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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谢总的第1次家长会(1 / 1)

初冬的寒意刚刚浸透城市边缘,福利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嶙峋的枝干指向灰白的天空。

夏晓站在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班主任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

“夏阳最近语文课上的听写和朗读练习情况还是不理想,主要问题在形近字区分和阅读流畅度。

希望近期能约个时间,和监护人面对面沟通一下,共同想办法帮助孩子。

您看周四下午放学后方便吗?”

夏阳,是夏晓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弟弟,比他小六岁。

去年,一个因父母车祸成为孤儿、性格内向、经评估有轻度阅读障碍的男孩来到了福利院。

夏晓几乎是第一眼就从这孩子沉默蜷缩的姿态里,看到了多年前自己的影子。

他主动申请成为夏阳的“一对一帮扶哥哥”,花费大量课余时间陪他写作业、读书,耐心纠正他磕磕绊绊的发音,用自己学到的心理学知识尝试缓解他在文字面前的焦虑。

在林砚和谢辞的默许甚至鼓励下,夏晓开始以“家属”身份参与夏阳的学校活动,出席家长会。

福利院方面也乐见其成,夏阳的监护文件上,“紧急联系人”一栏悄然加上了夏晓的名字。

然而,随着夏阳升入三年级,课业难度增加,阅读障碍的影响似乎更明显了。

班主任是位负责的中年女教师,已经多次与夏晓电话沟通,也尝试了一些课堂上的个别辅导,但效果有限。

这次明确提出要“面对面沟通”,语气虽然客气,但夏晓能感觉到其中的郑重与担忧。

他感到一阵熟悉的压力。不仅仅是为夏阳的学习着急,更因为……他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他只是个二十出头、尚未完全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哥哥。

面对经验丰富的班主任,面对可能需要调动更多资源才能真正帮助夏阳的困境,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犹豫再三,在周四清晨,他拨通了林砚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能听到背景里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和模糊的讨论声,知道林砚大概在忙。

“林叔叔,抱歉打扰您……”夏晓声音有些紧。

“夏晓?怎么了?慢慢说。”林砚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背景杂音似乎消失了,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夏晓尽量简洁地说明了情况,班主任的要求,以及自己的一些无措。

“……我知道这很麻烦您,但班主任希望和‘监护人’谈,我……我一个人去,可能有些问题回答不好,或者有些建议……我不知道该怎么提。不知道您周四下午方不方便……如果,如果能陪我一起去一下学校……”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觉得自己这个请求实在有些过分。

林砚管理着庞大的基金会和投资事务,时间何等宝贵。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夏晓的心提了起来。

“当然可以。”

林砚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轻松,“周四是吗?下午几点?你把学校地址和班级信息发给我。这事很重要,别担心,我们一起和老师聊聊,总能找到办法的。”

夏晓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一半。

有林砚在,他感觉踏实多了。

林叔叔总是那么沉稳可靠,又懂得如何与人沟通。

当天晚上,林砚在书房处理工作时,随口跟谢辞提起了这件事。

“夏晓弟弟学校有点事,班主任想找家长谈谈,夏晓有点紧张,问我周四下午能不能陪他去一趟。”

林砚一边在平板上标注着文件,一边说,“我答应了。那孩子好像有点阅读障碍,普通方法效果不大,去看看学校有什么具体困难,咱们基金会那边有没有合适的资源可以对接上。”

谢辞原本靠在沙发里看一份海外市场分析报告,闻言抬起头,目光从纸张上方投向林砚:

“阅读障碍?”

“嗯,夏晓说的情况,还有老师反馈,听起来像是。不算严重,但挺影响学习信心。”

林砚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夏晓自己花了很多时间陪,但可能更需要专业点的指导或者辅助工具。”

谢辞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报告上,却似乎没再看进去。

指尖在纸张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然后,他合上报告,放在一旁,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也去。”

林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你?你去干嘛?” 他想象了一下谢辞出现在小学教室、和班主任讨论拼音和造句的场景,觉得有点……违和。

谢辞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内线电话,似乎准备让助理调整日程,闻言侧头瞥了林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夏晓是‘盛夏’的人,他弟弟的事,自然与‘盛夏’有关。”

谢辞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不容置疑,“而且,教育问题,尤其是特殊教育需求,属于基金会关注的范畴。了解一线情况,有助于相关项目推进。”

林砚看着他一本正经找理由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心里又有点发软。

他知道,谢辞或许是真的想从项目角度了解情况,但更可能的是……他不放心林砚一个人去(即使只是去小学),或者,他也想为夏晓和那个他几乎没见过面的孩子做点什么,用他自己的方式。

“好吧。”林砚最终笑了笑,“那就一起去。不过谢总,提醒一下,那是小学家长会,不是董事会。收着点气场,别吓着老师和别的家长。”

谢辞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已经对着电话那头开始调整周四下午的安排了。

周四下午,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夹雪。临江市第一实验小学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和各种颜色的雨伞。

夏晓提前到了,在门卫处登记后,有些不安地张望着。

当他看到那辆低调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时,立刻小跑过去。

先下车的是林砚,他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围着深蓝色围巾,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黑伞,笑容温和。

夏晓的心安定不少。

然后,另一侧车门打开,谢辞走了下来。

他今天没穿往常那身极具压迫感的黑色正装,而是换了一套质感极佳的深炭灰色休闲西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羊毛呢长大衣,没系围巾,显得低调了些。

但那久居上位淬炼出的、无需刻意展现便自然流露的冷峻气场,以及过于出色的身高和容貌,还是让他瞬间与周围嘈杂平凡的家长人群格格不入。

他手里没拿伞,细小的雪粒落在他肩头和大衣领口,很快化开,留下深色的痕迹。

夏晓看到谢辞真的来了,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惶恐,连忙问候:

“谢先生,林叔叔,你们来了……真麻烦你们了。”

“没事。”林砚笑着拍拍他肩膀,“走吧,别让老师等。”

谢辞只是略一颔首,目光扫过略显陈旧但整洁的校门和喧闹的人群,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三年二班在二楼。

穿过贴满儿童画和手工制品的走廊,来到教室门口。

里面已经坐了一些提前到来的家长,正在低声交谈。

班主任李老师,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面容和善的女教师,正在讲台前整理资料。

看到夏晓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进来,李老师推了推眼镜,露出笑容:

“夏晓来了,这两位是……”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温和儒雅的林砚身上,觉得这位“家长”气质很好。

但当她的视线移到林砚身后的谢辞时,笑容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谢辞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过教室环境——矮小的桌椅,色彩鲜艳的墙报,空气里淡淡的粉笔灰和儿童气味。

他没有刻意释放压力,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沉寂与存在感,让小小的教室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李老师教书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家长,有富商,有官员,有知识分子,但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下意识想挺直腰板、整理衣领的压迫感。

这……这位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家长,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或者,某种不好惹的社会人士?

“李老师您好,我是夏晓。”夏晓连忙介绍,“这位是林砚叔叔,这位是谢辞叔叔。他们……是我的家人,平时也很关心夏阳的情况。”

“哦,哦,你们好,请坐请坐。”李老师连忙招呼,指了指后排预留的空位,心里却在打鼓。

这位谢先生……气场也太强了。她准备好的开场白差点忘掉。

三人落座。

夏晓和林砚坐在外侧,谢辞坐在靠窗的里侧。

儿童桌椅对于谢辞来说实在太小了,他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只能微微侧身,坐姿依旧挺拔,与周围略显随意的家长们形成鲜明对比。

他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极其轻薄、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得像准备参加国际并购谈判。

陆续又有家长进来,不少人目光都被谢辞吸引,好奇地打量几眼,又很快被他的冷脸和气势“劝退”,低声议论着这是谁的家长。

家长会开始。

李老师先介绍了班级整体情况,表扬了进步大的孩子,然后开始逐科分析学习要点。

提到语文时,她特意看了夏晓这边一眼,语气更加委婉:

“……有些同学在阅读理解和文字书写方面,可能遇到了一些暂时的困难,比如容易混淆形近字,阅读速度偏慢,影响理解。

这需要家长更多的耐心和有针对性的辅导……”

谢辞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他写字速度很快,字迹凌厉锋芒,内容简洁,只抓关键点:

偶尔听到某些他认为不够清晰或逻辑有隙的表述,眉头会微微蹙起,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林砚也在认真听,偶尔低声和夏晓交流几句。

他能感觉到旁边谢辞散发的“认真开会”气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意。

到了自由交流和提问建议环节。李老师鼓励家长们分享在家辅导的经验,或者提出对学校教学的建议。

几位家长发言,多是关于如何督促孩子多看书、练字,或者希望老师多关注。

气氛还算活跃。

然后,李老师看向了夏晓这边,客气地问:

“夏阳哥哥,还有这两位……叔叔,你们对帮助夏阳提高阅读兴趣和能力,有什么想法或者困难吗?”

夏晓有些紧张地站起来,简要说了自己平时陪夏阳阅读的方法和遇到的瓶颈,态度诚恳。

林砚也微笑着补充了几句,表示家庭会尽力配合,也希望学校能在教学方法上给予一些个别化的考虑,比如是否可以推荐一些适合阅读障碍初学者的书目或工具。

李老师认真记下,表示会考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记录、仿佛置身事外的谢辞,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讲台上的李老师,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教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安静下来。

“李老师,”谢辞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冷静陈述,如同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我认为,对于夏阳这类存在特定阅读困难,但智力与学习意愿正常的孩子,传统的、以增加练习量和通用推荐书目为主的辅助方式,效率可能有限。”

李老师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那……谢先生有什么高见?”

谢辞的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色彩斑斓但内容雷同的推荐读书角海报,继续道:

“关键在于兴趣驱动和个性化适配。每个孩子的认知偏好和障碍点不同。

与其泛泛地要求‘多读书’,不如精准匹配能激发他兴趣、且难度递进合理的内容。”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的话:

“我认为,可以尝试引入ai辅助阅读程序。”

“…………”

教室里一片死寂。

连窗外细雪飘落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闻。

所有家长,包括李老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谢辞,仿佛他在提议给班级配备战斗机甲。

谢辞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震惊,依旧用他那冷静无波的语调阐述:

“这类程序可以通过初步评估,锁定孩子容易混淆的字形、词汇,然后从海量数据库中,智能筛选并生成包含这些难点、但故事主题符合孩子个人兴趣(比如他如果喜欢恐龙或汽车)的定制化阅读短文。

阅读过程中,程序可以提供实时语音辅助、重点词汇高亮、甚至互动问答,增强理解和记忆。数据反馈可以帮助老师和家长更精准地调整策略。”

他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李老师,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

“‘启夏资本’旗下有相关的教育科技投资项目,技术相对成熟。

如果校方有兴趣,可以作为试点合作,提供必要的软硬件支持和技术团队协助。”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李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话。ai?定制阅读?试点合作?技术团队?

这……这真的是在开小学三年级关于“如何帮助孩子区分‘拔’和‘拨’”的家长会吗?这位谢先生到底是谁?!

其他家长也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听什么”的迷茫。只有几个年轻些、对科技敏感的父母,眼中开始闪烁出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林砚在桌子下面,实在忍不住,用脚尖极轻地、但带着明确警告意味地,踢了谢辞的小腿一下。

然后,他微微侧身,凑近谢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着牙低声提醒:

“谢总……”

“这是家长会……”

“不是你的投资洽谈会。”

谢辞被打断,侧头看了林砚一眼,对上他带着无奈笑意的眼神,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在此时此地的“超现实”程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然后闭上嘴,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我只是来听听”的冷峻模样,仿佛刚才那段关于ai教育的高论不是他说的。

李老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干咳两声,努力维持着教师的专业素养:

“呃……谢先生的建议……非常……有前瞻性。不过,学校引进新设备和新程序,需要经过严格的论证和审批流程……这个,我们下来再慢慢研究。感谢您的宝贵意见!”

她赶紧把话题引开,“还有其他家长有建议吗?”

家长会后续在一种微妙的、时不时飘向谢辞方向的探究目光中结束。

散场时,李老师特意走过来,又跟夏晓和林砚多聊了几句,敲定了后续个别辅导的时间,全程没敢再看谢辞。

走出教学楼,细雪还在飘。夏晓满脸通红,又是尴尬又是想笑,小声对林砚说:“林叔叔,谢先生他……真是太厉害了。”

林砚无奈地笑着摇头,看了一眼旁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发表了一段再普通不过看法的谢辞,对夏晓说:

“别管他。他的思维方式就这样。不过……他说的那个ai辅助阅读,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回头我让基金会项目部的人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夏阳的、更接地气的辅助工具或方法,我们可以以捐赠或试点支持的形式跟学校沟通。”

夏晓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无论方式多么“特别”,谢辞和林砚是真心想帮忙。

回程车上,林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谢辞:“谢总,您今天可算是给李老师留下终生难忘了。ai辅助阅读……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谢辞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语气平淡:“我说的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之一。教育需要革新。”

“是是是,谢总高瞻远瞩。”林砚笑着靠过去,握住他的手,“不过下次,咱们还是先看看场合,嗯?”

谢辞反手握住林砚的手指,没说话,但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

几天后,一份关于“轻度阅读障碍儿童个性化辅助工具可行性及公益合作模式”的初步调研报告,放在了林砚的案头。发起人署名是谢辞。

而第一实验小学三年二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在不久后收到了一份来自“盛夏基金会”的正式联络函,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对学校特殊教育需求进行调研。

并愿意提供一些“前沿且实用的教学辅助资源”进行公益试点,附件里谨慎地没有提及任何关于“ai”的字眼。

夏阳的阅读辅导,似乎也开始有了新的、更专业的可能。

夏晓想,这大概就是谢先生和林叔叔,以他们独一无二的方式,给予的关心和帮助吧。

虽然过程有点……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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