩芽该又长高了些,而九转炉的承续纹里,新的痕迹正随着日升月落,悄悄生长——那是属于他们的,未完待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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