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队员正龇牙咧嘴地让医护人员处理胳膊上的刀伤。
闻言咧嘴一笑:“哪能啊裴营长,我那一脚可是算准了力道的,我也怕那里面有危险品,怕我的小命给嘎了……”
话没说完就“嘶”了一声,显然是护士手重了。
“就你能!”
雷战笑骂一句,转头看向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特务:“把这些粽子都给老子看好了,尤其是那个刀疤脸,我瞅着他像个管事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突然转冷:“好个判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要不是咱们提前布控,明天军区医院就要上明天的头版头条了。”
医院走廊里的枪声刚刚沉寂,裴砚舟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对雷战苦笑道:“老雷,咱俩这搭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快成专业审讯员了。”
雷战指挥着护士给受伤的队员包扎,一边咧嘴:“可不是嘛,等这事完了,我得申请调去文工团,这演技不去演话剧都可惜了。”
他故意扯着破锣嗓子唱起来:“我手持钢鞭将你打——”
唱到一半自己先笑了:“得,还是别祸害人民群众的耳朵了。”
家属院,空间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谢爷爷和谢奶奶坐在婴儿床旁边陪着三个小宝贝,三个小曾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探索这个新奇世界。
“咿呀——”老大怀远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谢爷爷花白的头发。
“哎哟喂,小祖宗,这可是爷爷最后的几根宝贝头发了,再抓就全秃了”
谢爷爷故作夸张地龇牙咧嘴,却舍不得把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拿开。
这番互动把谢奶奶逗笑了,她轻轻拍着老大的小手:“快松开,太爷爷的胡子都要被你揪光啦!”
转头对谢爷爷说:“你看这孩子,跟星渊小时候一个样,就爱揪胡子。”
这话让两位老人同时沉默了。
谢奶奶的眼圈又红了:“老头子,外面到底怎么样了,我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谢爷爷握住老伴冰凉的手,努力让语气轻松些:“放心吧,咱们清禾那可是……”
他一时词穷,比划着:“那可是能变出神仙洞府的仙女,星辰那小子更是九条命的猫。诶,你说这要是在以前,咱们清禾这本事,是不是得被供成活菩萨?”
他成功把谢奶奶逗笑了:“什么活菩萨,你这老头子越说越离谱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谢爷爷开始认真研究这个神奇的空间。
看到外面绿油油的一片,还有那些家禽,总算知道自家餐桌上的吃食出自何处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发光的“墙壁”,又对着会自己出热水的“盆子”研究了半天。
“老婆子你快来看!”
谢爷爷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冰箱里的一盒冰淇淋:“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冰激凌,我在旧上海见洋人吃过,听说特别贵!”
他壮着胆子挖了一勺,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哎哟喂,这冰激凌咋还咬人?”
冰得他直嗦溜嘴,把谢奶奶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谢奶奶突然正色道:“老头子,说正经的,清禾这宝贝地方,咱们可得守口如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那必须的!”
谢爷爷:“这可是咱们家的秘密,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
就在这时,小念苏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朝着空气挥舞,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玩耍。
这纯真的笑声,让两位老人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军区审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毒蛇”瘫在椅子上,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雷战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光在他指间流转:“兄弟,都是明白人,何必受这个罪呢?”
裴砚舟适时递上一杯水,语气温和:“喝口水,慢慢想。”
就在“毒蛇”抢过水杯一饮而尽时,雷战突然凑近,在他耳边阴森森地说:“知道为什么我们知道你叫毒蛇吗?因为我们抓到的不止你一条。”
这话如同惊雷,在毒蛇已经混乱的脑海里炸开。
加上悄悄起效的真言丸,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都说……”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砚舟和雷战对视一眼,在毒蛇视线死角,雷战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嘴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峻弧度。
但两人交换的眼神里都明白——这不过是撕开了巨大黑幕的一角。
就像在黑暗丛林里惊动了一条毒蛇,却不知道还有多少同类潜伏在更深的阴影里,正吐着信子伺机而动。
“……有……后勤部档案科的程飞副科长……”
杀手眼神涣散,嘴唇机械地开合:“每次……都是有人通过食堂潲水桶底的磁吸盒子传递消息……”
“食堂”
审讯室内霎时寂静,只余下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雷战和裴砚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雷战拍了下裴砚舟的肩膀:“好家伙,怪不得咱们之前查不到他们传递消息的来源,可真是比仓鼠还厉害。”
“食堂的老王头拿到消息后,把它……”
随着毒蛇的交代逐步深入,连身经百战的雷战背后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后勤,食堂,机要处……敌人布下的暗线竟已渗透到如此地步。
这些岗位看似不起眼,却如同血管中的栓塞,一旦在关键节点上稍作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裴砚舟已经抓起电话,语气急促却不失沉稳:“接陈师长……”
事态紧急,陈师长在听取简短汇报后,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立即收网……”
军区保卫部门的精锐力量如暗夜中的闪电,直扑后勤部档案科。
当战士们冲进程飞办公室时,这位看起来老实巴交、代号仓鼠的副科长,正端着他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缸子上“先进工作者”的红字格外刺眼。
“同、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程飞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溅了出来,在旧军装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特战队员冷笑一声:“程副科长,哦,我应该叫你仓鼠,戏就别演了,你的身份也该见见光了。”
当战士从墙缝里取出密码本和微型相机时,程飞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突然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喃喃:“我、我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