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条件。”
杨蜜继续说,
“第一,体验期间我要带一个心理医生进组。
第二……”
她顿了顿,“如果这部戏拍完我出不了戏,你得负责。”
“怎么负责?”陆寻问。
“陪我走出来。”
杨蜜说得很直接,
“但这部戏……太沉重了。我怕我陷进去。”
陆寻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能理解这种恐惧。
好的演员可以把自己完全交给角色,但代价是有可能找不回自己。
前世他听说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演抑郁症的演员拍完戏真的得了抑郁症,演精神分裂的演员需要长期心理治疔。
“我答应你。”
陆寻说,“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拍完这部戏,休息至少半年。”
陆寻说,“别急着接新戏,给自己时间恢复。”
杨蜜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那时间怎么安排?”
“你《宫锁心玉》月底杀青,之后还有活动吗?”
陆寻问。
“有,大概到十月中下旬。”
“那十一月开始体验生活。”
陆寻在心里算了下,
“到时候找个房子,仿真那个房间的环境。
你每天在里面待着,看书,写日记,我会先找个孩子演员陪你适应。”
“孩子演员找好了?”
“还没,正在海选。”
陆寻说,“这周末开始面试,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好。”杨蜜点头,
“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得减重。”
陆寻说得很直接,
“乔伊被囚禁七年,营养状况不会好。你得瘦到有种虚弱感。”
“多少斤?”
“至少减十斤。”
陆寻看着她,
“不是节食减,是慢慢瘦,要看起来是长期营养不良的那种瘦。”
“明白了。”杨蜜端起茶杯,“那拍摄期呢?”
“明年三月开拍,慢的话四十天。”
陆寻说,
“全部戏份都在bj拍,棚里搭景。拍完就进入后期,顺利的话可以赶上明年戛纳。”
“戛纳……”
杨蜜重复这个词,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有把握吗?”
“剧本有,表演有,就看拍摄了。”
陆寻说得很务实,
“但你先别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你总是这么冷静。”
杨蜜托着腮看他,
“有时候我真好奇,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计算器,什么事都算得清清楚楚。”
“算不清楚才可怕。”
陆寻吃了口汽锅鸡,
“这个行业,走错一步可能就是几年翻不了身。”
“你现在还怕翻不了身?”
“怕。”
陆寻坦白,
“越往上走越怕。因为摔下来的时候,盯着你的人更多。”
杨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二十四岁的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成熟的多。
不是沧桑,是一种见过太多起落后的清醒。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秋夜的凉风吹过来,杨蜜缩了缩肩膀。
“冷?”陆寻问。
“有点。”杨蜜说,“你车停哪儿了?”
“我没开车,打车来的。”
“那……”
杨蜜尤豫了下,
“去我那儿坐坐?刚说的那些细节,我还想再聊聊。”
陆寻看了她一眼,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
“好。”他说。
……
“喝什么?”
杨蜜进了房门顺手柄外套挂在墙上,打开冰箱,
“有红酒,威士忌,还有我助理昨天买的果汁。”
“水就行。”
杨蜜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自己开了瓶红酒。
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cbd的夜景,灯火璀灿得象另一个世界。
“你这里视野真好。”陆寻说。
“贵就贵在这视野。”
杨蜜倒了杯酒,在他旁边坐下,
“有时候收工回来,坐在这儿看着外面,会觉得……很虚幻。”
“怎么讲?”
“就是觉得,那些高楼大厦,那些灯火,跟我没什么关系。”
杨蜜喝了口酒。
陆寻没接话,但能想象到。
“说回正事吧。”
杨蜜放下酒杯,
“体验生活那两个月,具体要做什么?就待在那个房间里?”
“恩,仿真乔伊的日常。”
陆寻说,“你每天在里面看书,写日记,和孩子交互。”
“孩子呢?”
“我会选一个最接近角色的孩子演员,陪你一起体验。”
杨蜜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陆寻,”
她轻声问,“你觉得我能演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杨蜜低头看着酒杯,
“这个角色太重要了。
要是演砸了,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剧组的事。”
“我说过了,你身上有乔伊需要的东西。”
陆寻打断她。
“什么东西?”
“一种……还没被完全磨灭的天真。”
陆寻说得很认真,
“乔伊十七岁被绑架,在房间里关了七年。
她的心理年龄停在了十七岁,但又被迫承担了母亲的责任。
这种矛盾,你身上有。”
杨蜜笑了:“我都二十五了,还天真?”
“不是年纪的问题。”
陆寻说,“是眼神里的东西。你演晴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少女的光。乔伊也需要这个。”
这话说得杨蜜愣住了。
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所以,”
陆寻继续说,
“你不需要‘演’乔伊,你需要找到自己心里那个还没长大的部分,然后把那部分放大。”
杨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的放松的笑。
“你知道吗,”
她说,
“有时候跟你聊天,比跟心理医生聊天还有用。”
“那我应该要收费。”陆寻也笑。
气氛轻松了些。
两人聊着聊着,酒瓶空了。
杨蜜有些微醺,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
她看着陆寻,忽然凑过来,吻了他。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味道,有点甜,有点涩。
吻了一会儿,杨蜜退开一点,看着他。
“今晚留下?”
她问,声音很轻。
“好。”
陆寻看着她说,
杨蜜笑了,站起来,伸出手。
陆寻握住她的手,被她拉着走进卧室。
卧室比客厅小一些,但更温馨。床很大,铺着浅灰色的床单。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香熏灯,散发着熏衣草的味道。
杨蜜开了盏小夜灯,光线很暗,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
她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动作很慢,很认真。
陆寻笑了,低头吻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入,更缓慢。
两人倒在床上,杨蜜的头发散了,长发铺在枕头上。
她今天穿的是件丝质吊带裙,很容易就褪下来。
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光,肩颈线条优美得象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