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小喽罗的维克多站在明斯克面,低头打量着这个昏迷的游侠。
刚才那一击虽然看着重,但他收了力。
以这个家伙的体质,顶多是个重度脑震荡,不至于晕到现在。
“有点意思。”
维克多眯起眼睛。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
一只苍白、滑腻、长着触须的幼体正在明斯克的大脑灰质层里疯狂蠕动。
它似乎感受到了宿主的重创,正试图分泌某种激素来刺激大脑,强制唤醒这具躯体。
“夺心魔的蝌蚪?”
维克多皱了皱眉。
“喵?那是啥?”
平安蹲在维克多肩膀上,探头看了一眼。
“一条寄生虫。”
维克多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向明斯克的眉心。
“出来。”
维克多手指轻轻向外一勾。
“吱——!!”
一声尖锐至极、仿佛直接钻入灵魂深处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明斯克的身体猛地一挺,眼球剧烈上翻。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灰白色的影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明斯克的眼框边缘“拔”了出来。
那是一只只有手指粗细,但长满了吸盘和触须的恶心虫子。
它在半空中拼命扭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嘶鸣,试图钻回原本温暖的巢穴。
“真丑。”
维克多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他打了个响指。
“啪。”
那只夺心魔蝌蚪瞬间炸成了一团灰绿色的浆液,
随着寄生虫的死亡,明斯克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原本脸上那种狂乱和扭曲的神色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昏睡。
平安伸出爪子,在那团浆液落地的位置虚空挠了两下,似乎是在埋屎:
“这就是所谓的‘脑子里进水了’?
那这光头以后会不会变聪明点?”
“难说。”
维克多随手施展了一个【清洁术】,
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驱散。
危机解除,清理完毕。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正扶着墙勉强站立的银行主管拉卡斯。
“好了。”
维克多指了指身后的漂浮碟。
“麻烦解决了,害虫也清理了。
现在,开门,存钱。”
拉卡斯主管此时的大脑还是一片浆糊。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传奇游侠,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属于不明生物的黏液,最后目光落在那扇倒在地上的大门上。
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汗,但他很快发现手帕早就在刚才的爆炸中不知道飞哪去了。
“存……存钱?”
拉卡斯的声音都在颤斗,带着一丝哭腔。
“维克多阁下,您……您在开玩笑吗?”
他指着那空荡荡,边缘还是参差不齐断裂痕迹的门框,崩溃地喊道:
“门都没了!还怎么存钱?!”
“清算之屋的防御体系是创建在这个整体上的!
大门损坏,所有的防御法阵都已经失效了!
里面的反魔法力场也崩溃了!”
拉卡斯越说越绝望,他甚至顾不上对这位强者的恐惧,职业生涯的崩塌让他歇斯底里:
“按照银行公约第两百四十三条,
当金库防御损毁超过百分之三十,
必须立刻冻结所有业务!
我们不能接收任何新存款,甚至连现有的都要转移!”
“我们要等总行的工匠来修缮,要重新刻画符文,要请高阶法师来定序……这至少需要半个月!”
拉卡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维克多哀求道:
“阁下,求您了,把钱带回去吧。
现在的金库就是个敞开的山洞,谁都能进来拿一把,我们真的没法保管您的财富啊!”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漂浮碟上偶尔掉落一枚金币发出的“叮当”声。
维克多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主管,
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比刚才面对明斯克时还要沉重,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大厅。
“你让我,带回去?”
维克多的声音很轻,却象是重锤一样敲在拉卡斯的心口。
“我从上城区,一路用魔法维持着这些沉重的金属,穿过半个城市,来到这里。”
“现在,你告诉我,因为你们的门坏了,就要我再把它们运回去?”
维克多上前一步,
阴影将拉卡斯完全笼罩。
“你以为我是什么?
你们银行的搬运工吗?”
“不……不敢!可是……”
拉卡斯牙齿打颤。
“没有可是。”
维克多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说了,存钱。就现在。”
“门坏了,那是你们的问题。”
说完,维克多根本不再理会拉卡斯的哀嚎。
他转身对着那些漂浮碟轻轻挥了挥手。
“嗡——”
“哗啦啦啦啦——!!!!”
那不是下雨的声音,那是海啸。
金色的海啸。
成吨的金币、宝石、古代钱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直接倾泻进了那个失去了大门保护的金库大厅。
“不!!!”
拉卡斯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惨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金库的入口地毯,然后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内部。
那些原本整整齐齐排列在金库内部,属于博德之门各大公爵、豪商、冒险团的私人保险箱瞬间遭了殃。
金币象是泥石流一样,将那些精美的保险柜直接掩埋。有些放在低处的箱子甚至被巨大的重量压得变形。
不到一分钟。
维克多的所有财富全部倾倒完毕。
原本空旷整洁的金库大厅,现在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山。
“好了。”
维克多拍了拍手,
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乱了点,但都在里面了。”
平安跳到一座刚刚形成的“金币沙丘”上。
扒拉出一块被压在下面的贵族族徽,啧啧称奇:
“铲屎的,你这哪里是存钱,简直是填埋垃圾。
这下好了,别人的钱想拿都拿不出来。”
“那是他们的问题。”
维克多理直气壮。
拉卡斯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这种情况下,且不说怎么清点数额,光是把这堆金山移开,就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而且……
“阁下……”
拉卡斯虚弱地开口。
“就算您倒进去了……门……门还是坏的啊……这跟扔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而且里面还有那些贼挖的洞……”
“啧,真麻烦。”
维克多看着那个光秃秃的门框,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大门。
“既然你们的安保系统这么脆弱,那就让专业的来。”
他走到那扇倒塌的巨型大门前。
这扇门由精金和秘银铸造重量惊人。
维克多弯下腰,双手扣住大门的边缘。背部肌肉隆起,法师袍下的线条如同钢铁浇筑。
“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巨大的金属门板被维克多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哐!”
维克多上前两步,将大门重重地拍回了那个已经变形的门框上。
严丝合缝——或者说,是被蛮力强行挤压进去的。
“接下来,上锁。”
维克多伸出一根手指,
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一道道刺目的奥术光辉在指尖绽放,随后疯狂地注入大门和周围的岩壁之中。
原本暗淡的防御符文被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更加复杂、也更加霸道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象是有生命一样,在大门表面蔓延。
精金大门与整个金库周围所有的黑曜石岩层,在魔法的作用下,正在发生某种本质上的融合。
不再是“门”与“框”的关系。
而是变成了一个绝对的整体。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大门看起来还是那扇大门,但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它不再是一个入口,而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搞定。”
维克多收回手,对着大门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石化的拉卡斯,脸上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现在,它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金库了。”
“除了我,没人能打开这扇门,也无法通过任何方式进去里面。”
“我的钱就放在这儿,很安全。”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说完,他抱起平安,
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平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哦对了。”
走到一半,维克多仿佛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
“把地上那个光头和那些杂鱼处理一下,
别弄脏了我的金库门口。”
地下大厅重新恢复了死寂。
过了许久。
拉卡斯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跟跄着跑到金库大门前试图推动大门。
纹丝不动。
他又试图用备用的魔法钥匙。
毫无反应。
最后,他绝望地用身体去撞。
那扇门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完了……”
拉卡斯顺着门板滑落,面如死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大公爵明天要来取钱给焰拳发军饷啊!!!”
“这让我怎么交代啊!!!”
……
清算之屋大厅。
当维克多走出电梯时,外面的阳光正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情舒畅无比。
身上没有了那些沉甸甸的累赘,走路都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