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车库,导入傍晚的车流。
等红灯时,陆寻侧头看了一眼。杨蜜似乎真的累了,呼吸均匀。
褪去了明星的光环,此刻的她看起来柔软而寻常。
象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杨蜜忽然睁开眼,侧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看什么?”
她声音懒洋洋的。
“看你装睡。”
陆寻转回头,绿灯亮了。
杨蜜轻笑一声,没否认,重新闭上眼睛。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窗外的城市喧嚣。
车子拐进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杨蜜按了楼层,电梯缓缓上升。
“今天那场戏,”
她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
“你讲戏的时候,我想起《爆裂鼓手》里你骂黄宣的样子。”
陆寻挑眉:“我什么时候骂他了?”
“没骂,但比骂还狠。”
杨蜜笑了,“我当时在旁边看着,都替黄宣捏把汗。但效果真好……
所以今天你跟我讲戏,我其实挺高兴的。”
电梯“叮”一声到了。
门打开,她率先走出去,从包里掏出钥匙。
“到了。”
她打开门,回头对陆寻一笑,
“欢迎来我家坐坐,陆导。”语气轻松自然。
陆寻迈步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玄关处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柔和地洒下来。
杨蜜把钥匙随手扔在鞋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崭新的,标签还没拆。
“给你准备的。”她语气自然。
陆寻接过拖鞋,拆了标签换上。
尺寸居然正好。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他随口问。
杨蜜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闻言回头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
“拍《彗星》的时候,道具组不是量过所有人的鞋码?”
陆寻想起来了。
当时为了准备片中的道具,确实都精确记录过。
这女人,记性真好。
“你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杨蜜指了指客厅,
“冰箱里有啤酒、苏打水,想喝什么自己拿。”
她转身走向卧室,牛仔短裤下笔直的双腿在昏暗光线里一晃而过。
陆寻走到冰箱前,拉开一看,里面饮料分门别类。
他拿了瓶苏打水,拧开喝了一口。
卧室门开了。
杨蜜换了身居家服——丝质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套了件同材质的开衫,长度到大腿中段。
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洗了把脸,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象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就喝这个?”
她走过来,看了眼陆寻手里的苏打水,
“我还买了精酿,德国产的,据说不错。”
“明天下午有会议。”陆寻说,“清醒点好。”
杨蜜耸耸肩,从冰箱里拿了瓶一样的苏打水,挨着他靠在料理台边。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喝着水。
“今天那场戏,”
杨蜜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你跟我说‘那根弦断了’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想哭。”
陆寻侧头看她。
“不是为角色,是为自己。”
她笑了笑,有点自嘲,
“有时候觉得,我好象也一直在绷着一根弦。
在片场要绷着,在媒体面前要绷着,在粉丝面前要绷着……
有时候半夜醒来,都觉得脸是僵的。”
她喝了口水,喉结轻轻滚动:
“但今天你跟我说戏的时候,我突然觉得……
绷着就绷着吧,至少有人看得出来你是绷着的。”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陆寻听懂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
杨蜜没躲,反而微微偏头,把脸贴在他掌心。闭上眼睛,轻轻蹭了蹭。
“累了?”陆寻问。
“恩。”她应得含糊,
“但你在这儿,好象就没那么累了。”
很直白的情话。
但她说得自然,没有刻意煽情,就象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寻的手指滑到她颈后,轻轻揉捏着那里紧绷的肌肉。
杨蜜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放松下来,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去沙发上?”她闭着眼问。
“恩。”
两人转移到客厅沙发。
陆寻坐下,杨蜜很自然地侧躺下来,把头枕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很亲密,但又很自然。
陆寻的手指继续在她颈后按摩,力道不轻不重。
杨蜜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陆寻,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种特别讨厌的特质。”
“什么?”
“你好象从来不会怀疑自己该站在哪里。”
杨蜜说,“该在片场就在片场,该在柏林就在柏林。
不慌不忙的,让人看着就来气——但又忍不住想看。”
陆寻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掌心温热。
“那你现在看到了。”他说。
“看到了。”
杨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而且……还挺喜欢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字字清淅。
然后她撑起身子,吻了上来。
苏打水瓶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蜜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跨坐到他腿上。
丝质睡裙的布料滑腻,开衫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淅的皮肤。
陆寻的手扶在她腰间,能清淅地感受到布料下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呼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去卧室?”
杨蜜在他唇边喘息着问。
“恩。”
陆寻抱着她站起身——她很轻,象一片羽毛。
杨蜜把脸埋在他肩窝,轻声笑着:“陆导体力不错啊。”
“闭嘴。”
卧室没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着暖黄的光。
陆寻把她放在床上,她顺势拉着他一起倒下。
……
结束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一起,听着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
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杨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却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间。
陆寻顺势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明天几点开工?”他问。
“八点。”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那早点睡吧。”
“那还能睡六个小时。”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吧。”
“恩。”
夜渐渐深了。
陆寻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闭上眼,怀里的杨蜜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找窝的小动物。
陆寻轻轻收紧手臂,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