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今宴和墨飞扬都走了过来。
“里面有昏睡药的成分。”林竹夏把狗粮递给墨今宴,“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么儿吃了这个,会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墨飞扬的脸色也变了:“谁?谁会做这种事?”
“简直太过分了!”
“不知道。”林竹夏摇头,“但这个人,对墨家很熟悉。知道狗粮放在哪里,知道么儿的饮食习惯,还知道·······怎么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想必是蓄谋已久,专门等林竹夏这几日出门帮师父办事的这段时间下手的,而且手段高明,正常算卦也很难查到。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房间。
墨今宴和墨飞扬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林竹夏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箱子上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打开过了。她吹掉灰尘,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光滑,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常见的朱砂色,而是深红色,象是用血写成的。
“这是什么?”墨飞扬好奇地问。
“算卦石。”林竹夏的声音很轻,“师父传给我的。”她顿了顿,
“它消耗的是施术者的精血和寿命。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它来窥探阴阳两界的秘密。”
墨今宴的脸色变了:“你要用这个?”
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沉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心和急切,“先别用,我派人加大力度去调查,一定能找到的。”
“我必须找到么儿。”林竹夏握紧石头,眼神坚定,“它不仅是我的狗,还是我的伙伴,我重要的家人。”
她说着,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石头上。
鲜血渗入石头的瞬间,那些深红色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红光。石头开始发热,发烫,最后烫得几乎握不住。
林竹夏却紧紧握着,闭上眼睛,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墨今宴眉心微蹙,想阻止,但看着她决绝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他阻止不了。
咒语声越来越急,石头上的红光越来越盛。终于,红光凝聚成一道光束,投射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影象——
是么儿!
它被绑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绳子勒得很紧,勒得它几乎喘不过气。它金色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失去了往日的灵气,看起来又象活着,又象已经死了。
影象晃动了一下,出现了绑它的人——
一个女人。
背影很熟悉,但看不清脸。
林竹夏咬紧牙关,又滴了一滴血在石头上。
影象清淅了一些。
女人转过头——
那张脸,林竹夏永远不会忘记。
“苏绵”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墨飞扬也认出来了,语气有些气愤:“那不是帝城大学那个?之前和柳大师勾结,想害你的那个苏绵?!”
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她居然还不消停下来?岂有此理!
墨今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也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帝城大学发生了一桩瘟疫害人案。结果出来后,主谋是一个姓柳的“大师”,而帮凶之一,就是帝城大学的学生苏绵。当时林竹夏揭穿了他们的阴谋,柳大师被抓,苏绵却因为证据不足,只被学校开除,没有受到法律制裁。
之后她就消失了。
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而且还绑架了么儿。
对林竹夏身边的狗这么熟悉和了解,那必定是背后下了不少功夫,看来苏绵这个人藏得很深。
影象继续变化。
苏绵蹲在么儿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在绑着绳子的么儿身上比划着名,嘴里念念有词,象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影象开始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了。
石头上的红光散去,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林竹夏松开手,石头“啪”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老大!”墨飞扬赶紧扶住她。
墨今宴也上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斗。
“么儿还活着。”林竹夏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但苏绵要对它做什么我不知道。她在进行某种仪式,可能是想用么儿来报复我。”
她抬起头,看着墨今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要找到她。立刻,马上。”
墨今宴眼眸暗了下去,轻轻点头:“我动用所有人脉。就算把帝城翻过来,也会找到她。”
但林竹夏摇摇头。
她从地上捡起那块已经恢复原状的算卦石,握在手里。
“不用。”她说,声音冷得象冰,“我有办法。苏绵身上有我下的追踪符。虽然很隐蔽,但只要她还活着,我就能找到她。”
那是过去她飘藏在她身上的,林竹夏还专门下了一个术语,只要她不做坏事,就自动消除,如果做了,那她就会容易反噬。
时间过去那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林竹夏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本以为她会重新做人,结果还是一如既往。
果然,当初能和柳大师那种人联合在一起的,骨子里能有什么善种?
她闭上眼睛,再次催动灵力。
这次,不是为了看影象,而是为追踪。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找到了。城西,废弃化工厂。”
她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决绝。
墨今宴拉住她:“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墨飞扬赶快脚步说。
林竹夏看着他们,只默许墨飞扬跟着自己去,墨今宴有要事在身,而且随意出入,很容易惹来媒体的注意力。
她说,“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让墨飞扬都打了个寒颤。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玄门中人的杀意。
么儿是她的底线。
动了么儿,就要付出代价。
无论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