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绑定亡国系统后,公主的基建日常 > 第330章 石窑诡火,暗河沉兵

第330章 石窑诡火,暗河沉兵(1 / 1)

白骨坑边缘的清晨,被一种粘稠的、泛着淡黄光晕的雾气包裹。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吞噬了远处的石林,也将深坑本身笼罩得更加神秘莫测。“人烛”的幽绿火焰在夜里何时熄灭不得而知,但空气中那股甜腻混合硫磺腐臭的气味,并未因天色微明而散去,反而因湿气加重,更加滞涩难闻。

云舒和五名挑选出的卫兵伏在石林边缘一块风化巨岩后,远远观察着昨日发现的那个冒烟的石窑。石窑建在深坑侧后方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上,依着山壁掏挖而成,窑口用粗糙的石块垒砌,此刻正有滚滚浓烟冒出,是烧制石灰特有的呛人烟尘。窑口附近,影影绰绰有几十个身影在活动,搬运灰白色石块,添柴,出窑,动作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正是那些被操控的“活死人”。

他们穿着比昨日所见更为褴褛、几乎无法蔽体的破衣,裸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暗红色的纹路在皮下时隐时现,如同某种活物的呼吸。没有人说话,只有石块碰撞、柴火噼啪、以及粗重而规律的喘息声。整个场面,像一幅无声的、充满诡异秩序的劳作图。

“看那里。”云舒压低声音,指向石窑侧面。那里有一条被踩踏出来的、蜿蜒通向深坑方向的小路,路上有明显的车辙印记。“他们烧出的石灰,是运走的。”

顺着车辙方向望去,小路尽头消失在深坑边缘翻涌的黄色雾气中,看不真切。但可以肯定,石灰的去向,与那深坑,与坑底那所谓的“神眠者”脱不开干系。

“萧寒那边有动静吗?”云舒问身边一名负责了望的卫兵。萧寒带着两人,绕向昨日发现的洞口方向,约定以鸟鸣为号。

卫兵侧耳倾听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信号。”

云舒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昨晚分发的“避瘴破邪丹”,自己含了一粒在舌下,辛辣之气冲脑,精神一振。“按计划,两人一组,分散靠近,目标:抓一个落单的,弄点那窑口的烟灰或者他们用的柴火,注意别碰那甜腻的黄雾。得手后,立刻撤回此处。若遇大批围攻,或坑底异动,以鹞鹰啸为号,向石林撤退。明白?”

“是!”五名卫兵低声应诺,眼中虽有紧张,但更多是决绝。

云舒带着一名唤作阿鲁的年轻卫兵,身形如狸猫,借着嶙峋怪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石窑侧后方迂回。另一组三人,则从另一侧缓慢靠近。韩猎户和受伤稍重的卫兵留在原地接应。

越是靠近,那股混合了石灰烟尘、硫磺、以及活死人身上散发的淡淡腐臭的味道便越是浓烈。云舒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麻木劳作的“人”。他们眼神空洞,对逐渐靠近的危险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但云舒注意到,每当窑口浓烟喷涌的方向稍有变化,或者远处深坑雾气翻滚加剧时,这些人动作会有一瞬间极其轻微的凝滞,皮肤下的暗红纹路也随之微微一亮,随即恢复正常。

是某种感应?还是被“注视”着?

她压下心头疑虑,目标锁定在一个独自拖着一筐石灰碎块、步履蹒跚走向窑后废料堆的“活死人”。那人身形相对瘦小,动作也比其他人更迟缓些,似乎“磨损”更严重。

就是他了。

云舒向阿鲁打了个手势,两人如同捕猎的豹子,从藏身的巨石后闪电般扑出!云舒一手捂住其口鼻,另一手并指如刀,精准砍在其颈侧。阿鲁则迅速用准备好的绳索套住其双脚。那“活死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沉闷的嗬声,便浑身一僵,软倒下去,皮肤下的暗红纹路急速闪烁了几下,渐渐黯淡。

得手!两人毫不拖沓,抬起这俘获的“活死人”,迅速向后退去。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远处的其他“活死人”似乎并未察觉,依旧麻木劳作。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入石林掩护范围时,异变陡生!

那被俘的“活死人”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暗红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如同烧红的铁丝网!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白部分充斥着蛛网般的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利嘶嚎!

这嘶嚎仿佛一个信号,石窑周围所有劳作的“活死人”同时停下了动作,僵硬地、齐刷刷地转过头,数百道空洞而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云舒和阿鲁!紧接着,深坑方向,那嘶哑、非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被惊扰的愤怒:

“窃贼……亵渎……献祭!”

轰!深坑边缘的黄色毒雾剧烈翻滚,三条比昨日所见更为粗壮、由更多惨白骸骨和黑色岩石粘合而成的巨大骨臂,猛地探出雾气,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拍向云舒他们所在的位置!与此同时,所有“活死人”齐声发出嗬嗬怪叫,如同被无形鞭子驱赶的兽群,疯狂扑来!

“走!”云舒厉喝,和阿鲁抬起那剧烈挣扎、嘶嚎不止的俘虏,将速度提到极致,向石林方向狂奔。身后,巨石崩裂,骨臂砸地的闷响,以及活死人潮水般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留在接应点的韩猎户和另一名卫兵见状,立刻吹响了尖锐的鹞鹰骨哨!凄厉的哨音响彻石林。

云舒二人险之又险地冲入石林边缘,借着复杂地形的掩护,暂时摆脱了骨臂的直接攻击范围。但那些“活死人”却不受地形阻碍,依旧疯狂追来,只是速度在石林中稍有减缓。

“分开走!到第二汇合点!”云舒果断下令。阿鲁扛起俘虏,拐向另一条岔路。云舒则故意放慢速度,挥刀斩断几根垂落的枯藤,制造声响,将大部分追兵引向自己这边。

她身形在奇形怪状的石柱间穿梭,青霜不时出鞘,将逼得过近的“活死人”砍倒。但这些家伙生命力顽强,除非斩断脖颈或刺穿心脏,否则即便断手断脚,依旧拖着残躯扑来,极为难缠。更要命的是,那俘虏发出的嘶嚎仿佛永不停歇的警报,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吸引着追兵。

必须让他闭嘴!

云舒闪过一个“活死人”的扑击,反手一刀刺穿其心脏,顺势靠近阿鲁那条岔路的方向。只见阿鲁正艰难地扛着不断挣扎的俘虏,眼看就要被两个从侧面包抄的“活死人”拦住去路。

就在这时——

“咻!咻!”两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那两个“活死人”的眼窝,箭矢力道奇大,几乎贯穿后脑!两个“活死人”应声而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是韩猎户!他占据了高处一块岩石,弓弦连响,箭无虚发,专射眼窝、咽喉等薄弱处,为阿鲁开路。

云舒精神一振,挥刀又砍翻一个追兵,终于与阿鲁、韩猎户会合。“走!去第二汇合点!萧寒他们听到哨声,应该也会向那边靠拢!”

三人带着依旧嘶嚎挣扎的俘虏,在韩猎户精准的箭矢掩护下,终于摆脱了大部分追兵,冲入了石林更深处一处隐蔽的石缝。石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易守难攻。他们刚挤进去,追来的“活死人”便拥堵在石缝外,徒劳地抓挠着岩石,发出嗬嗬的咆哮,却一时进不来。

暂时脱离了险境,但危机未解。那俘虏的嘶嚎在石缝中回荡,格外刺耳,依然会暴露位置。而且,他皮肤下的红光越来越亮,身体温度急剧升高,散发出一股皮肉焦糊的怪味。

“他在自毁!”云舒脸色一变。显然,这是一种防止被俘泄密的极端机制。

阿鲁当机立断,一个手刀狠狠切在俘虏后颈,试图将他打晕。但无效,俘虏依旧睁着血红的眼睛嘶嚎。韩猎户上前,试图用布条塞住他的嘴,却发现他牙关紧咬,嘴角流出带着泡沫的黑血。

“没用了,这是邪术反噬,他心脉已绝,只是被那东西强行吊着。”一个嘶哑的声音从石缝深处传来。

是萧寒!他带着两名卫兵,从石缝另一端钻出,身上沾满尘土草叶,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但眼神锐利。显然,他们也经历了战斗。

“你们那边怎么样?发现洞口和李大田了吗?”云舒急问。

萧寒脸色阴沉,摇了摇头:“洞口找到了,但被从里面用巨石堵死了,有人为封堵的痕迹。我们在附近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血迹和打斗痕迹,还有这个。”他摊开手,掌心是一枚黄铜扣子,样式普通,是谷中常见的那种,但边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李大田的?”

“很像,但不能完全确定。我们在附近搜索,惊动了几个藏在暗处的活死人,打了一场,听到哨声就撤过来了。”萧寒看了一眼地上气息越来越弱、皮肤开始出现焦黑裂纹的俘虏,皱眉道,“这玩意……带回去有用吗?”

“尽量试试。”云舒蹲下身,不顾俘虏身上散发的焦臭和高温,快速检查。她撕开其破烂的衣襟,只见胸口心脏位置,皮肤下的暗红纹路最为密集,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难以名状的符文。符文中心,似乎嵌着什么东西,微微鼓起。

“按住他!”云舒取出随身匕首,在火上燎了燎,对准那鼓起处,快、准、稳地一剜!

一小块黑红色、非金非石、触手温软甚至微微搏动、如同缩小了数倍的心脏般的怪异肉瘤,带着几缕暗红色的、如同活虫般的细丝,被挑了出来!就在肉瘤离体的瞬间,俘虏身体剧烈一颤,嘶嚎戛然而止,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皮肤下的纹路也如退潮般消失,整个躯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迅速干瘪、碳化,短短几息,竟化作一小堆灰白色的灰烬,只余下那枚怪异的肉瘤落在灰烬中,微微抽搐。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云舒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将那肉瘤拨到一块石片上。肉瘤离开人体后,搏动逐渐停止,颜色也慢慢变成暗褐色,那些细丝也蜷缩起来,不再动弹。但依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与“人烛”燃烧时类似的甜腻腥气。

“就是这东西在作祟?”韩猎户心有余悸。

“恐怕是。”云舒用一块油布小心包起肉瘤和石片,“这东西,还有石灰窑的烟灰,必须带回去让老何看看。李大田那边……”她看向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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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被封,里面有血迹,他要么死了在里面,要么被封在了里面,要么……就是从别的出口跑了,或者被抓了。”萧寒分析道,“但封堵洞口的手法,不像是那些浑浑噩噩的活死人能做的,更像是神智清醒之人所为。”

云舒点头。白骨坑的情况越来越清晰了:有一个或一群掌握着邪术的“清醒者”,盘踞在坑底或附近,利用那“神眠者”的力量(或与“神眠者”共生),操控流民作为苦力开采、烧制石灰。石灰被运走,去向不明,但很可能与外界有联系。李大田的失踪,与之密切相关。而赵四留下的“小心葛……灰……白骨……勿食……”线索,似乎也将谷内的老葛头与这里的石灰联系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那东西(指坑底存在)可能还会驱使更多活死人,甚至亲自追来。”云舒收起油布包,看向石缝外,那些活死人依旧在徒劳地抓挠,但似乎因为失去了“肉瘤”的持续引导,动作渐渐迟缓、杂乱起来。“我们撤,按原路返回谷中。萧寒,你带两人断后,清理痕迹,注意那骨臂。”

“是!”

一行人不再耽搁,由韩猎户引路,迅速撤离石林,向黑石谷方向退去。身后,白骨坑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充满怒意的、非人的悠长嘶吼,在群山间回荡。

与此同时,黑石谷地下。

阿南腰系绳索,头戴用薄纱和松脂简单处理的防风灯罩,跟在聂老七身后,沿着湿滑陡峭的洞壁,缓缓向下。绳索另一端,由两名可靠猎户在地面牢牢把控。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水汽,还有聂老七昨日提到的、那股淡淡的、类似大量铁器浸泡后的沉厚锈味。流水声越来越大,从隐约的潺潺,变为清晰的哗哗。防风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周身数尺,洞壁是渗水的岩层,上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某些喜阴的蕨类。

下降了约莫十几丈,脚下终于触到实地。这里是一处较为开阔的洞腔,一侧是继续向下延伸的幽深水道,水流就是从那里涌出,形成一条两丈来宽的地下暗河,河水幽暗,深不见底,流向未知的黑暗。另一侧,则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沿着洞壁,向上延伸,没入黑暗。

“看这里。”聂老七将风灯凑近洞壁。只见水线以上的岩壁上,有着明显的人工凿痕,还有早已锈蚀殆尽、只留下褐色痕迹的铁制构件残留,似乎是当年用来固定什么设施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处模糊的刻画,历经水流和岁月侵蚀,已残缺不全,但依稀可辨是些简单的图案:齿轮、水车、还有某种容器。

“是前朝工部的标记。”阿南仔细辨认后,肯定道。他父亲留下的典籍中,有类似的纹样记载。“这里……曾是一处水利工坊,或者仓库?利用地下暗河的水力。”

“不止。”聂老七指向暗河对岸,那里,在灯光勉强能及的边缘,河水之下,隐约可见大片的、规则的阴影。“看水底。”

阿南凝目望去,心头狂震。只见河床靠近对岸的地方,静静躺卧着无数巨大的黑影,从轮廓看,像是……覆没的船只?不,更像是某种大型的、长方形的金属或石制容器,整齐地排列着,大部分已被水藻和锈蚀覆盖,但依旧能看出曾经规整的阵列。而在更深处,灯光不及之处,似乎还有更为庞大的阴影轮廓。

“那些是……沉在水底的箱子?还是……”阿南声音有些发干。

“不知道。但老子闻到的那股子铁锈味,就是从那儿来的。”聂老七舔了舔嘴唇,眼中闪动着猎人才有的、发现大型猎物踪迹时的兴奋光芒,“这河,不深,但下面有东西,很多。可能是前朝藏在这地下的什么家当,打仗败了,来不及运走,或者根本就没想运走,就地沉了。”

阿南的心跳如擂鼓。父亲的绢图,指向黑石谷特殊的水脉。这隐藏的地下暗河,人工开凿的痕迹,水底沉睡的巨大阵列……这一切,绝非偶然。难道父亲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张水利图,更是一张指向某个前朝秘密宝藏,或者……秘密工坊的藏宝图?

“下去看看?”聂老七问,已经将绳索另一头系在了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阿南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不安,点了点头。两人将风灯用油布包好,只留一丝缝隙照明,口中含了用于水下换气的空心芦苇杆(简陋但有效),顺着绳索,缓缓潜入冰冷刺骨的暗河水中。

水比想象中清澈些,但也更冷,寒意瞬间穿透衣物,刺入骨髓。阿南忍住不适,睁大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向那些水底的巨大阴影游去。

靠近了,才看清那确实是巨大的金属箱柜,长方形状,每一只都有寻常房屋大小,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蚀和水垢,但依旧能看出其坚固的构造。箱柜排列整齐,彼此之间有粗大的铁链相连,有些铁链已经锈断。而在这些箱柜阵列的更深处,隐约可见更加庞大的、如同水下建筑基座般的石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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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游到最近的一只箱柜旁,伸手抹去表面的锈泥。借着灯光,他看到了箱体侧面刻着的字迹,虽然被锈蚀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残字:“甲……叁……武……永昌”。

永昌!前朝最后一个年号!

阿南心头巨震。果然是前朝遗物!而且标注着“甲叁”、“武”,这很可能是军械编号!难道这水下沉着的,是前朝秘密储备的军械武备?!

他试图推动箱盖,但沉重无比,且被锈死。他又游向旁边的箱柜,试图寻找更多的信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在箱柜阵列的边缘,靠近河底淤泥的地方,似乎半掩埋着什么东西,形状不像箱柜,倒像是个……陶罐?

他潜下去,拨开淤泥,将那东西挖了出来。果然是一个密封的陶罐,罐口用蜡和油布封得严严实实,罐身没有任何标记。阿南摇了摇,里面有液体晃动的轻微声响。

这是什么?密封的液体?酒?油?还是……别的什么?

阿南心中疑惑更甚。他小心地将陶罐绑在腰间,又搜寻片刻,在另一处箱柜缝隙中,发现了一小块卡住的、非木非石的黑色令牌,令牌一面光滑,另一面似乎有刻痕,但被锈蚀覆盖。

时间有限,一口气即将用尽。阿南指了指上方,示意聂老七上浮。两人带着陶罐和令牌,迅速返回水面,攀着绳索回到岸上。

浑身湿透,冰冷刺骨,但两人眼中都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下面……是前朝的秘密武库?还是别的什么?”聂老七喘着气,看向阿南手中的陶罐和令牌。

阿南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将那黑色令牌在衣襟上擦干,凑到灯下仔细辨认。令牌质地非铁非铜,入手沉重冰凉,一面光滑,另一面……在锈迹下,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如同无数眼睛堆叠而成的诡异图案,图案下方,有两个小字,虽然模糊,但阿南凭借对前朝铭文的熟悉,勉强认出:

“瞑……渊”。

瞑渊?

阿南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是机构?是封号?还是某种代称?

他小心地收好令牌,又看向那个密封的陶罐。罐子沉甸甸,里面液体晃动无声。直觉告诉他,这罐子里的东西,可能非同小可。

“聂前辈,今日所见,还请暂时保密,对谁都不要提起,包括……”阿南顿了顿,“包括谷中所有人。等我禀明殿下,再做定夺。”

聂老七看着阿南凝重的脸色,又看了看那诡异的令牌和陶罐,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道:“这地下的事,透着邪乎。上面谷子里的麻烦还没完,这下面又挖出前朝的棺材……小子,你可想清楚了,有些东西,挖出来,未必是福。”

阿南何尝不知。但线索已经摆在眼前,父亲的地图,地下的武库(疑似),神秘的“瞑渊”令牌,密封的陶罐,还有赵四留下的、指向“灰”与“白骨”的血书……

地上地下,似乎有两张不同的网,却在暗中隐隐交织。

他将陶罐和令牌用油布小心包好,塞进贴身的皮囊。“走吧,先上去。殿下……也该回来了。”

两人顺着绳索,在留守猎户的协助下,缓缓升向地面。身后,暗河奔流不息,水底那些巨大的阴影,依旧在无声诉说着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而地面上,黑石谷在晨曦中苏醒,炊烟袅袅,夯土的号子声再次响起,仿佛昨日的塌方与伤亡并未发生。只是那无形的裂痕与猜忌,如同地下的暗河,仍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流淌、侵蚀。

阿南钻出地面,重新感受到阳光的温度(虽然隔着晨雾),恍如隔世。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瞑渊”令牌,和赵四留下的染血麻布,隔着衣物,紧贴着他的胸膛。

殿下,您在白骨坑,又发现了什么?

这谷中地下的秘密,又与那“白骨”、“人烛”,有着怎样的关联?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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