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脚下那副卑微到极致的模样，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
“你的骨头，可比我想象中，要软多了。”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冥河老祖心中最后一点，也是唯一一点名为“尊严”的东西。
他那亿万年来养成的所有骄傲，所有自负，所有身为洪荒顶尖大能的体面，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碾得粉碎，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冥河老祖的身躯，停止了颤抖。
他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只是，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眸子里，所有的光彩，都在这一刻彻底黯淡了下去。
道心，已然全碎。
对于一尊活了无数万年的准圣而言，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秦风看着他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倒也懒得再继续嘲讽。
杀人不过头点地。
既然已经彻底打断了这家伙的脊梁骨，那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了。
留着他，还有点用处。
秦风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缕比虚空还要深邃，比星辰还要古奥的混沌之气，缓缓凝聚。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纯粹的法则显化。
看到这个动作，刚刚陷入死寂的冥河老祖，整个元神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以为，对方终究还是要下杀手了。
无尽的绝望与不甘涌上心头，可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加难看。
然而，秦风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一指点出，将他彻底抹杀。
秦风只是屈指一弹。
咻！
那缕混沌之气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以一种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瞬间没入了冥河老祖的眉心。
冥河老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却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自己的元神真灵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混沌流光，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锁链，在他的元神真灵之上，烙下了一个无比复杂而又玄奥的印记。
那印记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至理，每一次闪烁，都让他感觉自己的生死，自己的存在，都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此乃混沌道印。”
秦风平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法旨，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此印已与你的元神真灵彻底融合，从今往后，但凡你生出一丝一毫的异心，无需我动手，此印便会让你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真灵，彻底归于虚无。”
“听明白了吗？”
轰！
冥河老祖的大脑，再一次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这道印记是什么了。
这是最顶级的奴役禁制！
不，这比奴役禁制还要霸道，还要恐怖！
寻常的禁制，至少还能想办法破解，或者被种下禁制的人，还能心存侥幸。
可这混沌道印，是直接与他的存在本身绑定在了一起。
生出异心，就等于自己选择自我毁灭。
这是一种从规则层面上，就杜绝了任何背叛可能的绝对掌控！
极致的恐惧之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却又不受控制地从他那破碎的道心中涌了出来。
没杀我！
他还愿意在我身上种下禁制，这说明……他还不想杀我！
我还活着！
对于一个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连不死之身都被打爆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这两个字，更具有诱惑力了。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在能继续活下去面前，一文不值！
冥河老祖的心态，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他不再感到屈辱，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恩赐。
一种活命的恩赐！
秦风似乎对他的心理变化了如指掌，也懒得点破。
他收回手，指了指幽冥地府深处，那六道轮回的入口方向，用一种吩咐下人的语气，随口说道：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女神仙盟地府分部的护法。”
“你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任何西方教的秃驴敢靠近，杀无赦。”
“能做到吗？”
女神仙盟？地府分部？护法？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让冥河老祖微微一愣。
但他的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这位恐怖的存在，不仅没杀自己，还给了自己一个“职位”？
虽然听上去像是个看大门的，但……这也是职位啊！
这说明，自己已经从一个随时可能被捏死的阶下囚，变成这位主人的“自己人”了！
哪怕是最低等的那种！
想通了这一点，冥河老祖如蒙大赦，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狂热的激动与感激。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趴在地上，直接用膝盖当脚，向前挪动了几分，再次疯狂地磕起头来，磕得虚空砰砰作响。
“能！保证能！谢主人不杀之恩！谢主人赏赐职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主人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冥河就是您最忠心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别说是区区西方教的秃驴，就算是圣人老爷来了，只要敢往这边瞅一眼，我冥河第一个冲上去，跟他拼命！”
这位曾经搅动洪荒风云，让无数大能都为之忌惮的血海枭雄，此刻为了活命，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
他一边磕头，一边赌咒发誓，生怕自己的忠心表现得不够彻底。
“谁敢惹主人的地盘，我先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冥河生是主人的狗，死是主人的死狗！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洪荒巨擘，如今像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过，收服一个冥河老祖来看门，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意外之喜。
毕竟这家伙虽然骨头软了点，但实力还是有的。
由他守住地府的入口，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