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再不看她,从腰间抽出三枚铜钱,咬破中指抹过钱身,扬手掷向柳不全!
“天地三才,镇!”
这正是林竹夏之前教他的“三才锁妖阵”,虽然威力不如林竹夏亲自施展,但胜在突然。
柳不全正全力对抗光网,哪料到还有偷袭?双腿一紧,动作顿时滞涩。
就这一滞,足够了。
“不——!”柳不全嘶吼。
他瘫在墙边,右手已经彻底废了,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你……你们……”他瞪着林竹夏,眼中满是怨毒,“玄微子……不会放过你们……”
“这句话该我说。”林竹夏蹲下身,
“等师父回来,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去。戒律堂会给你应有的审判。”
她站起身,看向墨飞扬:“报警吧。非法拘禁、虐待动物,够他们在里面待一阵子了。”
“那玄门这边……”
“玄门有玄门的规矩。”林竹夏抱起么儿,声音冰冷,“但法律也有法律的底线。他们既然用了世俗手段,就要承担世俗的后果。”
墨飞扬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跟了上去。走出车间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绵还在哭,她的下场应该比这个更严重才是。
于是,墨飞扬又折返了回去。
“老大,你先带么儿回去。”他说,“我落了点东西。”
林竹夏正低头检查么儿的伤势,闻言抬眼:“别做过头。”
“放心,我有分寸。”墨飞扬笑了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他转身折返,苏绵正试图用牙齿去咬身上的火绳——那绳子在林竹夏离开后已经黯淡了许多,但依然结实。
听到脚步声,苏绵抬头,眼睛一亮:“飞扬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墨飞扬慢慢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绵,”他声音放得很轻,“其实我想了想,你这么喜欢我,我也不该太绝情。”
苏绵愣住了,随即狂喜:“你……你愿意原谅我了?”
“看你表现。”墨飞扬伸手,绳子又松开了一些,“如果你愿意洗心革面,以后好好做人……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苏绵眼泪又下来了,“飞扬哥哥,我一直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
“是吗?”墨飞扬笑了笑,“那如果我让你去给林竹夏道歉,给她做牛做马,补偿你对么儿做的事呢?”
苏绵的表情僵了一瞬:“好!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做!林大师那边……我会去跪着求她原谅!”
“真听话。”墨飞扬拍了拍她的脸,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苏家这些年贪污的项目,偷税漏税的证据,你也愿意交出来吗?”
苏绵的脸色“唰”地白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墨飞扬站起身,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苏家做的那些脏事,我老大早就帮你算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苏绵父亲的声音,正和什么人商量如何做假帐、如何打点关系。录音很清淅,时间、地点、金额,一清二楚。
“你……你什么时候……”苏绵浑身发抖。
“刚才你被捆着的时候,我顺便在你包里放了点小玩意儿。”墨飞扬收起手机,后退两步,“逗你玩的,蠢货。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他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说:“警察马上就到。贪污、虐待动物、非法拘禁……够你们苏家喝一壶了。对了——”
他停在门口:“我老大让我转告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你最好记一辈子。”
“墨飞扬!你不得好死——!”苏绵的尖叫声在车间里回荡。
墨飞扬没再理会。他走出工厂时,警车正好驶入厂区。他朝带队警官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林竹夏已经抱着么儿回到了墨家老宅。
她轻手轻脚地用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它身上的血污,每擦一下,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伤口比看上去还要严重。
最深的伤口在后颈,几乎见骨。
“对不起……”林竹夏低声说,指尖凝起淡淡的金光,缓缓注入伤口。
么儿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呜咽,好象在说“我没事”。
但林竹夏知道它有事。
灵犬的恢复力虽比普通狗强,但这次的伤已经伤及本源。
她擦完伤口,又拿出特制的药膏,一点点涂抹。药膏是师父玄微子留下的,用几十种珍贵药材炼制,对灵物有奇效。但即便如此,么儿还是疼得微微发抖。
“忍一忍,很快就好。”林竹夏声音轻柔,眼框却有些发红。
等全部处理完,已经是凌晨两点。么儿在药效作用下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平稳。
林竹夏坐在它身边,轻轻抚摸它的头,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
她铺开一张黄纸,在纸上写下一段密文,说告诉师父这件事,写给他的。
写完,纸鹤振翅而起,穿过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林竹夏才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墨飞扬打着哈欠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哈欠卡在了一半。
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他个子很高,皮肤很白,五官清俊,但表情冷淡,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疏离。
墨飞扬挑眉,“帅哥你哪位?”
云清没回答,只问:“林竹夏师妹在吗?”
看样子是熟人,气质写着玄门同人,估计去今老大的朋友。
“在是在……”墨飞扬心领神会,侧身让他进来,“不过么儿受伤了,老大心情不太好,你……”
“我知道。”云清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所以才来送药。”
两人走进内院时,林竹夏正在给么儿换药。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到云清时明显愣了一下。
“云清师兄?”她站起身,“你怎么……”
“你师父收到你的传信,让我过来看看。”云清走过去,低头检查么儿的伤势。
“失血过多,灵脉受损,但根基未毁。”他得出结论,然后把那个白玉小瓶递给林竹夏,
“每天早晚各一粒,温水化开喂服。外用的药膏继续用你的,内服换这个。”
林竹夏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微变:“这是‘九转还灵丹’?你做的?”
“恩。”
“药材是师父留下的,我改了几味配方,更适合灵犬体质。”
“这太贵重了……”林竹夏握紧瓶子。
九转还灵丹是玄门顶级丹药,炼制难度极大,所需药材更是珍贵无比。静云师太一生也只炼出过三炉。
“再贵重也是药。”云清看了她一眼,眼神不自觉地温柔,
“你不用,难道看着它躺三个月?”
林竹夏沉默了。
确实,如果没有这丹药,么儿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行动,而且很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谢谢师兄。”她郑重地说。
云清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
他回过头,表情依然冷淡,但耳根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师父说,让你处理完这边的事,去南海一趟。那边最近不太平,可能有你要找的东西。”
“我要找的东西?”林竹夏疑惑。
“关于你身世的东西。”云清说完,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院子。
林竹夏站在原地,握着药瓶的手微微收紧。
身世……
她从小被师父收养,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无所知。师父只说等她修为够了,自然会告诉她。
难道现在……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