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开始反噬：当所有人都学会“合法地作恶”
一、顾行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变“干净”
制度上线后的第七天。
试验场异常地安静。
没有突发尖点，没有异常报警，没有临时会议，甚至连业务三部那边的骚动都少了很多。
“顾行姐……不对劲。”
“太顺了。”
顾行抬头，看向主链路监控。
曲线平滑，指标稳定，日志规范。
一切都“合规”。
不像人做的。
“不是他们变乖了。”
“是他们学会了——按制度作恶。”
这句话落下时，顾行心里微微一沉。
她意识到，这正是她最担心、却又最难防的阶段。
顾行点开最近一周的策略变更记录。
甚至连“预期效果”和“回溯说明”都写得非常漂亮。
“这写得比我们还像教材！”
“完全挑不出毛病啊！”
顾行没有说话。
她盯着其中一条策略，反复看了三遍。
那是一条权益结构微调。
权益分布被悄悄“推迟”了 48 小时。
48 小时，不违规。
48 小时，不影响主链路。
48 小时，却足以让大量短期回流用户在心理上“错过一次正反馈”。
制度允许范围内的伤害。
“他们开始用制度……对付用户了。”
“是的。”
“以前他们违规，我们抓行为。”
“现在他们守规矩，但把规则用到极致。”
“你设计的是‘最低底线’。”
“而他们，开始在底线上跳舞。”
“那怎么办？！”
“制度不是你定的吗？！”
“不。”
“制度是框架。”
“框架之内，永远允许博弈。”
她合上电脑，第一次露出疲惫的神情：
“问题不在于他们违规。”
“问题在于——他们开始把‘合规’当成武器。”
同一时间，17 楼。
业务三总坐在办公室，看着最新一周的数据简报。
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满意。
“三总，现在试验场那边……好像没什么抓手了。”
“所有操作都合规。”
“这才是我要的状态。”
“当制度无法直接制裁你时——”
“制度就会开始自我腐蚀。”
“您的意思是？”
“顾行以为她在建立秩序。”
“但秩序一旦被所有人掌握——”
“就不再是秩序，而是工具库。”
“接下来，不需要对抗她。”
让制度看起来越来越‘没用’。”
五、顾行真正的危机，不是权力，而是信任
晚上九点。
顾行收到三封不同部门的私下反馈。
“制度太复杂了，效率下降。”
“流程太重，大家不敢创新。”
“现在都在‘合规做事’，但效果不如以前。”
没有人直接指责她。
没有一句恶意。
对制度的消耗。
“他们在等你犯一个错。”
“或者——”
“等你意识到，制度本身也会变成问题。”
顾行闭上眼。
真正难的，不是建立制度。
而是——在制度被滥用时，如何再次升级。
顾行重新打开那份最初的制度设计文档。
升级为‘约束动机’。”
这一步，将比之前任何一次改革都危险。
因为这一次，她要动的，不是链路，不是规则。
人心。
第 140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