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萨里回廊的阴影里,林戏携着克洛琳德骤然落地,靴底碾过积尘,扬起细碎的沙雾。
冷风穿廊而过,卷着烟尘翻滚弥散。
林戏抬手扇去眼前的灰翳,转身迈向回廊深处,回头时手腕轻扬,语气随性:
“走了,拜拜,有事再叫我。”
克洛琳德颔首,指尖微抬挥了挥,应声轻而清:
“嗯。”
她的脸颊带着红晕,估计是天太冷了。
【克洛琳德:枫丹最强决斗代理人,逐影庭的最高官、掌控者。这次的出行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奇特。你那古怪的力量让她产生向往与憧憬,和你接触的过程中,她渐渐的对你产生好感在肢体接触中,她认认真真的观察过你,只觉得你好像不喜欢她,表面上平静如常,是个恪守道德的人】
【天赋秘技:逐影之誓,狩夜之巡,残光将终,不败剑意。】
奇奇怪怪的鉴定信息。
林戏打了个哈欠,意念沉入古仙珏当中。
琴的信息出现在第一栏(这跟前世的扣扣没多少差别,信息发的慢的会在前面,发的快的会被后面的挤下去):春天的蒲公英开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看一看?
林戏没有多想就给她回信,这是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如今的他时间特别充裕。
殷欢笙戏:过三四天呗,到时候我找你呀。
琴好像一直盯着古仙珏的子珏,他刚发完,琴的信息就秒跳出一则:好啊,可不要忘了哦!
林戏失笑,琴总是这样,满心满眼都念着他,是实打实的恋爱脑——这和神里绫华可不一样,绫华顶多是爱占卜些恋爱运势罢了。
殷欢笙戏:不会的了。
一条条信息往下翻,还挺多的,夜兰、八重神子、影、神里绫华、凝光、甘雨、刻晴、闲云都有。
长短不过三两句,或是带着诘问,或是寻常问候,也有几句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就一一回信,回完之后等另一边回信,聊啊聊,莫名就在大街上聊到了半夜三更。
“今天去哪里住呢?”林戏抬起头,看着高高耸立的沫芒宫,身姿轻盈的飘起。
“就这了。”他打定主意,这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居住着枫丹的水神芙卡洛斯。
这位水神现在对他虽有反感,但并不敢反抗,就怕声名狼藉——她认为自己根本不是水神,这个问题就困扰了她五百年,以这个为要挟,她哪敢不从。
这次,林戏没有走正门,而是隐藏气息从窗户钻了进去。
床榻上,芙宁娜裹着厚实的被褥,身上松垮垮搭着件暖绒睡袍,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林戏指尖轻叩了叩床沿,见她毫无反应,又故意在地板上跺了跺脚。不算刺耳却足够突兀的声响,瞬间让芙宁娜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捞起床头那柄木雕小剑,对着前方胡乱挥舞:
“谁、谁在那里?给我出来!我、我才不怕你”
她僵着身子愣了两秒,视线终于聚焦——林戏正憋着笑,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芙宁娜全然不在意那戏谑的目光,“啪”地把木剑丢回床头,没好气地嗔道:
“原来是你!你故意的是不是?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芙宁娜大人可是执掌枫丹的神明。”林戏耸肩挑眉,满是调侃:
“我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吓得到你?”
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是芙宁娜偷偷瘪了瘪嘴,心里暗骂这男人真讨厌。可厌归厌,枫丹民众的爱戴与瞩目,那众星捧月般的荣光早已让她习以为常。若是哪天失去这份追捧,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即便她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心底那点仅存的骄傲,恐怕也支撑不住。
林戏把衣物丢到地上,自来熟般,大大方方的抢走被褥。
芙宁娜挑了挑眉,没敢有太多动作,她忐忐忑忑坐了一会,见林戏躺着好像要闭眼沉思。
“你,你来找我干嘛”
她既害怕,又好奇地问。
“干嘛,你不懂吗?”林戏的剑高高顶起被褥,差点就把这被褥给刺破,剑可是很锋利的,专门适合对付芙宁娜这种胆小鬼。
芙宁娜瞠目结舌,最近感觉强壮了不少,一切的好处都是来自那个嚣张跋扈的男人,不管怎样,几天前已经来吃一次了,仅仅一次“锻炼”,她就要死要活,这还没休息好,又要来,这不是把她往死里逼的节奏吗?太可恶了。
“事先说好,我自己来就行。”芙宁娜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出这句话,“训练”而已,没必要让人提供帮助,自己来更加的好,毕竟别人的帮助下,她感觉辛苦万分。
“行啊!你别哭就行。”林戏看到她变成这样,已经想笑了。
“哭,我会哭?”芙宁娜骄傲自满道:
“我可是水神芙卡洛斯,我会哭?”
“嗛,不知道是谁,那眼泪哇哇掉了一地。”林戏莞尔道。
芙宁娜被道破凡人身份,哭的昏天黑地,根本就不是被炒哭的。
“我才没有哭,我才没有”芙宁娜大声的说。
“你再喊,外面的人可就听到了。”林戏指指门口。
“你不是会隔音吗?”芙宁娜反问,她可是见识过林戏的力量,别说远离电梯的人了,就算是耳朵贴到他们附近,也听不见他们说话。
“只有在你大喊大叫的时候我才会隔绝声音外传。”林戏眯笑,掀开被褥。
“你”芙宁娜气的牙痒痒,什么大喊大叫啊,这话说的她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这才让她颇为讨厌林戏,又因修为的提高导致爱恨交加。
芙宁娜怒的一屁股坐下,刚坐下,她就表情痛苦万分了:
“我才没哭!知道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林戏习惯性的敷衍,旋即抬手捏住一颗豆子,捏到嘴巴,浅浅咬住,吃糖果般咀嚼。
芙宁娜的眉毛啊,真是越拧越紧,她紧紧咬牙,使劲的起身,又看似软而有力的坐下。
她的实力一般般,韧性却不弱,每一次“训练”,总能硬生生坚持好几个钟。
“不要”
“she。”