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就在陆沉刚刚驯服了手中的“餐具”,准备继续深入的时候,身后那条信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恐怖轰鸣声。
这声音不是来自怪物的咆哮,而是来自液体。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死鱼烂虾的腥臭,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警告!后方侦测到高压流体接近!”
天灾堡垒发出了急促的电辅音:
“成分分析高浓度神经破坏毒素、细胞溶解酶、以及某种未知的诅咒原液。”
“总量:至少千吨!”
“这是想把我们淹死在里面!”
话音未落。
信道拐角处,一股高达数十米的墨绿色浪潮,象是一头咆哮的恶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涌了过来!
那是海王波塞冬最后的底牌——【最终抑制剂】。
这种毒素连克拉肯那种旧日支配者的细胞都能杀死,更别说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了。
“啧。”
陆沉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毒浪,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在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个老登,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同归于尽了。”
陆沉并没有惊慌,反而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可惜,他不知道我有两个最好的帮手。”
陆沉并没有召唤煤球挡刀,也没有让铁柱开盾。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震颤、试图查找机会反噬主人的——【海神三叉戟】。
“嗡嗡嗡!”
三叉戟似乎感应到了那股毒液中蕴含的“弑神”属性,震动得更加剧烈了,甚至想脱手飞走,不想跟着陆沉一起陪葬。
“想跑?”
陆沉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戟杆,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你是海神的神器,号令七海是你的被动技能吧?”
“现在水来了。”
“虽然这水有点脏,有点毒,但本质上还是液体。”
陆沉猛地将三叉戟的尖端对准了那呼啸而来的毒液巨浪:
“给我把路分开!!”
“嗡——!!!”
三叉戟发出一声抗拒的嗡鸣。它不想听这个陆地人的命令,更不想去触碰那些肮脏的毒液。
“不听话?”
陆沉眼神一冷:
“煤球!咬它!”
“汪!!!”
一直蹲在陆沉肩膀上的煤球二话不说,中间那颗脑袋张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了三叉戟的尾端!
“嘎嘣!”
深渊之牙的腐蚀力加之地狱火的灼烧,痛得三叉戟器灵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
前有毒浪,后有恶犬。
如果不干活,马上就会被这只狗咬断;如果干活,顶多就是脏一点。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作为一把有灵智的神器,它瞬间做出了从心的选择。
“轰!!!!”
就在毒浪即将拍在陆沉脸上的瞬间。
海神三叉戟终于爆发出了它应有的威能。
一道璀灿至极的湛蓝色神光,从戟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撞进了那墨绿色的毒液狂潮之中!
奇迹发生了。
那股足以腐蚀万物的毒液洪流,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就象是遇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哗啦——!
巨浪从中间一分为二!
墨绿色的毒液在陆沉身体两侧筑起了两道高达数十米的高墙,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陆沉手持三叉戟,走在被神光撑开的‘安全缝隙’里,连一滴毒液都没沾到靴面
“这就对了嘛。”
陆沉拍了拍手中的三叉戟,一脸的欣慰:
“虽然是把叉子,但只要肯干活,就是好餐具。”
皇宫控制室内。
海王波塞冬看着屏幕上那诡异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绝杀陷阱,耗费了无数资源提炼的最终毒素,竟然被那个男人用来当风景看?
“他他竟然真的控制了神器?!”
大祭司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海神抛弃了我们”
信道尽头。
陆沉并没有理会后面那些还在奔涌的毒液,他已经走到了这条“泪腺信道”的终点。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肉质腔室。
而在腔室的中央,横亘着一根直径超过十米、通体散发着银白色光芒、如同光缆般粗大的神经束。
它连接着克拉肯的眼球与大脑,无数庞杂的视觉信号正在其中飞速传输。
这就是——视神经主干。
“找到了。”
陆沉停下脚步,看着那根巨大的神经,就象是看着一根特大号的白萝卜。
“只要切了这玩意儿,这只大章鱼就瞎了一半。”
“铁柱。”
“在。”
“给我拿把锯子出来。”
“咔嚓!”
天灾堡垒瞬间变形,一把高速旋转的紫光链锯剑出现在陆沉手中。
但陆沉转念一想,并没有直接动手。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还在两侧奔涌的毒液墙,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这么好的毒药,浪费了多可惜。”
“既然是用来杀神经的,那就物尽其用吧。”
陆沉举起三叉戟,对着那两道被隔开的毒液墙猛地一挥:
“去!”
“轰!!”
在神器的操控下,那两道原本冲向陆沉的毒液洪流,瞬间调转方向,象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全部扑向了那根毫无防备的视神经!
“滋滋滋滋——!!!”
当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接触到视神经的瞬间,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
银白色的神经束瞬间变黑、枯萎、坏死。
剧痛!
比刚才拔刺还要剧烈百倍的剧痛!
“嗷——————!!!!”
外界。
正在疯狂破坏城市的克拉肯,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它那只原本还在到处乱扫的巨大独眼,瞬间充满了血丝,然后——
“嘭!!!”
眼球直接炸裂!
漫天的脓血和晶状体碎片像下雨一样洒落。
它瞎了。
被自己人制造的毒药,给毒瞎了。
“干得漂亮。”
信道内,陆沉看着那根已经彻底断裂、正在迅速枯萎的神经束,露出了一口白牙。
前方,因为神经的断裂和萎缩,露出了一个通往更深处的漆黑大洞。
那里,散发着一股比任何地方都要浓郁、都要诱人的灵魂香味。
“大脑。”
陆沉舔了舔嘴唇,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把三叉戟往肩上一扛,对着身后的宠兽们一挥手:
“小家伙们。”
“脑花就在前面。”
“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