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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夫妇的破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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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崩裂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地下空间里滚过。宋慈猛地转身,看见头顶的石壁已经开始剥落,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水潭的水面剧烈翻腾,泡沫和浑浊的泥浆喷溅开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释清说的药粉,开始发挥最后的作用了。这个古墓,正在自毁。

宋慈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通道冲去。刚跑进通道,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顶上砸落,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飞溅,砸在他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他不敢停留,低头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身后的崩塌声越来越密集,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通道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碎石不断落下。

快到墓室入口时,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但咬紧牙关继续往前冲。冲出洞口,回到墓室,这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石棺已经完全碎裂,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尘土弥漫。

宋安还靠在墙边,意识模糊。宋慈冲过去,一把将他扛起来。宋安很重,但此刻求生的本能让宋慈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他扛着宋安,跌跌撞撞地冲向阶梯。

身后的崩塌声紧追不舍。刚踏上阶梯,墓室的天花板就整个塌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宋慈不敢回头,沿着阶梯拼命往上爬。

爬到一半时,他听见下方传来水声——不是普通的水声,是汹涌的、像瀑布一样的轰鸣声。地下河的水涌上来了,正在淹没古墓。

终于,他看到了井口的亮光。上面有人在喊:“大人!宋大人!”

是陈县令的声音。

宋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扛着宋安爬出井口。几个差役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拉上来。刚离开井边,井口就喷出一股混浊的水柱,夹杂着碎石和泥沙。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以枯井为中心,一道道裂缝向四周蔓延。

“快走!离开这里!”宋慈嘶声喊道。

众人连忙后退。退到中院时,后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面塌陷下去,枯井、柴房、厨房,全部消失在烟尘中。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那里,边缘还在不断崩塌。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震动才渐渐平息。烟尘慢慢散去,露出一个直径十几丈的深坑,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古墓,连同里面所有的秘密,都沉入了地下河。

宋慈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肩膀上被石头砸中的地方剧痛难忍,但他顾不上这些,转头看向宋安。

宋安已经昏迷过去,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郎中匆匆过来检查,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脉搏,脸色凝重:“他中了毒,是曼陀罗和断肠草的混合毒,和释净、薛华义中的毒一样,但剂量小一些。”

“能救吗?”宋慈问。

“还好剂量不大,应该能救。”郎中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我先给他放血,把毒排出来一些,再灌些解毒的汤药。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宋慈点点头,示意郎中赶快救治。他看着宋安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仆,一直忠心耿耿,现在却因为自己的查案,险些丧命。

“大人,”陈县令走过来,脸色苍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墓怎么突然塌了?”

“释清干的。”宋慈简单解释,“他在水潭里下了药,腐蚀岩石,让古墓自毁。”

“那那释清呢?”

“跑了。”宋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但他跑不远。古墓塌陷,他如果还在附近,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环视四周。深坑周围站满了差役和僧人,每个人都惊魂未定。裴一春和两个伙计缩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六个僧人被捆在一起,脸上都是恐惧。

但宋慈的目光,却落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是释明。

那个给薛华义送饭的僧人。此刻他低着头,但宋慈注意到,他的僧衣下摆,沾着一些暗绿色的污渍——和悬崖边发现的那块布片上的污渍一样,是苔藓。

释明去过悬崖边。

宋慈不动声色,对陈县令道:“陈大人,先把所有人都带回斋堂。这里不安全,说不定还会塌陷。”

“是。”陈县令指挥差役,将众人押回斋堂。

回到斋堂,宋慈让郎中给自己肩膀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不深,但肿得厉害,一动就疼。他忍着痛,走到长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斋堂里的每一个人。

六个僧人坐在东墙角,释明在最外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裴一春和两个伙计在西墙角,裴一春闭着眼睛,像是祈祷。差役们持刀站在四周,神情紧张。

“释明。”宋慈忽然开口。

释明浑身一颤,抬起头,脸色惨白:“大大人。”

“你今天去过悬崖边,对吗?”宋慈直接问。

释明的眼神闪烁:“没没有。我一直和师兄弟们在一起,差役们可以作证。”

“是吗?”宋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着他的僧衣下摆,“那这上面的苔藓,是哪来的?”

释明低头看了看,脸色更白了:“这这可能是是”

“可能是什么?”宋慈盯着他的眼睛,“是你在悬崖边沾上的,对吗?你把钟娘带到悬崖边,然后把她推下去,伪装成自杀。但你没注意到,自己的僧衣沾上了苔藓。”

“不是!不是我!”释明连连摇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哦?”宋慈挑眉,“你承认你去过悬崖边了?”

释明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说吧,”宋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谁让你去悬崖边的?释清?还是钟娘自己?”

释明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良久,他才低声道:“是是钟娘子让我去的。”

“她让你去做什么?”

“她说说想见我,有话要说。”释明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去了,她就在悬崖边等我。她说她很害怕,怕福王的人来杀她,想让我帮她逃走。我说我帮不了,寺里到处都是差役。她就哭了,说那她就只能跳崖了。然后然后她就真的跳下去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拦了!”释明急道,“但我没拦住!她跳得太快了,我”

“那为什么你没有立刻报告?”宋慈打断他。

“我我害怕。”释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怕你们怀疑是我推的,所以所以我就跑了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宋慈盯着他,判断他话里的真伪。释明的表情很真实,恐惧、后悔、无助,都不像是装的。但他说的话,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钟娘腿上有伤,”宋慈缓缓道,“她是被抬回寺里救治的,腿上的箭伤很重,连走路都困难。她是怎么跑到悬崖边的?又是怎么在你面前跳崖的?”

释明愣住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宋慈继续道,“钟娘跳崖后,被人挂在树枝上,捡回一条命。但如果她是自己跳的,怎么可能刚好挂在树枝上?除非,有人故意把她扔下去,但又不想她死。”

释明彻底慌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宋慈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你把她带到悬崖边的,也是你把她推下去的。但不是想杀她,而是想救她——让她假装自杀,然后你再去‘救’她,这样她就能摆脱官府的看守,找机会逃走。对吗?”

释明瘫坐在地上,脸色死灰。

“说,”宋慈蹲下身,逼视着他的眼睛,“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释清?还是另有其人?”

释明低着头,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住持。”

“释能?”宋慈一愣,“他已经死了。”

“是他死前交代的。”释明的声音像蚊子哼,“他说说如果钟娘子出事,让我帮她逃走。他说说钟娘子是福王的人,不能落在官府手里。”

释能死前交代的?为什么?释能和钟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

“他还交代了什么?”宋慈追问。

“还还说,如果薛华义死了,就把责任推到裴一春身上。说裴一春是替罪羊,正好可以转移视线。”

裴一春?宋慈转头看向西墙角。裴一春还闭着眼睛,但眼皮在微微颤抖,显然在听。

“为什么要推到裴一春身上?”宋慈问。

“因为因为裴一春的那些药材。”释明低声道,“那些药材里,有硫磺和硝石,是福王要用来做火药的。如果被人发现,裴一春就是死罪。所以用他当替罪羊,最合适不过。”

原来如此。释能早就计划好了,用裴一春当替罪羊,保护钟娘,掩盖福王的阴谋。

但释能已经死了。现在钟娘也死了,薛华义也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不,还有一条线索。

宋慈站起身,走到裴一春面前。裴一春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

“裴老板,”宋慈缓缓道,“你那些药材,真的是中间人让你送来的吗?”

裴一春连连点头:“是是真的!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是火药原料!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他们给钱,我就送货,我”

“那个中间人,长什么样?”宋慈打断他。

“我我说过了,四十多岁,留胡子,南州口音”

“南州口音?”宋慈眯起眼睛,“你确定是南州口音,不是北边口音?”

裴一春愣住了:“北北边口音?大人,您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宋慈盯着他的眼睛,“你可能被人骗了。那个中间人,可能根本不是福王的人,而是前朝余孽。”

裴一春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宋慈不再理他,转身回到长桌旁。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刻着“燕”字的令牌,放在桌上。铜制的令牌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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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钟娘身上找到的,”他环视众人,“前朝大燕的令牌。钟娘不是福王的人,她是前朝余孽。她和释清是一伙的,他们利用福王,寻找古墓里的龙珠。现在龙珠找到了,福王没用了,所以他们要毁掉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

斋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惊呆了。

前朝余孽?谋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桩命案的范畴。

“大人,”陈县令的声音有些发抖,“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宋慈道,“等十五。释清说,十五是他们起事的日子。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等到天亮,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像是哨子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像在呼应。

斋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差役们握紧了刀,僧人们缩成一团,裴一春吓得瘫倒在地。

“来了。”宋慈沉声道。

他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院子里,灯笼的光在风中摇曳,光影晃动。黑暗中,有影子在移动——很快,很轻,像鬼魅一样。

不止一个,也不止十个。

至少有二十个,三十个,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斋堂。

“准备战斗!”陈县令嘶声喊道。

差役们立刻行动起来,堵住门窗,举起刀。但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二十个差役,对三十个甚至更多的敌人,胜算渺茫。

宋慈拔出腰间的短刃,对陈县令道:“你带人守住门窗,我出去看看。”

“大人!不可!”

“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宋慈冷静道,“如果他们要杀我们,早就动手了。他们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时间。”宋慈看了看天色,“现在子时刚过,离十五还有两个时辰。他们在等时辰。”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灯笼的光照出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黑衣,蒙面,手持长剑。见宋慈出来,他缓缓摘下蒙面巾。

是释清。

但又不是刚才那个释清。这个释清看起来更年轻,眼神更锐利,手中的剑闪着寒光。

“宋大人,”他开口,声音很冷,“我们又见面了。”

“你不是释清。”宋慈盯着他,“你是谁?”

“我是释清。”那人笑了,“或者说,我们都可以是释清。释清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一个组织的代号。”

组织。前朝余孽的组织。

“你们想要什么?”宋慈问。

“想要你死。”释清很直接,“但在这之前,想要你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账册,令牌,还有钟娘身上的那块布。”释清道,“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宋慈笑了:“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会死得很痛苦。”释清举起剑,“而且,你身边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黑暗中,更多的人影走了出来。三十个,四十个,全都黑衣蒙面,手持兵器。他们将斋堂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斋堂里传来差役们紧张的呼吸声,还有僧人们的哭泣声。

宋慈站在灯笼的光晕中,面对着数十倍的敌人。肩膀还在疼,手中的短刃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但他没有后退。

“陈大人,”他回头喊道,“把账册和令牌拿出来。”

陈县令愣了一下:“大人,这”

“拿出来!”宋慈厉声道。

陈县令只得拿出账册和令牌,还有那块从钟娘身上找到的布片。宋慈接过来,拿在手里。

“东西在这里,”他对释清道,“但你得自己来拿。”

释清眯起眼睛:“你想玩什么花样?”

“不是花样,”宋慈淡淡道,“是交易。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放里面的人走。”

释清笑了:“宋大人,你以为你还有谈判的筹码吗?”

“有。”宋慈举起手中的东西,“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这些扔进火里。你知道里面记载着什么,也知道这些令牌和布片意味着什么。没了它们,你们的计划,就会大打折扣。”

释清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宋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在威胁我?”

“是。”宋慈坦然道,“你可以杀了我,但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能把这些东西毁掉。你可以试试。”

黑暗中一片寂静。所有的黑衣人都看着释清,等待他的命令。

释清握紧了剑,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良久,他忽然笑了:“好,我答应你。东西给我,我放里面的人走。”

“让他们先走。”宋慈道。

释清挥了挥手。包围斋堂的黑衣人让开一条路。

“陈大人,”宋慈回头,“带所有人离开,立刻下山,去莱芜县。”

“大人!您呢?”

“我留下。”宋慈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命令。现在,走!”

陈县令咬了咬牙,对差役们喊道:“撤!带上所有人,撤!”

差役们打开门,押着僧人和裴一春等人,匆匆离开斋堂。黑衣人们站在两旁,冷冷地看着他们,但没有阻拦。

很快,斋堂里只剩下宋慈一人。

院子里,也只剩下他和释清,以及几十个黑衣人。

“东西。”释清伸出手。

宋慈将账册、令牌和布片放在地上:“你自己来拿。”

释清示意一个黑衣人上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捡起东西,检查了一下,对释清点点头。

“很好。”释清笑了,“宋大人果然守信。那么现在”

他的眼神一冷:“该送你上路了。”

所有的黑衣人都举起了兵器。

宋慈握紧了短刃,背靠着斋堂的门。面对几十个敌人,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但他不后悔。

至少,陈县令他们逃出去了。至少,真相不会完全被掩埋。

“杀了他。”释清下令。

黑衣人蜂拥而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炮响。

轰隆——

震耳欲聋,响彻夜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释清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山下,莱芜县的方向。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还有号角声,马蹄声,喊杀声。

“怎么回事?”释清厉声问。

一个黑衣人从外面冲进来,脸色惊慌:“大人!不好了!山下山下来了官兵!至少五百人!已经已经杀上来了!”

释清的脸色变了:“官兵?哪来的官兵?”

“是是南州卫的兵马!带队的是是南州指挥使!”

南州卫?指挥使?他们怎么会来?又怎么会知道这里?

释清猛地转头,看向宋慈。宋慈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你”释清明白了,“是你安排的?”

“是。”宋慈点头,“在我下井之前,我就让宋安去找县令,不仅是为了报官,还让他带一封信给南州指挥使。信上说了福王谋反的证据,还有前朝余孽的活动。我算算时间,他们现在也该到了。”

释清的眼中爆出怒火:“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宋慈淡淡道,“现在,是你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山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冲天。南州卫的官兵,正在杀上山来。

释清咬牙切齿,但很快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账册和令牌,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赢了吗?宋慈,游戏还没结束。这些东西,我拿走了。至于你”

他举起剑:“下辈子再见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过来。剑光如电,直刺宋慈咽喉。

宋慈侧身躲过,短刃迎上。但释清的剑法太快,他只挡了三招,就被震得手臂发麻。肩膀的伤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释清一剑刺来,他躲闪不及,剑锋划破了他的胸口。

鲜血涌出。

宋慈踉跄后退,背靠着门板。释清步步紧逼,剑招狠辣,招招致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破空而来。

嗖——

正中释清的肩膀。

释清闷哼一声,剑势一滞。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将领,手持强弓,正带着一队官兵冲进寺院。

“南州指挥使在此!逆贼受死!”

释清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宋慈,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忽然转身,朝后院的方向冲去。

“追!”指挥使下令。

官兵们追了上去。但释清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中。

指挥使走到宋慈面前,抱拳道:“末将来迟,让宋大人受惊了。”

宋慈捂着胸口的伤,摇摇头:“不迟,刚刚好。”

他看着释清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释清逃走了。带着账册、令牌和布片,逃走了。

而那个深坑,那个沉没的古墓,那些秘密,都随着地下河,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但至少,他保住了大多数人的性命。至少,福王的阴谋,已经暴露。

至于前朝余孽,释清,龙珠那些谜团,恐怕还要等很久,才能解开。

宋慈抬起头,看着天空。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十五,已经到了。

但大祸,似乎暂时被挡住了。

至少,今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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